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铲屎官》二鼠

7、第 7 章 许

　　许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了更多思量。这些天她恶补了从前朝开国到当今登基后的大量信息，对这个时代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
　　前朝覆灭，一半原因是因为末帝昏庸无道，另一半却是豪门官吏腐朽导致。当今陛下非常清楚这个弊端，登基后大力扶持寒门庶族，以分散世家手中的权利。可是世家大族历数百年，盘根错节，不仅宰相是豪门，六部尚书是豪门，便是州官县令也出自豪门。想要瓦解，并非朝夕可以做到。
　　许云举办“珍馐宴”，打出酒楼名号，收拢资金只是其一，更深层次的目的是为拉拢德才兼备的寒门学子。这个法子很有操作空间，只需花费一些小钱，就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政治资本。
　　许云转动手里的茶盅，垂下眼眸，思索着该如何操作，才能在不引起皇帝注意下，将二皇子的利益最大化。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二殿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基本也已经认可了这个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两个人都会绑在一条船上，她当然要为对方谋取更多的利益。
　　她这么想着，直到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唤回神思，抬头一看，原来店小二已经把菜都上齐了，这一回神，连带着肚子也咕噜噜地响起。
　　曹珏以拳掩唇，忍住笑意，给许云夹了一块子羊肉，“这就是许兄方才一直念叨着的羊肉，从凉州运送过来的，喜欢就多吃点。”
　　三头身闻着味道鲜鲜要流口水，“这羊肉好吃，比咱们方才试的要好。”
　　许寒点点头，“男足肯定有特殊渠道，他是皇子嘛，总会有特权的。祖宗啊，你可千万别冲动，咱们要实现了新铁钉，被人抓起来当妖怪烧死。你先忍着，我答应你，咱们晚饭就在这里吃。”
　　许云道了谢，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有一人一兽眼巴巴的看着她即将要送入口中的羊肉，夹起羊肉尝了口，眸色微亮，比起自己曾经吃过的烤全羊，肉质上更加鲜嫩。
　　尝过羊肉，又夹了一片鱼脍。片鱼的师傅很有水准，鱼片可以用薄如蝉翼来形容，大点儿的风就能吹起，在阳光下闪动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放入口中品尝，鱼肉鲜嫰爽滑，一点腥味都没有，确实美味。
　　许寒说，“不知道古代的水里面有没有寄生虫？我刚才过来时就看见了，这里的水质还真是清澈呀！好似随便哪条河都跟矿泉水似的，里面生活的鱼一定更好吃。”
　　“好吃是一定的，但水里肯定也有寄生虫。”穷奇咽了口口水说道：“你要是想试试自己会不会拉肚子，咱们晚上也点一条来吃吃看。”
　　许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好，我也正想试试看，别说我最近发现自从来了古代身体好像比以前好了多少。”
　　“那是因为你跟本大爷契约的关系。”穷奇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只是他这三头身圆滚滚的样子，非但没有觉得凶狠，反而透着一股子傲娇的味道。
　　许寒忍住笑意，学着古人拱手作揖：“在下愿闻其详。”
　　“你知道的，本大爷是凶兽，本体比着一座城都要来得大。我们凶兽的体格那是连元婴修士自曝都能扛得住。你跟本大爷契约了，继承了一小部分体质，虽然只有比头发丝还细的那一点点，但对于你这个弱鸡一样的人类就足够了。
　　等到再过几年，你就会觉得体质与现在有天壤之别，咱们是平等契约，所以不会一下灌体，而是一点一点的修复你的身体和骨骼，在日积月累中慢慢的提高你的资质。”
　　许寒咽了口口水，没想到还有这等好处，他问道：“要是一下子就灌体呢？”
　　穷奇呵呵一笑，“我要是按着你，把一大缸的水，直接灌到你身体里，你说你会如何？”
　　许寒抱着身体瑟瑟发抖。
　　穷奇说，“所以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不少人类想尽办法想要找到凶兽和神兽的幼崽，在他们懵懂无知的时候骗他们契约。哼，人类最卑鄙无耻了。”
　　许寒无言与对，这孩子是人类会做出来的事。想想为了几件毛皮大衣，他们就肆意的虐杀动物，要是知道能够提升体质，那铁定会不择手段。要知道在穷奇那个时代，实力就是一切。有一头凶兽在身边，多了一个武力值超强的大手，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许寒决定以后对这位大爷好一些，至少在吃食上要尽量满足。
　　许云只尝了一口生鱼片就不再吃了，曹珏跟黄统领倒是十分喜欢，一连吃了好几筷子。许云欲言又止，想到曾经看过的新闻，只觉得胸口泛起一阵恶心感，她皱了皱眉，赶紧灌了一杯茶。
