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铲屎官》二鼠

3、第 3 章 这

　　这是一间一居室的房子，二十平左右，十三平米的卧室兼工作室就是许寒的整个世界。书桌上摆着一台台式机，已经用了七八年，左边是扫描仪，打印机，墙上钉了一排钉子，放着一些图，作为灵感的来源。外头七平方，挤进一个三平米的厨房，剩下的浴室和厕所就只能挤进他一个人。
　　衣服只能挂在房间里，唯一朝阳的厨房，他自己做了一排架子，摆些一些自己种的小葱，香菜。下头的柜子里是锅碗瓢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喝了一大杯咖啡，他不饿，干脆就坐在画画，最近构思了山海经里头的兽为灵感，磨了墨，提笔，一只只三头身的凶兽跃然纸上，再用水粉上色，等颜色干了就能扫描入电脑。许寒趴在桌上，谁知，异像就在此刻发生。
　　屋内明明没有风，却突兀的刮起冷冽的寒风，耳边传来凶兽的嘶吼，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一抬头，就被眼前景象震惊住，六张图纸潜伏在空中，画像在在扭曲挣扎，好似要挣脱束缚，雪白的纸背上透出高耸的山峦，在天空飞翔的巨兽，一股洪荒野蛮的气息迎面扑来。
　　许寒有些腿软，嘴张的么地能放下鸡蛋，双手合十念佛号，在胸口画十字，一只外貌似虎，比野牛高，长有一双翅膀的，吞下他这个一米82的人似块小甜饼，这是传说中的穷奇，性情凶狠，喜欢吃人，是他最先画的三头身，本想做成一系列沙雕漫画，因为这货不听好人之言，专门听信别人的坏话。
　　穷奇庞大的身躯挤满了整个房子，他的双眼似铜陵，“人类，是召唤本尊？”
　　许寒长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整个榴莲，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的闭上眼在睁开，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变化，这不是梦。
　　许寒惊呆了，这玩意儿可是凶兽啊，他1米8不到的鸽子给这家活动午后，几点都不够塞牙缝。“不不不，没有，大爷，请你回去。”
　　“你敢戏弄本尊，本尊吃了你，咦？”
　　他愣了愣，发现粗犷的声音变成软萌的奶音，身子缩小成三头身。它在怔忪后，挥动小翅膀，扑向许寒，“啊啊啊，人类，你对本尊做了什么？”
　　许寒用一根手指抵住它的额头，任由它扑腾，别说这三头身配上全能型音还怪可爱的。
　　方才的恐慌一下子就没了，许寒只想笑。穷奇是风神的后裔，可御风。它召唤风，把许寒的屋子吹的乱七八糟，好在年纪小，能力也受到限制，风只能吹起较轻的纸片，
　　铁锅啥的都待在原地。三头身气疯了，在他的书柜里乱窜，许寒开始还由着它闹，可它搞坏他收集的高达，许寒不淡定了。
　　这该死的三头身，把他收藏的“老婆们”一个个捏断头，许寒气到吐血，“你给我站住。”
　　“你这人类，好生奇怪，怎么有这么多奇怪人偶，难道是做诅咒用的？可是本尊看不出你身上有灵力。这个世界奇怪的很，没有一丝灵气，可你却能召唤本尊，为何？”
　　三头身凑近许寒，拧着小眉看半晌。“屋子也奇怪，比本尊养口粮的窝都小。”
　　三头身不知按在哪里，电视机亮起来，它好奇的看，里头正在放仙侠剧，正好放到猪脚打死凶兽。把兽剥皮拆骨，骨头拿去炼器，血画符，肉嫌弃味道不好，给其他兽吃。
　　三头身气的浑身发抖，小爪子啪啪啪狂拍电视机前，结果把爪子拍疼了，哇的地一声哭出来。
　　“哇哇哇，你这该死的人类欺负本尊，你快把本尊放回去。”
　　许寒被它哭的心力交瘁，哭累了，撅着屁股往白纸里钻，想回去，但回不了。许寒坐下来想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我叫许寒，首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把你弄来的？我答应你要是有办法送你回去，我一定马上做到。”
　　穷奇打量这个弱小的男人，就他这个弱鸡样放在他原本的世界，他脸上甜点的兴趣都没有。
　　“你方才做了什么？用了什么召唤术？”
