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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许 ...

  •   许云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含笑看着眼下乱躁躁的一群人。等待他们吵完,都安静了,一盅茶正好喝完。
      “吵完了?”她把茶盅砸在地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仁,你来说说,张奎错在哪儿?”
      周仁不敢去看新任统领的脸,硬着头皮回禀:“回统领,张奎所犯之错有两条。未等统领发话,擅自开口,僭越在先。挑拨兄弟起哄,以势逼人,犯上在后。属下年纪最长,没有约束好弟兄们,属下请令,愿意亲自执行刑法。”
      “准了。”
      张奎瞪大眼睛,张口要反驳,被周仁一把扭过肩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了声“闭嘴!”
      经过一场杀鸡儆猴的闹剧,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有些小心思的人也看出许云不是个好惹的,当即收敛好情绪。
      许云拿起账册,随意翻了几页,又拿起云先生在时做的账,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心里边已有了底。
      早该想到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收拾好情绪。
      许寒看到女主那生无可恋的朝廷,同情的道:“看来账本的情况很糟糕呀!”
      许云随意指了个人,“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这些钥匙是干什么用的?”
      “属下张飞。”
      “你跟张奎是亲戚?”许云打断他,皱了皱眉,她可不愿再来一个同张奎一般的莽汉。
      张飞想了想,道:“回统领,属下不知,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哦,你还挺有意思的。”许云笑了笑,“接着说。”
      “是。最大的两把钥匙,圆头的是东库房的钥匙,里面的存银主要来源于庄子的出产和铺子的盈利,用于府邸日常开支。尖头的钥匙是主子私库的钥匙,里面放了先皇后的嫁妆和一些御赐之物。
      许云点头,把桌上的账册扔到张飞怀里,“你们都是这么做账的?”
      张飞摸了摸头,没懂许云的意思,只好如实回答:“对啊,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周仁打完板子回来,侯立在一旁,听到许云这么问,小声提醒张飞,“统领是问你,单是咱们府里这般记账,还是别家商行也这么记账?”
      许云挑了挑眉,暗道,这个周仁倒是个机灵的。
      张飞摸了摸头,“范本是云先生找来的,属下见过别家铺子的账本,也都是这般法子。只不过别家掌柜心细,嘿嘿,咱们武人粗心。”
      许寒好奇的上去看了一眼,顿时就觉得眼睛疼。古代的文字是没有标点符号的,所以才有识文断字这个成语。密密麻麻的像小蝌蚪一样,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得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想尽早看完,估计得熬好几个通宵,在照明只有蜡烛的前提下,这种账本不单单费脑子,还很费眼睛呀!
      许云叹了口气,提笔写下后世很普及的复式记账法的格式,把周仁四个叫到身边,“都看清楚了,我只演算一遍。”
      说罢,她拿出一本账本,一手算盘,一手记录,整间屋子只能听见拨动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咦,女主居然会打算盘,虽然我小时候也学过,但后来大家都用计算器,一段时间没用就忘记怎么打了,没想到为主,居然还记得。”不仅记得还打的这么溜,看手法可不是一天两天就练成的。
      两刻钟后,许云把重新计算好的账本交给周仁,“就按照这个模式,把账本分成盈利,支出,佘贷,损耗四块,在每年的总存银上做加减。现在你们三人,各带一组人,把账本全部重算一遍。”
      周仁几个头皮发麻,刚才许统领打的太快,他们每个人分着记了一部分,但好似没有记全。周仁看看面无表情的许云,不太敢去问,只好跟几个同僚一块商量。好似他们都不是蠢人,只要明白了其中的要领,别的多磨琢磨就能琢磨出来。
      许云看了看天色,“七天后,我会来查验。”
      把一摊子事丢给下属,许云甩掉一个大包袱,哼着小曲儿准备去看看库房的情形。张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向许云行礼,“属下张奎,肯请与统领一同查验库房。”
      “哦,你的伤没事?”