　　“许兄怎么了，可是这鱼脍有问题？”曹珏见他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许云摆摆手，等恶心感下去一些，扯了下嘴角，道：“鱼脍没有问题。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不雅之事。我劝曹兄还是不听为好，免得倒了胃口。”
　　不止许云，许寒也突然想到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比如某某人爱吃生鱼片，医生从他的眼皮里夹出了很多虫子，或者是拉肚子，拉出很多活虫。许寒想到这些差点呕吐出来，赶紧把脑海里的想法甩掉，作为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他十分理解女主现在的心情。
　　二皇子虽然心存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多少受了影响，一盘鱼脍几乎是黄雄一个人吃的。
　　一顿饭下来，许云终于知道这家在她眼里处处不如意的酒楼，为什么还能营业下去。
　　因为酒太香了。
　　这个时代，蒸馏酒还未发明，上到皇帝世家，下到百姓书庶族，喝的都是低度酿造酒，最高也就8-10度。而这里卖的酒，许云估摸了一下，约有15度左右，且口感香醇，酒劲十足。这种酿造技术在当代，可以算是飞跃式的领先。当然，前提是她不把蒸馏酒搞出来。
　　许寒搓了搓下巴，“这种酒比我那个时代的茅台要差多了，这种一般都是不太会喝酒的女人喝的。我感觉女主一定会把蒸馏酒搞出来，那才是赚大钱的生意。
　　不过这种酒都需要粮食来制作，古代的产量太低，很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用来酿酒是不是太奢侈了。可惜没有土豆番薯和玉米，不然用杂粮酿出来的杂粮酒，其实也挺不错的。”
　　吃完午食，曹珏提议说：“他们之前已经看了不少铺子，我名下还剩一下家首饰铺和一家布行，不如今日都看了再回去？”
　　许云偏过头问他，“店铺的掌柜可认得殿下？”
　　曹珏点头，“他们都是侍奉过母亲的老人，自然是认得的。”
　　“这样啊！那就请殿下和黄统领先行回去，剩下的铺子我自己去看。有殿下陪同，虽说便利不少，可有很多东西就看不到啦。”
　　曹珏不放心他，金村里的贵人太多，像许云这种没什么背景的生命后，指不定就会被人欺负了去。这可是他看好的谋士，不能叫人欺负了去。便让黄雄远远跟着，许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二人辞别，各自离去。
　　许寒立刻就知道，后面肯定会有打脸的剧情，他们跟在女主身后，许寒跟穷奇解释说，“现在的情况很明了了，看看刚才那家酒楼的令掌柜就知道，男主手下的人都是女奴大欺主的货色。女主想要在男主身边站稳脚跟，这一场仗得打赢了。这种炮灰都不用刻意去找，男主估计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才放任不管。”
　　“一品轩”的位置立于东市，有二层楼，一楼是售卖首饰商品，二楼是大匠创作的工坊。
　　许云走进店内，楚掌柜正睡得迷迷瞪瞪，听见有客入门，睁开一只眼打量来人，见到来者只是个布衣书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继续睡。许寒和三头身站在门外打料店铺的装饰，再对比一下现代的店铺，感觉现代的店铺虽然比较亮堂，但失去了这种古色古香的韵味。
　　许云没有在意掌柜的态度，兴致勃勃地看起展示台上的首饰。时不时拿起一件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许寒也看了手势，他虽然是个男的，对这些女人佩戴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但不得不说这些手工的饰品比现在的款式要漂亮的多。
　　很多工艺到现代都已经失传了，就像他从未见过能一支玉蝴蝶簪子能把蝴蝶的翅膀打磨的好是要飞起来一样。太精致了，不止许云就近，就连一开始不感兴趣的许寒都双眼发亮。
　　“我要是能带回去一只这样的簪子，我妈分分钟答应我改名。”
　　三头身说道：“咱们两个契约了，在解约之前你是不可能改名字的，所以你就死心吧。”
　　许寒想起在契约时脑海中出现的，类似于合同一样的文字，颓丧的低下了头。
　　楚掌柜打盹儿醒来，一看那布衣小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首饰，慢吞吞的踱步近前，心里暗骂了一句“穷鬼”，开口提醒道，“这位客人，咱们‘一品轩’的东西可都是宫中大匠的手艺。”他上下打量许云，挑剔的撇嘴：“比如你手上这支步摇，用的可是‘钿镂工艺’。你可以出去问问，这种工艺呀，就算是手艺精湛的大匠，每月也只能得这么一件。每一件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弄坏了，怕是客人赔不起？”
　　许云笑了笑，微微扬起双手，“你怎么知我买不起呢？哦，就凭我这身布衣？虽说这个世道，大多人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穿金戴银。”
