《第一铲屎官》二鼠

9、第 9 章 看

　　看热闹的百姓正要散去，就见一名管事打扮的人，带了不少木匠过来。于是又围拢上去打探情况。
　　周仁笑着拱手，“各位乡亲父老，街坊邻居，咱们酒楼不是要换东家，而是要重新修缮。待开业之后会推出不少新菜式，届时还请各位赏脸前来品尝。”
　　季老板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挤上前，“这位管事贵姓？”
　　“在下姓周。”
　　“原来是周管事。在下是隔壁‘悦来酒家’的掌柜，不知你们要推出什么菜式？能否说一说，也让我等开开眼？”
　　“这个……。”周仁似乎有些为难，但又碍于面子不好回绝。
　　其他几家掌柜见状纷纷起哄，“周管事别这么小气嘛，又不是要你说出秘方。你就报个菜名，解了我等的好奇之心便可。”
　　周仁憨憨地笑，掩饰住眼底的精明，“我只是个内院管事，对于庖厨一道实在不甚很了解。只听我们东家说要做一种酸酸辣辣的鱼，还让做鱼脍的师傅把羊肉切成薄片，其他的，呵呵，我就真不知了。还是等酒楼开业，各位来尝过一回就知道了。各位，请让一让啊。”他侧身让木匠们先入，转身对众人拱手，“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许寒道：“这位姓周的人还挺懂先抑后扬的道理，先卖个关子，勾起别人的好奇心，等酒店开业，就算是来打探消息的人，也会来不少。我对现在的菜谱很有信心，他们只要尝过肯定会喜欢上，只要人气上来了，再按照女主的计划，时不时推出新的菜谱，这间酒店的生意就不会差。”
　　许云搞定了酒店的生意，就不再去管，准备了这么详细的策划案，周仁要是还搞砸了，那她真的要建议爱豆把这些人都开除了。这日许云正在计划别的赚钱生意，一个侍卫来通知她去议事厅开会，她还是第一次参与到男主的核心，听着他们在谈论事情，并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提出两个问题后就不再开口。
　　曹珏跟下属们正在讨论琉神医，许云十分有幸的见到了二皇子的嫡系班底。
　　任从事中郎，代任长史的林风；任军咨祭酒的叶轻兄弟；其中叶轻还兼任战部统领。商部统领王明；密部统领方元和工部统领钱工。此外还有一个身份、行踪皆是秘密的暗三。
　　众人寒暄后落坐，看架势有要事商讨。许云面不改色地顶着众人打量的目，环视了一圈，最后选择在比较熟悉的叶轻身旁坐下。
　　叶轻对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相当感兴趣，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不如我们先薛将军一步把神医拐到天策府来吧。”
　　许寒也在跟三头身说，“你知道吧，我所知道的古装剧里面都少不了一个神医。这个神医一定是容貌俊秀，本事极高，武功也很高强的这么个存在，他只差一脚就能踢走男主坐上第一男主角的宝座。可惜偏偏有个瞎眼的女主，看不到他的好，只因为喜欢男主，而这个神医一定是深情不悔，默默的陪在女主身边，等到她嫁给男主生下小孩，特别是生下闺女，还会对女主的闺女爱屋及乌。啧啧，深情男二啊，忒特意狗血，我要是女主绝对会选择男二的。对了，你们那个时代有神医吗？”
　　“有啊，你就在你们人类的宗门里有个医修的职业，他们不仅练了一手好丹，杀人杀兽都挺厉害的。据说我们穷奇就有一头死在一个医修手里，据说从皮肤血肉都被他利用干净，练出不少奇奇怪怪的丹药。”
　　“后来呢？”
　　三头身瞥了他一眼，“后来当然是被穷奇囫囵给吞了，连元神都没放过。”
　　许寒抖了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三头身却不放过他，上上下下打量许寒，突然说道：“说起神医，你倒是提醒我了一件事。你太弱了，浪费了咱们契约的好处，从今天开始，你该好好的锻炼了。本大爷可不想自己的铲屎官是个废材。你们那不是很流行废柴流打怪升级的小说，从废柴变成龙傲天从每日训练开始。”哦，对了，文化素养也不能落下。你别瞧，本大爷是凶兽，论对知识的累积比你强的太多。本大爷有传承，每解锁一层，脑海里都会多出庞大的知识量，想要消化得花费很多时间，本大爷作为一头兽都要学习，你这个弱鸡人类好意思整日吃瓜看戏偷懒？”