      “小伤而已,已经上课药,不碍事。肯请统领给属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许云还是挺满意张奎的识相,指了指前方,叫他带路。
      “走吧。”
      两人先去看了东库房,里面的情形与她预料的差不多。偌大的库房空空旷旷,里头大约有存银5000两。许云让张奎记下,又去看了曹珏的私库。
      私库的面积比东库房小上一半,堆积了大量的东西。随手打开几个盒子,装的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摆件。
      张奎解释道:“库房外头堆放的都是陛下的赏赐和主子生辰时各宫送的贺仪。里头那些才是先皇后的嫁妆。”
      许云转动手里的折扇,想了想道:“你去找黄统领借些人来,把库房的东西都搬出去。如御赐之物这类,能拆卖的都拆卖,不能拆的想法子把印记磨了再卖。药材这类,去找个懂行的挑选一下,好的留下,有损的折价卖了。至于先皇后用过的珠宝和首饰,你让殿下挑选一些留作纪念,剩下的都卖了作军饷。”
      张奎咧开嘴,兴奋高喊道: “是,属下这就去喊人。”他们其实早就想怎么办了,可惜念头一动,那几个先皇后留下的人就各种阻止,豪士主子只要卖了先皇后的首饰,就打不敬似的。问题是先皇后的首饰多到几箱子都装不了,王宫里每年都会给他做新的。除了从娘家带来那几件首饰,别的皇后压根不放在眼里。
      那些小人就喜欢小题大做,搞得自己好似很忠心一样,要是真衷心感慨,先皇后去世时干嘛不殉葬。他们虽然没有殉葬的习俗,但只要自己愿意也不会阻拦,还会留下美名。
      张奎虽然是大老粗,但心底都很明白这些人,就是不舍得荣华富贵,仗着主子的名号在外套招惹是非,主子的名声都被他们带坏了。他早就想有这么一个人来收拾那些败类,许统领要是能打压住他们的气焰,他张奎第一个就服他。
      把事情交代给张奎,许云回到屋中,周仁他们仍然在整理账本,屋子里乱糟糟的。许云皱了皱眉,抬手让下属们坐下接着整理,自己抱了存放契书的匣子去了偏房。
      两个时辰后,许云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睛,终于搞清楚二皇子名下的所有产业。她真心想说一个字,豪,好实在太豪了。据说先皇后的娘家在前朝十分有底蕴,当初跟着皇帝造反时,抢了不少财物。皇后只得了男主这么一个儿子,所有的财物都留给了他。难怪被糟蹋了不少,男主依然可以养活一支军队。
      除去京城的三间店铺,曹珏还拥有五家酒楼,十间布庄,三家首饰铺,十二处田庄,两座山头等共三十二处产业,分布在京城、洛阳和晋阳一代。
      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护住这些东西,这位二皇子确实本事不小。她已经看过京城的三家铺子。说句实话,光凭硬性条件,已经远超八成其他店铺。毕竟这些老匠人最开始都是宫中御制。能在硬件配置如此雄厚的条件下还经营得不温不火,问题不可谓不多。
      许云喝了口茶,轻轻按揉着发胀的大脑,思索着该如何改动,才能让这些店铺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她的目光逐渐幽深,思绪飘荡到曾经叱咤风云的日子。
      “统领,库房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张奎的声音惊醒。
      “走吧,看看去。”许云起身走到屋外,抬头望向落日余晖。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她的故乡是否也有思念她的人呢?