　　掌柜嗤笑一声，“那你买得起吗？”
　　许云清清嗓子，“本公子现在确实买不起，但是……。”
　　她微微提高音量，面朝围拢过来的百姓笑道：“现在买不起不等于今后也买不起。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左右邻坊平日里深受楚掌柜的跋扈欺压，难得见到有人敢出言对抗，纷纷附和。
　　“这位郎君相貌堂堂，说出来的话也句句在理。楚掌柜，你今日瞧不起人，明日说不准就要求人了。”
　　“是啊，楚掌柜，咱们做生意的要的就是和气为本。你这嫌贫爱富的毛病得改改，不然就是给你东家招祸？”
　　“这位公子有志气，一看就是有学问的。等考上科举，金榜题名那就是大官人了。楚掌柜还是对他客气一些比较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呀！”
　　“去去去。你们这些乡巴佬知道什么！”楚掌柜恼羞成怒，叫来店小二出去赶人。
　　小二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仗着比许云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鄙视她，“小子，以后离我们‘一品轩’选一点。我们东家可是大贵人。要不是他平日里低调，我们掌柜又不想惹麻烦，你这会儿少不了一顿好打，趁我们掌柜心情好，你赶紧滚吧！”
　　许云笑了笑，挥开店小二的手，冲楚掌柜拱手，“楚掌柜的待客之礼在下铭记于心，我们会再见的。”说罢，笑着扬长而去。
　　“这位姓楚的炮灰完蛋了。”许寒说道：“现在就看他有没有贪墨店里的东西，要是没有，那被男主教训一顿，说不定还能当上掌柜，要是贪墨就惨了。”
　　“你觉得就他这个样子会没有贪墨？”
　　穷奇道：“男主既然有一间首饰铺，说明是不差钱的。如果不差钱，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把女主拐回去给他赚钱？肯定是入不敷出。”
　　“锦绣坊”虽然没有“一品轩”这般奴大欺主，但以次充好，对布料的使用夸大其词，这类这种手段却是常见。
　　许云轻哼，想必曹珏对此情形早有耳闻，才会这般爽快地把商部甩给她。说到底，王府里的人都是二皇子的家臣，面对先皇后身边的人，难免会放不开手脚。数来数去也只有她这个新人，能够做到对待旧仆不假辞色。
　　心里有了底，返回宅邸时，她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张文。
　　“许兄，你回来啦！”张文热情的迎上来，拖过一张竹椅，把许云按坐在上面。殷情的递来一杯茶，咧开嘴笑道：“天气这么热，许兄快来喝一杯凉茶，解解暑气。”
　　许云接过茶盅，狐疑的看向他，“张先生找我有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回就是替男主管着店铺的人，难怪一副殷勤的样子，相比他比男主更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张文搓着手，嘿嘿笑道：“我听主子说，许兄要接任商部统领的位置。这不是给你送东西来了。”他向门外招手，“快快，把东西都搬进来。”
　　就见七八个人，抬着五口大箱子，从角落里闪出。那箱子沉的很，放下时，发出沉闷的声音，扬起一阵飞尘。
　　许云喝进去的茶差点被呛出来，扯了扯嘴角，问道：“张先生，敢问这些箱子里都装了什么？”
　　张文轻咳了几声，道：“就是一些账册。”烫手山芋有了人接手，他早早地就让人备好账本和钥匙。等许云回来，一股脑儿全都都搬了过来。
　　许寒哈哈笑起来，“这些政策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我知道古代的账本很难看懂的，而且还很容易造假，女主的脑细胞要死一大批了。”
　　“靠里头的那四口箱子里装的是云先生做的账，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最外头的是我做的，你知道的，我也是被临时抓了壮丁。”他心虚的摸摸鼻子，“账本记得有些混乱，嘿嘿，许兄你能者多劳，就帮你兄弟我再算一遍吧。”
　　悬在头顶的巨石没了，张文感觉腰直了，连带着呼吸都顺不少，从下属手里接过一个盒子，用钥匙打开，让许云看，“这里面装的是主子名下产业的契书和地契。很多年没有整理了，许兄顺道给归置归置。”
　　许云只看了一眼，就头疼地闭上眼睛，里面的地契何止是乱，单单一间京城的铺子，短短一年内就转手了三次。
　　“没办法，这都是为了避开陛下的调查啊。”张文咧咧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许兄如今是自己人，有话我就直说了。咱们王府啊一直都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自从司徒长史故去后，朝廷便再也没有给我们发放军饷。府中开支全靠娘娘的嫁妆和主子先前攒下来的产业支撑。相必许兄已经逛过东市，看见最大的那几间铺子了吧。那些铺子原本都是司徒大将军给娘娘的陪嫁。为了不让陛下忌惮，前几年全部转让给‘天一商行’了。可即便如此，陛下仍然不放心，时常派人暗中调查。如今在京城，只留了明面上的三间铺子，都是后头购置，用来安排伺候过娘娘的那些人，养老用的。其它铺子，都经过好几道手续，才保下来。”