　　许寒头皮发麻，说起来他都毕业了很多年，就算以前倒背如流的知识都已经还给老师了，现在再拿起书，他真的看不进去呀。
　　可瞧着这位大爷的表情，他实在不敢反抗，只能说
　　“行吧，学就学，不过先说好了，咱们得循序渐进。我可不像你脑容量有这么大。”
　　“知道了，正好你们人类的那些著作还算有点意思，现在又来了古代，那就学点经典吧。”三头身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本书，塞到许寒手里。许寒定睛一看，全部都是古文，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硬着头皮读起来，“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讳渊，字叔德，姓李氏，陇西成纪人也。其七世祖皓，当晋末，据秦以自王，是为凉武昭王 皓生，歆为沮渠蒙逊所灭 。周右诸郡兵皆受高祖节度。
　　是时，隋政荒，天下大乱，炀帝多以猜忌杀戮大臣。尝以事召高祖，高祖遇疾，不时谒。高祖有甥王氏在后宫，炀帝问之，王氏对以疾，炀帝曰：“可得死否？”高祖闻之益惧，因纵酒纳赂以自晦。
　　许寒从磕磕绊绊到十分流利，把一篇都通读下来，读完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道：“我居然通篇读下来了？”
　　三头身鄙夷，“你只是读了一遍，有没有背下来？有什么可自豪的？”
　　“这可是古文啊，我能背下来已经很不错了瞟了他一眼，鄙夷之意溢于言表。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墨跳脚，“难道我说错了？来来来，你给我起来，咱们出去好好比划比划！”
　　比试的结果自然是许寒全败，不过他并不在乎，因为许寒竟然发现他原本那废柴的身子比以往要好上不少。他身上被打了38次拳，有两拳头居然躲开了。 他对此十分诧异，以三头身对他那毫不留情的狠厉太度，岂不会有两拳打空？
　　许寒在原地跳了两圈，动了动被打疼的身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原本落在身上的拳头好似也没那么痛了。
　　他向穷奇投去询问的目光，三头身不屑的嗤笑，“我一早就跟你说了，你跟我契约后身体素质会有所增加。我们凶兽一族从小就是在帅帅大大中长大，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只有从小挨的打足够多，等到成年后才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你生活的那个世界就是太和平了，资质再好的人在你们那也成，废物一个。不过是跑个几千米，几万米，你就唧唧歪歪唠唠叨叨，现在知道好处了吧。背书运动，只要你能坚持下来，还能继承我们穷奇一族的传承。等到那时别说是武林高手，就算是修真者想要杀你也很难。”
　　哪个男人没有一个英雄梦呢？少年时期的许寒也曾经也想过若是能像武侠小说里的侠士那样飞檐走壁该多好。为了完成梦想，他省时间，用把半年存下的零用钱买了车票去少林寺，希望他也像小说里的男主角，被某一位高僧收做入门弟子。
　　那时候的他天真的好似一张白纸，为了梦想，一辈子不吃肉，没有妹子他都愿意。只可惜他连少林寺的门都进不去，因为他手上的钱早已在买车票上都花完了，而少林寺作为一个景点也是要买门票的。
　　他记得在少林寺外站了一个晚上，冻得鼻涕眼泪哗哗流，也没有哪个高僧被他的真挚感动，收他为徒弟。而他因饥饿昏倒在景区门外，被好心人报警送到公安局。许妈妈赶来，看见瘦了两圈的傻儿子。恨不得给他两巴掌让他洗洗脑。可是看见许寒可怜兮兮的样子，举起的手忍住了。