      许云收起心中的惆怅,轻笑了笑,回头对张奎道:
      “你让厨房给周仁他们送点吃的,吃完就回去休息。我给了他们七天时间,时间很充裕。没有必要一直埋头苦干。”前提是把复式算账法吃透,许云是想拿这件事做引子,看看哪些人值得培养。
      库房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一部分已经由几个工部的人带回去拆解。许云边走边看,张奎拿了册子给她,
      “属下去问过主子,他说除了上面的这些外,剩下的东西让统领你看着办。”
      许云扫了一眼,都是先皇后日常佩戴之物品,点点头道:“一会儿把东西整理出来,给殿下送去。”
      许寒早在张奎搬东西的时候就蹲在一边观看,越看越是羡慕嫉妒恨。紧紧一直站着,拿到现代就能拍出几百几千万的价格,比如说还有一堆可遇不可求的好玉。他曾经看过一场拍卖,就说那支水头极好的镯子拍到了8亿的价钱,可在男主这里这种品质的玉佩竟然是论箱的,好似垃圾一样堆着。
      “暴殄天物啊!”许寒抱住头,痛苦的呻吟。穷奇就没有这种痛苦了,在他那个时代这些东西都是普通人喜欢的,修士们用的都是带灵气的天才地宝,这种凡玉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现在终于能体会那些仇富人的心理了。”许寒声音悠悠的说道:“你想啊,自己不吃不喝,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买了一块心仪已久的玉佩,趁着跟朋友聚会就想拿出去炫耀。结果那人将他们带到家里,打开一抽屉一看,整整一柜子玉佩,还个个都比那人买的要好,这滋味呀,是个人都不好受。”
      三头身踢了踢地上的石头,“这种玩意儿我那个时代满地都是,还没人去捡。你居然喜欢这种垃圾,要是能回去,我一定送你一间屋子的石头。”
      “好啊好啊,咱们一言为定。”许寒搓了搓手,不嫉妒了。他也是有靠山的人呢!
      许云转了一圈,从一堆御赐之物中拿起一件镶嵌了珍珠的摆件,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不把上面的珍珠拆下来?”
      张奎咽了口口水,低声解释,“这件摆设是去年主子生辰时陛下赏赐的。一来,时间过近,怕是有不少人记得。二来,这摆设最精湛之处便是两颗珍珠,拆了就不值钱了。”
      许云嘴角上勾,用手颠了颠摆件,微微笑道:“那就卖去番国。突厥、高丽、新罗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特别是那些草原蛮子,年年犯我边境,他们不是喜欢咱们大楚的东西吗?喏,宫里出来的,别人想要都没有。你去找个熟悉的商队,跟他们说清楚,不要用银子交付,只要马和羊来换。卖地便宜点也没关系,反正都是无用之物,全当废物处理。”
      许云郑重的强调,“记住,我只要马和羊。”
      “属下明白!”张奎记下,心里已经在盘算有哪些商人是做草原买卖的。
      “那这些东西又该如何处理?”张奎指着另一堆过时的首饰,“这些都是先皇后的嫁妆,拿去卖掉,似乎,不大合适。”
      许云略一思忖,便道:“金银材质的炸新后重新设计,玉制的那些……。”她笑道:“就拿去做回礼吧。”
      张奎眼中大亮,“统领这招好啊!你不知道,每年陛下生辰,皇子生辰,各宫妃娘娘寿辰,主子都要送出去大笔钱财。这下好了,拿先皇后之物送礼,想来他们也不敢有异议。”这堆东西足够应付个四、五年了。且收到的回礼还能贩卖去草原,换回来的马羊又能作军需。
      张奎越想越兴奋,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统领放心,这件差事属下一定办的妥妥帖帖。”
      张奎干劲十足,卖东西,找商队,每天早出晚归,看得周仁几人好生羡慕。他们被复式算账法折腾了三天后,总算从中找到了一些规律,此后进度便快了不少。
      当太阳从地平线落下,周仁写下最后一笔。他揉了揉胳膊,抬头去看同伴。张飞几人搁下笔,正捧着账册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脸上已经带了怒气。
      “看他们这样的表情,想来已经从账本上看出猫腻了。”许寒捂着脸说道,他这两天满脑子都是玉佩都没睡好,眼睛肿的核桃似的。
      周仁叹息,他很明白张飞几个为何这般生气。原本的账目一塌糊涂,他们也闹不清盈利究竟有多少。如今换了复式记账法。所有账目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很多东西就对不上了。
      比如首饰铺上半年度的账目。进货20斤金子,制作簪子饰品用去了十斤。卖出去两支金簪,三支手镯,两件金漆摆件。可账本上只标明了卖出去的价格,没有写清具体盈利多少,损耗更是提都没提。他是想过楚掌柜他们会贪墨,但是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大胆,把店铺里面的盈利全都贪污了不说还做假账,把店铺里面的东西都拿走了。
      “妈的,这群人太可恨,欺负咱们大老粗不懂做账。”张飞气地要摔桌上的笔和砚台,被周仁一把抱住。
      “别摔,别摔,这都是银子买的。你消停些,别把兄弟们好不容易才算好的账本弄脏。”
      张飞一屁股坐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就是气不过。妈的,监守自盗盗到主子头上来。这些人知不知道,晋阳的兄弟们都等着主子发军饷呢,他们这么做,跟叛主有什么区别?这些人的心都是黑的吗?他们怎么对得起主子和先皇后的恩典?”
