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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家长的谈资 ...

  •   通过保安的盘查,出租车进入小区,在白菅家门口的铁栅栏大门前停下。

      出租车刚刚熄火,屋门就打开了,穿着睡衣的肆意盎然疯跑冲到白菅身边,两个人一人一条腿,紧紧抱着白菅。

      “妈妈你终于回家了。”

      “妈妈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让师奶带我们去警察局,让警察叔叔把你抓回来。”

      两个孩子的话,让白菅哭笑不得。

      女孩早已放开白菅的手臂,和程拥站到相同的位置,从白菅身后,看着拥抱在一起的母女三人。
      紧跟着,李松鹤也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两条小外套,他跑不起来了,紧走慢走,在肆意盎然身后招呼:“你们俩孩子,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呢。”

      李松鹤的声音,让白菅的身子一僵。

      白菅不敢抬头,怕看到李松鹤嫌弃她的眼神。白菅只敢弯着身子,将李松鹤披在肆意盎然身上的外套整理好。

      这时,身后的女孩对白菅说:“姐姐你到家了,那我们走了啊。”

      白菅回头,看到女孩微笑着冲她摆手。

      女孩又对抱着白菅的肆意盎然摆手:“要好好爱妈妈哦,妈妈很爱你们的。”

      说完,女孩和程拥一起坐上来时的出租车。白菅应该对两个人说声谢谢,起码该把两个人送她回家的车钱付掉。

      但直到出租车发动,白菅也没有动。

      她看着出租车渐渐驶远,女孩对白菅挥出的一只手在黑暗中消失不见,只剩下她的声音从看不见的地方传到白菅耳边。

      “姐姐,回家吧,回家和你孩子还有你爸爸妈妈在一起。记得要吃冰淇淋。”

      抱着白菅大腿的肆意盎然说道:“妈妈,我们想吃冰淇淋。”

      白菅习惯性脱口而出:“大晚上的,吃什么冰激凌。”

      随后,转身面对肆意盎然。

      这个转身让白菅和李松鹤对上了目光,刚刚接触的那一刹那,白菅惶恐万分,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但当她看清李松鹤的眼睛,白菅有些微微的震惊。

      李松鹤与白菅一样,惶恐着看着白菅。

      李松鹤为什么要惶恐,骂人的明明是白菅。是白菅平白无故对魏晨明发了一通脾气,还骂的那么难听。

      李松鹤躲躲闪闪,别开目光。他低下头,像刚刚白菅只敢弯腰整理肆意盎然的外套那样,躲避着白菅的注视,将抱住白菅小腿的肆意盎然牵起,拉着两个孩子向屋子方向走。

      李松鹤的腰有些佝偻,这不是他平常的模样,他总是挺胸抬头的。

      白菅研究生时,李松鹤告诉手下的研究生,做人要先把腰板挺直。如果腰板都挺不直,又怎么谈在社会上站稳脚跟。

      李松鹤的背影,像个犯错的孩子。

      肆意盎然闯了祸,就是如李松鹤此刻这样,猫腰驼背,整个人越低越不起眼,越难被白菅注意到越好。

      但李松鹤并没有犯错。

      所以他为什么这样?

      白菅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答案:李松鹤和魏晨明是不是决定,从今往后和白菅划清界限。

      白菅犯了错误无所谓,但肆意盎然是白菅的女儿,要和白菅划清界限,就也要和肆意盎然分开。
      他们知道白菅一个人带不好肆意盎然,但他们又即将离开,于是觉得,对不住这两个由夫妻俩一手带大的孩子。

      得出这个结论,白菅手脚都在发抖。

      白菅跟在肆意盎然与李松鹤身后,期望李松鹤回头,像往常那样叫她一声“菅菅”,拉着肆意盎然也拉着她,四个人一起进屋去。

      或者可以问白菅一些陈长风的事,亦或者对白菅抱怨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

      甚至,李松鹤可以直接指着白菅的鼻子骂:“你为什么平白无故骂你的师母,她不是为你好吗。”这样起码能说明,李松鹤还在乎白菅,这个对他有点特殊的学生。

      无论什么,白菅希望李松鹤可以做一样。

      但直到四个人进屋,李松鹤哄肆意盎然两个女孩进卧室睡觉,走回自己的客房,他始终没有回头看白菅一眼。

      魏晨明更是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李松鹤进卧室门的那一瞬间,白菅差一点哭了。

      白菅脚上像灌了铅,又重又僵,她站在原地许久,迟迟没有提起好像灌了铅但其实并没有灌铅的脚。

      白菅站了有半个小时,眼前一会而清晰一会儿模糊。为了不让自己打扰到已经睡下的肆意盎然和李松鹤魏晨明,白菅像在S市何持重车上,与机场时那样。

      她逼迫自己思想放空,眼前失焦,将无法消化的情绪整理好,放进心中拥挤不堪的储藏格。

      而后,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白菅睁眼睁到凌晨三点,她始终无法入眠。

      三点钟月亮已经走到西山脚下,再稍微挪动一点,就会跌进专门为她准备的万丈深渊。

      这时的月亮已经不怎么亮,但白菅的院子里装着几盏灯,于是黎明前的黑暗在白菅别墅的院中并不存在。

      白菅看到有一个人影从屋中走出,来到离她房间窗户不远的玫瑰花从,在花丛下轻轻地哭。

      是魏晨明。

      魏晨明哭了十几分钟,站起来马上要走,又哭出声,她再一次在玫瑰丛边蹲下。

      这一次,白菅听到魏晨明哽咽着自言自语。

      “菅菅没和我说告诉她爸爸,我为什么要把菅菅的事说出去啊。就算关系一般,也知道帮朋友瞒着私事,我还是她师母,我怎么能没和菅菅把招呼就告诉她爸爸。”

      “菅菅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了。”

      白菅错愕。

      她脸上的震惊,不亚于在沙漠中心,看到了一跃而起的鲸鱼。

      对白建成而言,父母对孩子拥有无限的掌控权。从小到大,白菅的大事小事,白建成想说就说,从不征求白菅的意见。

      从吃饭不吃姜,但凡菜馅里有一点姜末,白菅都会精准地吐出来。到学习成绩下滑的厉害,被老师请家长。再到白菅和混混类的同学闹了矛盾,同学叫来自己的干姐姐把白菅围在厕所里打了一顿。

      白菅在一边写作业,他们在一边说,时不时笑几声,听入了迷还会把当事人拉进来鞭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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