　　“我没用召唤术，我只是画了一张图。”许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起身去取来纸笔，当着他的面重新画了一幅给他看。然而这异像并没有发生，也没有再出现第二头穷奇。
　　许寒点了点纸张说，“我就画了这么一张图，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从其看着画纸上跟自己目前这三头身如出一辙的样貌，上面既没有附着着诅咒，也没有灵力加持，更没有仙法，确实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
　　“好吧，本尊暂时相信你。我这里有很多问题本身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许寒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能沟通就好。
　　“这里是什么界？”
　　“地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原界？”许寒挠了挠头，“这里就叫地球，地球上不知我们是一个国家。”他把世界地图取来给三头身看，“这个世界就有这么大，我所在的城市在这里。海对岸是其他的国家，他们的历史文化跟我们都不一样。他们的历史里没有穷奇，没有九尾狐，倒是有一种吸血蝙蝠，据说可以变成人。不过我没见过。”他摊手道。
　　“刚才那盒子是什么？里面的穷奇为什么跟我不一样，难道是另一支分支？”
　　许寒几乎要挠秃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头凶兽讲解工业革命发展史，“只能说，“你们那有娱乐方式吗？就是除了打斗修仙之外活动？”
　　“你说的是舞蹈，那些无聊的仙人会让我雌性扭来扭去的那种。”他学着仙女用三头身扭动，样子颇为滑稽。
　　许寒忍着笑语点头，“对，你刚才看到的打斗就是一种娱乐方式。这个盒子是为了让所有人能看到的法器。”
　　穷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果然人类都是一种无聊的生物。”他肚子咕噜噜的响起，三头身命令道：“喂，人类，本尊饿了，拿吃的过来。”
　　许寒敲了下他的额头，淡淡道：“即让来到人类的世界，就要依照人类的规矩。在我们这个世界请人做饭是要用礼貌用语的。”
　　穷奇之所以是凶兽，就是因为他脾气非常暴躁。他沦落到人类的世界，居然还被弱小的人类打头。三头身气的眼睛泛红，身子逐渐涨得巨大，几乎要把房子撑满，房顶的灰尘落下来，墙壁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许寒大惊，这间房子是他租的，要是被他弄他塌，他可没那个钱赔偿房东。豪宅穷奇的巨大身子只存在了短短五秒，就像被一根针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缩回原样。随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闹腾。他这小身板可不是原来世界的样子，身体里也没有充满能量，闹腾了一会儿就精疲力尽。奄奄的趴在地上。
　　闹腾了两个多小时，许寒喝的那点咖啡早就消化了他，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去买的五花肉，清洗干净，整条放入开水中灼烫30秒，随后捞出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至凉透，切厚块。
　　锅里放油，冷油放入桂皮、香叶和八角，小火炒出香味，加入五花肉一起煸炒至两面稍为微黄，放入冰糖或者红糖，草菇老抽和生抽、盐，翻炒均匀，让每块肉都上色，加入没过全部材料的热开水，不用盖锅盖，大火煮开，捞走浮沫，最后加入姜片和枣，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炖煮40分钟，大火收汁直到酱汁浓稠，每块五花肉上都裹着酱汁。