　　写过警察叔叔许寒被许妈妈带回家。这一次的拜师之旅，让他活活在病房里躺了一个月，从此还成为黑历史，跟寒瓜这个典故一样，被大院里的同学笑了一辈子。回忆到此结束，一想到已经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自己竟然真能完成儿时的梦想，许寒。激动的全身颤抖起来。不过。想起沈桐生刚才说的修真者，他心里种下一个因祸，有好奇直接就问是他的优点。
　　“修真者是什么，是我那好友小说里写的，可以御剑飞行，一掌呼出去劈山倒海的那种？”
　　“差不多吧，我没看过你那发小写的小说。不过修真者算什么，修真也是人类，而不是真的仙人，我们凶兽可是天生天长的，收到上天厚爱，那些脆弱的人如何能跟我们比。”
　　许寒的脑子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三头身，傻兮兮的问，“那我可以修真吗？我不贪心，只要能飞就可以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可以飞。”
　　三头身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想飞，我现在就能满足你。”说罢，他拎起许寒的脖颈，突然就冲上云霄，在天际间兜了一大圈。狂风从耳边吹过，星辰好似就在眼前，许寒甚至觉得只要伸出双手环抱天空，就能摘到天上的星辰。
　　他虽然已经冻得全身僵硬，呼吸也急促起来，可他不想放过这种感觉，“咱们还能再飞得高一些吗？”
　　“不可以。飞得再高你就死翘翘了。”
　　许寒麻木的脑子难得机灵一回，“你不是说跟你契约之后，我就能拥有你那强悍的身躯了吗？”
　　“是呀，可谁叫你懒呢，我叫你运动，叫你背书，你每天推三阻四，还找借口玩失踪。你要是按照我给你预定的计划表，大概50年后就能飞得高一些了。”
　　“五十年？”许寒在天空中尖叫，“我那时都已经是老大爷了，再做这么剧烈的运动，会不会摔得残废呀？”
　　“你现在就很残废好不好。”三头身说道：“而且你可是我的宿主，你觉得以我们凶兽的年龄，你会那么容易死吗？”
　　许寒捂着胸口，他有些撑不下去了，赶紧让三头身我还准备。往下飞，“建国后不许成精。我要是七老八十的还顶着20来岁的样子，会不会被人抓去解剖？”
　　“不，或许不用到那时，你跟我就一块儿被世界意识给踢出去了。”
　　两人落在地上，经过飞行后许寒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他搂紧身上的衣服，往手上哈了一口气，又在地上蹦踏了10来分钟，等到身子终于暖和了一些，才说道：“原来真的有世界意识啊，那我们要是被踢出去会去哪里？”
　　三头身却没有回答他，眼神滴溜溜的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淡淡笑道：“你想不想变得跟男主一样那么能打？”
　　“当然希望，能跟男主一样，我还愁找不到妹子？”许寒理所当然的说道。
　　“很好，只要你今天把刚才念的这篇文章背出来，从明天开始之后的半个月，每天都能背出一篇文章，大概就能跟男主……。”
　　“跟男主一样厉害？”许寒。兴奋的叫道。
　　三头身面无表情的道：“不，跟男主手下的心腹一样厉害。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以为男主的心腹是谁都能当的吗？男主的心腹就相当于这个世的二流高手。从一个废柴只花半个月就成为二流高手，你够该够知足了。”
　　“知足知足。”许寒双手搓了搓，满脸堆上微笑，那样子活像是问人借钱的谄媚样，“穷奇大爷，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从今天开始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睡觉我绝不念书。哦，不是说错了，是你让我念书我绝不睡觉？”
　　三头身看不惯他这副谄媚样，扯了扯嘴角道：“行阿，你既然这么听话，今晚就背两篇吧。背不完就不许睡觉，我明天会来检查。”