      周仁心中复杂,安抚张飞道:“主子会有决断的。”
      “哼,老东西仗着伺候过先皇后惯会倚老卖老,就怕主子心软。”
      白酒把账册按照时间归置好,侧过头来笑着对张飞道:“张兄安心吧,咱们这位新上任的许统领可不好糊弄。你且瞧着,那群老家伙这回只怕要踢到铁板了。”
      许寒哈哈大笑,“我就说那姓楚的核心令的掌柜要倒大霉了,这下不仅吞进去的要吐出来,连掌柜的位置都做不出来,一大把年纪流落街头,真可怜呀,活该!难怪女主不让男主陪着,去了要是男主跟着去,这些老狐狸们估计一早就把证据都抹掉了。”
      许云看过账本,就去书房找曹珏。她过来时,曹珏正好看完林风送来的信件,脸上怒气未消,想来晋阳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
      “许兄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讨嫌的。”许云轻叹道,把总账放在桌上,
      “殿下看看吧,你养大的蛀虫们。”
      赵武行礼后,想要退出去,被许云拦住,“赵统领先别急着走,一会儿或许还要麻烦你帮忙。”
      他看了曹珏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向许云轻轻颔首,便候立在一旁。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纸张沙沙的翻动声。
      “很好!好得很!”曹珏声音淡淡,面上不显喜怒,可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攥成拳,微微泛白的指关节昭示着他心中的波涛汹涌。
      “本殿平生最恨贪腐,没想到这一个个的,都快把本殿的家底钻空了。”
      “因为人性本贪!”许云残忍无情的揭开这个事实,“是殿下养大了他们的贪心。我就不信,你一点也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异常。可是你却选择放任,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先皇后跟前的人。”
      赵武听了许云的质问,本该出声阻拦,可想起下属时常汇报“一品堂”和“锦绣坊”奴大欺主,偏偏主子听闻后只稍加训斥。跨出去的脚又收回来。
      “恕我直言,殿下。如果你连处置几个伺候的奴才都犹犹豫豫,那么接下来的路就不用走了,什么‘万世只功德,千秋万载’,省省吧。”许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冰冷的眼神凝视他每一个表情变化,明明是慢条斯理的语速,却如利剑钢刀,一字一句插入二皇子心中。
      许寒卧槽一声,“女主胆子还真大,这种话都敢说出来,他就不怕男主怒及了一刀劈下来。她虽然是女主,头上有光环,但也是肉身之躯,只有一条命啊!”