　　穷奇坐在电脑坐上，歪头看许寒，不知道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能力，能把它召唤出来。看着看着，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许寒开着视频，不过他做视频从来不露脸，只露出一双手，所以从角度去看也不会看到三头身，就很放心的没去管他。
　　粉丝们俄的嗷嗷叫，“寒瓜寒瓜，只要你长得五官端正，我就嫁给你。不，只要看着你这一双手，能做出好吃的吃食，我就嫁给你。”
　　“瞎说什么大实话，就寒瓜这双手。我敢赌一块红烧肉，他绝对长得不赖。”
　　“说起来寒瓜好像从没说起他是做什么职业的，这双手不去当手模可惜了。”
　　“寒瓜，我刚开了个工作室，不如你来帮我如何？没有五险一金，漂亮的妹子管够。”
　　“楼上的，你的公司在哪里？我要来，免费都可以。”话题逐渐歪楼。
　　做完红烧肉，又炒了个青菜，这时电饭煲里的饭也做好了。三头身被香味吸引，直勾勾的。盯着红烧肉说起来他吃东西向来都是生吞活泼，还从没吃过这么复杂的肉。
　　许寒考虑了穷奇的胃口，把家里。最大的碗拿出来，给他盛的满满当当的意外，把半锅的肉都扑到上面。自己只加了三块肉和大多数青菜。他把碗放到三头身面前，“吃吃看味道怎么样。”
　　穷奇不会用筷子，也不会像许寒这样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他直接端起碗，嘴巴好似连接了深渊，把碗连带着肉，整个塞进去。咔嚓咔嚓嚼了嚼，咽下道：“味道还挺新奇的，不过并不讨厌。本尊明天也要吃这个。”
　　许寒心想你做梦，这肉可是许妈妈从乡下带回来的正宗黑猪。他本来想留着慢慢享用的，实在是天色太晚，附近的菜场都关门了，又没有其他食材可用，才拿出来给这货吃。
　　不过这货实在不可控制，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哪一天就变成真正的巨兽，把整个人类当成甜点吃，就只能哄着他道：“想吃可以，但是这些肉得靠钱去买，你得干活，而我只是个穷人养不起你。”
　　三头身歪歪头，不解的道：“钱是什么东西？”
　　许寒叹了口气，拿出100软妹币告诉他，“就是得靠这种纸来买，你可以当成银子，对了，你们那个时代有什么来买东西？”
　　三头身是非常不屑的道：“这种东西人类才会用。没有灵气的百姓，用银子铜钱，修仙的人用仙晶，灵石。”他目光奇怪地看着许汉道，“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有纸本尊记得。有一次不小心踩死了两个人，他的后代好像就拿这样的纸烧给他。”
　　这正是许寒想要跟他约定的事，“你要清楚一件事，这个时代人类才是统治者。没有灵气，没有仙人，没有凶兽，你是绝无仅有的唯一一个。我们人类虽然没有，但是发明了很多的厉害的武器。”
　　他打开电脑把核武器爆炸放给三头身看，“就你原来的体型或许还能撑得住，可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人类发现你害人，你觉得你撑得住这一击？”
　　穷奇不傻，马上就了解到许寒的意图说，“你不许我杀人？”
　　“对，你的保证不能伤害人类，不能暴露身份，一切都要听我的。当然我要做什么会事先跟你商量。”
　　三头身眼珠子转了转，“不行，本尊凭什么听你区区人类？”
　　“就凭你吃我住我的。”许寒没好气的道：“你刚刚才吃了我一顿。”
　　三头身哼哼唧唧，到底理亏就没说话说，“你那告诉我，这个是什么？为何会有声音？做什么用的？”
　　许寒说，“这是电脑，这个世界跟你所在的世界不同，以人类为主导。”许寒搜出上下五千年和国际史，问他，“你能看懂文字？”
　　三头身一瞅，文字立刻在脑海中转化为它能理解的意思，点头，“能懂。”
　　“那好，你就慢慢看，先了解一下。”
　　许寒打了个哈欠，“我眯一会儿，你看完喊我，我给你换其他的视频。”
　　三头身看完，随意乱点，好的往电脑里试着渗入一些力量，就听电脑突然发出“呯”地一声，许寒猛地抬头，就看见自己刚来不久笔记本升起一股白烟。
　　“靠，小崽子你丫的做的啥？”
　　“小崽子，你叫本大爷啥啥？”
　　三头身飞过去，爆打许寒，被许寒按住。它哇哇大哭。许寒揉着额头，青筋一跳一跳，他望着灯红酒绿的夜晚，在心中咆哮，天道在上，您能不能能不能送这祖宗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