　　许寒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他做自由职业者这么久，每日悠悠闲闲的，早就把读书时背书那劲儿给忘了。两篇古文还是完全陌生的古文，估握着有2万多字，深奥涩口，又不是爽文打脸小说，一个晚上怎么可能背得出来？”可一想到刚才夸下的海口，虚汗自闭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得瑟，他这人一得瑟起来就满嘴跑火车。想当年在公司上班，因为这情况误了多少事。他也不是天生内向，而是不得不内向。
　　接用许妈妈的话，“你要是不会说话就该学会闭嘴。”从此以后能不说话他就不说话，反正家里只要一人吃饱全家养活，父母也不需要他养。他儿时除了学武功就是爱画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武不行，咱们还不能来文的吗。
　　于是他就辞职在家，每天晚睡晚起美其名曰学画画，其实就是啥事也不干，直到许妈妈看他这废材样不顺眼，直接把他一脚踢出门去自谋生路。
　　他迫于生计，才打起精神，向小伙伴借了些钱在城中村租了一间便宜的房子，磨磨蹭蹭把小时候学的画技捡回来。说起绘画，他其实很有天赋，从来没有画过画的人，拿起笔就能把老师布置的功课画的有模有样，甚至比老师画的还要有意境。许爸爸就托人给他找了个美术学院老师开设的画堂，从最基本的素描开始练，画骨骼，画头像，画人体。然后学习色彩，从最简单的静物开始画肖像，再到写生。别人需要高中到大学整整六年。才能学会的东西，他只花了一半时间。就连那位教他的老师都夸他天赋异禀。
　　许寒以为将来会成为一位国画高手，开画廊就是后半辈子的日常。再不济也能当名游戏插画家，成为插画界的金领。可惜的是，这一切都败给了一个懒字。没错，许汉虽然有绘画天赋，但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太懒，凡事只有三分钟热度。他的画技如果没有那位爱才得老师鼓励，以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真的撑不下去。
　　后来他专门买了礼物去感谢那位美术老师，没有他的坚持和鼓励，他也不可能在家里当一名自由漫画家。虽然那位老师看他的眼神带着惋惜和恨铁不成钢，可那又怎么样，他的人生是自己的，他想要如何都是自己的选择。谁说平平淡淡过一生就比功成名就要好。以前的选择如此，现在也是。
　　现在他不想再摆烂，他想要波澜壮阔的人生，也许，他的内心不甘于平凡的，他一直都藏着儿时的不甘，一直都想要一个英雄梦，挣因为如此，才会将洪荒世界的穷奇召唤出来。
　　这一晚，许寒好似打了鸡血一样，熬夜到天明，果然把两篇文章都给背了出来，只是到了第2天，他就好像是用尽能量的奥特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三头身用力拉拔都拉拔不起来。
　　“明明身体并不觉得累，还跟兴奋，可我精神疲劳啊。”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让我睡一会，就睡一小会儿，我保证15分钟后肯定起来。”这种保证通常来说都是屁话，说是15分钟，许寒其实睡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若非三头身实在没眼看，直接弄醒他，许寒这会儿还睡得昏昏沉沉呢。
　　“什么，已经一个半小时了，我明明感觉只睡了15分钟。”许寒震惊的大叫起来，两眼在三头身身上扫来扫去，“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除非你对天道爸爸发誓，发誓你没有骗我，我才相信。”
　　穷奇大爷高冷的给了他一个滚蛋。这种破事要向天道起誓，他一届凶兽还要不要脸了。
　　三头身踢了踢摆烂的许寒，“起来，你要是还没睡醒就去跑个1万米，保证跑完脑子就清醒。”
　　许寒呵呵，“跑完我就嗝屁了。”他死死的抱住被子，“我要睡觉，我觉得没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只要可以睡觉，梦想什么的都可以放到一边。”