      “你大胆。”曹珏一掌拍在桌上,然而许云比他的声音更响亮。
      “怎么,殿下如今还没坐上那个位子,就要‘忠言逆耳’,连真话都听不得了?我说错了吗?”她的语调一声高过一声,“夺嫡路上的绊脚石太多,他们或多或少都会与先皇后扯上关系。大皇子和三皇子还要叫先皇后一声母后呢,你也要放过他们?还有陛下,他才是你最大得对手。你若处处顾及,处处避讳,我劝殿下就此收手,从此做个富贵闲王算了。”
      许寒这个小市民吓得瑟瑟发抖,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封建社会,而女主这个从现代来的老乡,居然在皇子面前拍桌子,这心到底有多大?如果不是心大,那就是城府极深,铁定男主不会拿他如何。
      许云还真是料定对方不会拿她如何,经过她这一路的观察,发现这位二皇子虽然身份尊贵,但只要说的有理,他还是很能听进去的。不然她今天也不敢说这番话,其实许云说这些话也是间接的告诉对方,他要对性皇后的人下手了,还是下狠手的那种。二皇子要是连几个背主的奴才都舍不得处置,她铁定跟他说拜拜。
      许寒抱住自己打了个哆嗦,“不愧是男主啊,发起火来还挺有威严的。”
      曹珏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云,额头青筋暴起,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烟硝。就在方元觉得主子会一剑砍过去,而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救人时,曹珏已经平静下来。他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良久,颓然道:
      “你说得对,是本殿对他们太过放从。那依许兄之言,如今又该如何!”
      “自然是拨乱反正。”许云轻叹,放缓了语气,别看他面上镇定,其实心里也很忐忑。她知道这里并非是她所在的公平世界,哪怕是在现代,人们下意识都会按等级之分,更别说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了。
      幸好她的爱豆没叫她失望,许云温言道:“殿下或许出于好意,看在先皇后的份上,不忍他们在宫中蹉跎下半辈子。我相信他们开始时也是感恩戴德,想要守住殿下的家业。
      可是人心易变,时间能改变太多的东西,他们仗着殿下的信任和商部的混乱,不再甘愿当个金山的守护人,想以道德来约束贪婪,这好比是把老鼠放入米缸里。原本他们做了第一次,殿下要是能从重处罚,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就没有接下来那么多事,可惜看在先皇后的面上,你容忍了。他们在探明你的底线后,就越来越大胆。”
      曹珏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他只是一时想叉了,如今回忆起来也后悔不迭。
      “本殿会让方元去查,还望许兄忍耐些时日。”
      “殿下放心,这段时间我正好可以做点其他的事。”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策论,“这是先前同殿下说起过的酒楼整顿计划,殿下看过若是没有地方需要修改,那我明天就让人开始重建了。”
      曹珏接过,一目十行扫下去,眼中异彩连连,他笑着递回,“本殿觉得很好,就按许兄说的办。”
      酒楼位于东市最繁华的街道,一大清早就来了几个人,摘下了酒楼的牌匾。街坊掌柜们纷纷好奇地围上来,站在门口指指点点。
      “不会又开不下去了?这都换了几任东家了?”
      “你说我要不要吃下来,和‘悦来酒家’连成一片?”
      “你也不嫌不吉利,你那‘悦来酒家’开的好好的,可别招了晦气回去。”
      “季掌柜说得对。我不就是可惜那酿酒师傅。你说我出月银三两,把人挖回去如何?”
      “哼,就你季掌柜机灵,人家那是家传秘方,我早打听过了,想挖人就得连着秘方一块儿买?”
      “可知这秘方要多少银子?”
      说话那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银子?”
      “季老板做梦吶,是三锭金子。”
      众人一听要费那么多钱都歇了心思。
      许寒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看没有一个人动心就面露出鄙夷道:“一张酿酒的方子,凝结了多少代人的心血,何况这还是从宫廷里出来的方子,价值更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就像我那个时代,若是家中有一张传承的药方,光用这一张药方就能办成药厂和公司,来源滚滚不知能赚多少金子。这些人啊,目光短浅,因为区区三锭金子放弃了一大片金山,金子在古代虽然很值钱,但我不信他们咬咬牙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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