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铲屎官》二鼠

2、第 2 章 工

　　工作日，咖啡厅人不多，许寒坐在靠窗的位置，习惯性拿出手机给好兄弟刷好评，他这哥们儿是写后宫网文的，被人吐槽感情戏写的太僵硬，被读者建议去三次元谈场恋爱再写，这话戳到他的玻璃心，一气之下把手头那本成绩还算不错的太监了。连续扑了两本，第三本发狠了准备开了无女主的，许寒慢吞吞地刷文，这本才写了十几万，刚写到男主打脸第一个小boss的高潮，许寒刷完最新章，习惯性给了个“白金之姿，夜不能寐，速更”的评语。看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大半，直到四点，许寒等的昏昏欲睡，终于耳边传来一个嗲嗲的声音，“抱歉，我迟到了，公司临时开会，我叫李娜，我请你喝咖啡吧。”
　　许寒抬头去看，妹子有一头披肩长发，微微打着卷儿，皮肤白皙，就是太白，像糊了一层石粉，妆画的过浓，五官都不太看的清。
　　许寒打了个嗝，呵呵笑道：“许寒，不用，喝饱了，你自便。”
　　妹子嘟了嘟嘴，一撩头发坐下，打量许寒，“介绍人说你是个像蓝忘机那种温润如玉的男人我才来的。”她挑剔的打量眼前的男人，身高及格，容貌跟蓝忘机比差了个陶醉哥哥。
　　“哦，那还真是抱歉。”许寒摸了摸脸，心想应该没戏了，就想要快点结束，喝了一大杯咖啡他尿急。
　　谁知姑娘搅拌着咖啡，问道：“你在哪儿工作？一个月收入多少？在京市有几套房子？给多少彩礼？我告诉你，100方以下的房子免谈，装修要小清新的那种，还有我不住爬楼梯的房子，也不跟婆婆一块住。我的手每天要擦1000块钱的护肤品保养，所以家务活也别指望我来做，另外我每个月都要跟闺蜜出去旅游，你不许天天打电话跟踪我，问地址，另外每个月得给我3万块零花钱，你要是能做到这些，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谈恋爱。”
　　许寒加紧双腿，双手叠在胸前，往后一靠，标标准准大佬坐姿，“漫画家，待遇不定，没房子，至于彩礼，我不想高攀，只想找了踏踏实实一块儿奋斗的姑娘，你也不必低嫁，我的理念是，女方家给多少陪嫁，男方就出多少彩礼。另外你说的这些条件，你要是能给我，我给你当舔狗都行，随叫随到的那种。你要能接受，咱俩加了微信，慢慢了解，不能，就别浪费彼此时间。”
　　娘的，快说，穷逼，给老娘滚！
　　他真要憋不住了！
　　女子手指一卷一卷地卷着头发，“我跟你不合适，咱俩三观不合。”
　　许寒好似听到天籁之音，起身离座道：“我赞同，那就这样，再见，不，再也不必见。”
　　从厕所出来，顿觉神清气爽，发小打电话过来，“西瓜，三缺一救急，老地方速来！”
　　“没心情，投稿凉了，相亲凉了，这个月得啃馒头，还给你们送钱？我傻啊！”
　　“西瓜你别想不开，大好青春，游戏动漫不香吗？干嘛要找个人来一天到晚盯着你。还有，你这个社交恐惧症居然会去相亲？见到陌生人你开得了口吗？话说妹子漂亮吗。截个图哥们儿给你参考参考，省的你赔了钱还赔了心。”
　　“省省吧你，上回是谁被骗的深更半夜到我这儿来鬼嚎，你走后，我楼下的邻居就买了震楼器，害我大半年没睡好。”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好好，咱俩就别互相伤害，你赶紧来，输了算我的。”
　　“不来，你不是在死嗑大纲。”许寒翻白眼，“不好好磨剧情，还有心思打牌？”
　　“嗨，别提了，没有女主，写起来总不得劲。憋了三个小时，就憋了两千字，糟心！我就想，我在三次元没妹子疼，凭啥小说里还打光棍？我这写的是仙侠，动不动就活几千几上年的那种，不想当千年单身狗，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本已经切了，接下来我准备写一本都市废柴流，金手指巨大的那种，这年头剧情不重要，爽就够了。你来不来，不来我找其他人了。”
　　许寒无语，“不来，我快累死了，回去还得赶画稿。”
　　“行，那就这样……唉等等，你现在潘家园附近？”
　　“是啊，怎么了？”许寒看到车，快步往前走，“我车来了，挂了。”
　　“等等，哥们，帮了忙，帮个忙。”电话那头的人哇哇大叫，“我那主角就是在潘家园捡到的金手指，你帮我去拍几张照片，我得找找灵感。你运气一向不错，说不定真能捡漏，得了系统，让你一天花一亿，多爽。”
　　许寒嗤笑一声，“少他妈痴人说梦话，还一天花一亿，我怕被请去喝茶。这叫扰乱市场经济，懂！”
　　小伙伴叨叨，“十分钟路程，就当帮帮忙，等我这本火了，请你吃海鲜。”
　　许寒没办法，只能道： “你要怎么样的照片？”
　　“古董吧，各色各样的古董，还有景，好看的景色也拍点。”