　　穷奇气的额头蹦出青筋，天道果然忌恨他们穷其一族，不然怎么会给他搞那个这么没用的宿主。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之大，就算许寒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都有源源不断的声音钻进来。
　　他无奈的睁开眼睛，“那时什么声音？穷奇爸爸，你让他们安静，我今晚就再背两篇文章出来。”
　　穷奇哼笑一声，似笑非笑道：“要让他们安静，除非我把一整个城的人都吃光。”
　　许寒掀起一只眼皮，这才发现山头身不知何时把他搬到街道上。古代的街道十分热闹，特别是今日，好像还是赶集的大日子。小贩在路边摆上摊铺，有卖肉的有卖菜的，有卖鱼的，一个个吆喝着就怕别人听不见。
　　这般吵闹的地方，就算是睡神，也不可能睡着。他幽怨的看了眼罪魁祸，只能爬起来。挖了挖耳朵，脑子里全是各种声音。既然起来了他也不愿意闲着，古代的市场可比现代要热闹得多，只怕也只有乡下才能比得上。
　　他饶有兴趣的从头逛到尾，还买了些感兴趣的吃食尝了尝。街市虽然热闹却很短，不到半个时辰就逛完了。然后他就看到一名最多只有12岁的少女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白衣，头上还插着一根草。许寒虽然不懂古代的规矩，但他有个写小说的发小，当年可是熬夜帮他查过资料的，所以知道这姑娘插草是要卖身的意思。
　　许寒打量那姑娘，年纪虽然年纪不大，但身材玲珑有致，长得也很不错，比哪些网红要好看多了。哭起来盈盈弱弱的，自有一股风流美，不像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没有美感不说，许妈妈嫌弃他脏，弄脏了衣服要重新洗，因为这个还多挨了几顿揍。
　　一时间，他很想上前去问问，这姑娘怎么样才能哭出美感，他可以付钱。三头身。察觉到他的想法，抽了抽嘴角。走过去问道：“你在可怜她？想要买下来？”
　　许寒迟疑，“咱们总有一天要回去，带着她不一定能回去。而且这是人又不是动物，买下来就要负责，我还是个宝宝呢，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另一个人的生命？”
　　穷奇上下打量他，“27岁的宝宝？”
　　“是啊，跟你比起来，我可不就是个宝宝。而且你没听网上说嘛，只要没过过成人礼的都是未成年。所以我还是未成年，未成年要多睡觉，不然长不高，懂？”
　　那女子看到许寒，眼眸一亮，摆出45度角的明媚忧伤，一边哭着一边告诉他一个悲惨的事。
　　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村里的村花，因为长得好，从小就跟城里的秀才之子定了亲。可惜他那未婚夫身子骨不怎么样，活到12岁一场风寒就要人命。小姐姐从被人羡慕的秀才娘子变成克夫没人要的倒霉蛋。
　　更倒霉的是相依为命的父亲也病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卖身是为了给父亲买一口好棺材下葬。许寒瞬间就同情起来，惨，真够惨！可惜他手头没银子，他自己都还吃着穷奇大爷的软饭呢！
　　小姐姐充满希冀的看着他，仿佛眼里只有他的存在。这一刻许寒男友力爆棚，就算这位妹子注定跟他没缘分，也该好好活着。他正想厚着脸皮向三头身佘少，就听对方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不会真信了她这套说辞吧？”
　　许寒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没必要骗我。且她就在那村里生活，这些事不可能没人知道。古代人对这些很看重，她只要撒一次谎，以后再说的话别人就不会相信了，我觉得她没有这么傻。”