　　许云心想，只要战部的精英们存在一天，陛下就不会放弃对王府的针对。
　　许寒听懂了男主眼下的处境，十分同情他，都说皇家没有亲情，但这般忌惮儿子的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小写的那本权谋小说差不多就是这样，说的是皇帝为了权力和钱娶了男主的娘，等到登上皇位，就把对方也在一旁还三番五次寻了我需要的罪名，要废后。好在皇后的娘家给力，死死地握住兵权制衡皇帝。
　　就这样，那狗皇帝还纳了好几个宠妃，天天来气男主的娘，各种阴谋手段数不胜数，生男主是差点难产。男主从小就被几个兄弟欺负，中药，被冲假山上推下去，落入水中，小小年纪就经历了不少阴谋诡计。可惜他是男主，头上顶着光环怎么都弄不死，反倒是每次想把他弄死的都成了炮灰，最后结局当然是男主弄死了，他那个人渣老爹自己当了皇帝。
　　许寒因为这种狗血的剧情只存在小说里面，没想到他这次穿越就见识。等到回去他一定要找发小好好聊聊。
　　在心里听到许寒碎碎念的穷奇，他不知道自己的铲屎官到底从哪儿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张文不过一介武夫，实在闹不清账本里头的弯弯绕绕。如今商部有许兄接手，我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在许云怔愣之际，张文快速解下钥匙放在桌上，“这几个下属都是云先生调教过的，许兄看着用，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问他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人早已溜之大吉，只留下许云和四个商部属下，对着五大箱子的账本面面相觑。
　　“去把商部的所有人叫来。”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周仁与同伴对视了一眼，抱拳应了个“是”，便转身喊人去了。没一会儿就跑来三十几个人，挤挤挨挨立在廊下。
　　“属下见过许统领！”
　　许云“恩”了一声，坐在竹椅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桌上的钥匙。视线却一直观察着立在廊下的商部人员。他们微微垂首，各自打着眉眼官司。
　　许云一拍桌子，呵斥道：“都给我抬起头来。”
　　众人抬起头，有好几个人没有收敛好情绪，眼里露出愤懑、不屑和不服气来。
　　“哦哦，打脸情节来喽！”许寒兴奋的嗷嗷大叫，被三头身的尾巴打在脸上都没有在意。
　　许云笑了笑，手点了立于最前头的周仁四个， “你们为什么选择留下？”
　　周仁是四人中最年长的，最先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拱手回禀：“禀统领，属下四人是云先生亲自挑选，特意培养，以辅佐先统领。”
　　“辅佐？”许云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用脚踢了踢箱子，“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辅佐，我觉得你们还是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许统领，虽然你是主子亲任的统领，可论资格，我们兄弟比你更有经验。”张奎不服气，抬起头来，声音急吼吼的，震地人耳膜发疼。他虽然没有野心想要统领的位置在头上，莫名其妙空降个手不能提，肩膀不能抗的白面书生肯定是不服气的。心想要给他个教，好教他知难而退。
　　他得意的说道：“我兄弟四人，个个会打算盘，懂
　　《九章算术》，没了我们，统领怕是找不到人来处理这堆账册了！”他心里非常得意，他不仅会算算数，还认识字，算盘打得又快又好。当年他们村里面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嫉妒他有个做账房的爹。他这一手本事就是爹教给他的，传男不传女，不然也不会被张统领选上。
　　“你叫什么名字？”许云两指转动扇柄，面上分不出喜怒，淡淡的问他。
　　“属下张奎。”
　　“来人，把张奎拖下去，打十板子。”
　　“属下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张奎不服气，大声嚷嚷起来，“张统领在时，从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啧啧，这就是杀鸡儆猴啊，蠢货。女主原本不一定要挑你的，谁让你这个大个子自己跳出来，这下不是你都是你了。”许寒道。
　　“是啊是啊，张统领公私分明，最讲义气。”
　　三头身摇摇头，“太蠢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看看男主在做什么，虽然都是弱鸡，但男主好歹聪明点。”
　　“再看看吧，再看看，这可是爽文里必要的情节。”许寒拖住三头身，穷奇被烦的没办法，只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