　　许寒挂了电话，看着公交车缓缓开走，叹了口气，转身往潘家园去。
　　潘家园本是京市一个并不太知名的地方，近几年来随着潘家园旧货市场的红火，这里便成了收藏爱好者“淘宝”的好地方，也使“潘家园”之名家喻户晓。潘家园是全国知名的旧货市场，经营各种文物书画、文房四宝、瓷器及木器家具等，共有三千多摊位，全国24个省市都有人在此设摊经营，还有许多少数民族在此经营本民族产品，因此经营的商品除了食品外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这里每天吸引着大批中外游客。周末开市日客流量达六、七万人，其中外宾近万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信仰的游客在这里交融。
　　这里也是全国知名的民间工艺品集散地，有衡水的鼻烟壶、杨柳青的年画、江苏的绣品、东阳的木雕、曲阳的石雕石刻、山东的皮影、江西的瓷器和水晶饰品、宜兴的紫砂、陕西的青铜器、云南的服饰、新疆的白玉等。
　　许寒那些那些报价天花乱坠的“工艺品”，都是骗骗游客的。圈子就这么大，真有好东西也会私下看货，怎么可能大啦啦摆在店铺上。他走到一家与其他店铺格格不入的格子店铺，在最角落的位置，好似以前那种工厂甩卖一律9,9，全部9.9，通通9.9的那种。许寒刚想走，被人一把捏住手臂，一个胖乎乎的老板盯着他的手，道，小伙子，你这手好面相。放在古代不去当侠士可惜了。
　　许寒面部表情抽回手，老板，你看武侠小说看多了是吧。古代那侠士叫游侠，史记司马迁还转为他们做转，游侠列传。出名的都不得好死，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好端端你你咒我干嘛！
　　“你这小哥真会开玩笑。”老板好笑，把许寒扯进来，上上下下大量血汗，把血汗看得全身发毛，还以为老板有某种特殊癖好，正准备冒充手机给警察叔叔拨个短信求救号去，就听老板说道：“我觉得咱们有缘。不然你怎么就赶上我最后一天开店。来来来，看看里头有没有喜欢的，平日这些东西都卖几十万，现在通通一折。小哥你看看件东西有眼缘，说不定就捡漏了，等你成为亿万富豪，记得给我打点钱相亲相亲。”
　　许寒抽着嘴角，看着老板推过来的东西，他拿起一件，老板笑着介绍道：“呦，小伙子有眼光，这是支玉势，听说是明朝9000岁刘瑾用过的。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玉势知道吧，就是古代太监没那样儿，用来替代的玩意儿。这玉还是不错和田玉，就是东西小众，收来一直隔着卖不出去。你要是喜欢，便宜给你。”
　　许寒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呵呵一笑，“这要是和田玉，我就是刘瑾的私生子。”一看就知道是塑料做的玩意儿，还骗他是玉。你哪怕拿石头来充当，也比这玩意儿强呀。玉好歹是石头中的一种。
　　老板尴尬的笑了笑，指着一盏花里胡哨的灯，“这个不错，你看颜色挺喜庆的，据说是唐朝留下来的宫灯。唐朝那时候元宵节不是流行看灯会吗？这个灯说不定就是哪家勋贵家里流传下来的被败家子当便宜货卖了。”
　　许寒推开那盏花里胡哨，一看就是现代工艺还是义乌9块9包邮的那种，“不，我不要。”
　　“不喜欢灯啊，也是，这种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小哥你再看看，这里有这么多好货，总有一件你喜欢的。”
　　他在许寒意义不明的眼神下讪讪道：“是这样的小哥有位得道高僧给我算过命，说我今天要是不卖出一件东西，今后的日子会倒大霉，所以呀，小哥您就行行好，就当日行一善，怎么也给也得挑一件，您放心，不管你看中的是什么，我通通给你打7折。”
　　许寒看了眼老板，再看看那一堆像杂物一样的东西，其中有支笔，老板笑道：“小哥好眼光，这是徽山笔，正宗的，古法制作，现在卖的可没那时候的古韵。”
　　许寒拿起来，问道：“多少钱？”
　　老板道：“这可是从古代传下来的，以前只有世家公子能用，正宗的，我看你有眼缘，这样吧，卖你三万。不能再少了。”
　　许寒翻白眼，“三十块，不卖我就走了。”
　　老板摸了一把脸，好似吃了天大的亏，一副命不久矣的肉痛样，眼神悠的道：“加十块拿走。”
　　许寒扫码花了40块钱，带走这支据说是辉山笔。他也没在意这玩意儿到底正不正宗，一来他一眼就看中这笔，二来，他是少数坚持用笔和颜料作画的画手，正好想用毛笔试试。
　　许寒的出去租距离潘家园有二十公里，对于一个宅男来说，若非必要他实在不会跑来这么远。他先去医院打了狂犬病疫苗，苦哈哈的倒了两次车，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