　　穷奇见他并非见色起义，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嘲讽，“就算她没撒谎，说的是有七八成都是真的，那另外两三层呢，里头有不少可以运作。她说她没银子给父亲下葬，你就信？你傻不傻？眼睛长在脸上是摆设吗？
　　用你的眼睛好好看她身上的穿着，那是没银子的人买得起的？”
　　三头身一指街角衣衫褴褛的乞丐看，“看，那才是真正穷人的样子。”
　　“相依为命的父亲死了，你看她哭得多漂亮。真正伤心的人哪里还会在乎脸面，她这种哭法明显就是特意练过的。”
　　许寒好歹是经过无数宫斗剧熏陶的，马上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她在寻找目标？可我看着就不像有钱的样子，她怎么会找我呢？”
　　三头身翻了个白眼，“我何曾短缺过你。你身上这件衣服虽然是成衣，但价格可不便宜，光着身衣服的钱，普通百姓一年都赚不到。而且你看着就好忽悠，比起那些视人命为草芥的大官和富商，你这种小白兔更好摆弄。
　　等把你的钱骗光了，她还能寻借口逃走，说不定还会卷了你的全部财产。在卖身时，就有资本了。”
　　许寒听的汗毛都要竖起来，战战兢兢的道：“你是说她把我当成了跳板。”
　　三头身向他翻了个白眼，一副这还用说的表情。许寒卧槽一声，没想到他这穷逼还有一天会被人当做冤大头。
　　他蹲在地上，耐心的听这位小姐姐哭哭啼啼的把自己悲惨的身世说完，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把手一摊，为难道：“我虽然对姑娘的遭遇感同身受，也实在想要帮你一把，可我自己自身难保。你别看我穿的人模狗样，其实这也是别人买的。”
　　他可不就是在吃穷奇大爷的软饭吗？嗯，没错。
　　那女子震惊了，他虽然打着把这男子当冤大头的态度，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厚脸皮，女人光明正大的说自己吃软饭。这不会不会是哪个风月馆出来的吧！
　　她可不想惹上些人背后的金主，哭哭啼啼道：“郎君不愿卖下奴家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你怎么说是逼着奴家去死啊，嘤嘤嘤嘤嘤嘤嘤！”
　　许寒惊呆了，他说什么了，他根本一点都没说别的好不好，再说卖身的是她自己，又不是他逼着她的。
　　脸面这东西要丢也是他自个儿丢，怎么变成他让她丢了。
　　此时的街道突然骚动起来，人群纷纷往两边退开，就见两名凶神恶煞的狗腿以正在驱赶人群，他二人身后有四名壮汉抬着一顶软轿子，轿子上坐着一名膘肥体壮的男子，一看就是个真富豪。他身上穿着锦衣华服，只是可惜了那些华美的布料，居然裹在一头肥猪身上。
　　肥猪虽然长得丑，但十分阔气，手指上带着好几个戒指，有玉制的，有黄金的，脖颈上还挂着一根闪闪发光的大金链子。瞬间升华了他的样貌。
　　他好似挑选牲口似的，一手抬起那姑娘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把把姑娘搂入怀中，哈哈笑道：“小美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本老爷的通房。放心，你父亲本老爷会安排下葬，保管热闹又体面。”
　　那女子娇滴滴的靠在肥猪身上，半天仙气都没有看着他，就好似看着如意郎君，眼中充满了爱慕。许寒喃喃道：“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真的，哪怕是最杰出的演员，抱着一头肥猪，只怕也引不出爱慕的眼神。但那姑娘的眼中半天没有刻意，真的好像是全心全意仰慕，这水准妥妥的宅斗大师。”
　　许寒后悔了，他刚才真的该好好的请教小姐姐。就这心理素质，若是个男子，妥妥的废柴流，以后脚踢龙傲天，拳打叶良成，燕环肥瘦，各种样式的女子前仆后用的那种。
　　想想就很羡慕嫉妒啊！
　　不行，他要努力，不能再摆烂，就算没有钞能力，他也要变成被钞能力者砸钱招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