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发小葬礼之后》六日飘荡

23、第 23 章 礼物

　　虽说是看过的电影，但那会儿她们都还太小，记不得多少，这会儿靠在一起重温，刚刚还说看喜剧片没有情调的凌柒看起来比林依露还要投入，时不时被演员们的表演给逗笑。
　　凌柒笑过之后还问林依露：“你笑点这么高吗？”
　　“它这些梗我都知道了，就不会每次看都笑出声。”林依露顿了一下，说，“况且，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
　　凌柒对这样的话非常受用，她往下压了压嘴角，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今天是你生日，甜言蜜语该是我说给你听的。”
　　“我刚才是被动技能，而且，这种话你说得够多了……”
　　“不多不多，情绪到了就想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嫌多呢，难道你不喜欢听吗？”
　　林依露一开始对凌柒直抒爱意的话语总是难以招架，那样热烈的表达总让她担心自己无法等值回馈。但凌柒教会了她如何坦然地接受这些，学会了如何接受之后，自然就能够做到如何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怕你说太多，把我想说的都说过了，以后我就只能在你说完之后说‘我也是’了。”
　　凌柒听了这话终是抑制不住嘴角，彻底笑开了。林依露的“我也是”在她耳中就是最动听的情话了。

　　一部电影看完，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凌柒该去洗澡了，她抱着睡衣进浴室前说：“我说的第一个方案里是包括一起洗澡的。”
　　林依露将人抵在门边亲吻了一番，才继续说：“这条被我用第二个方案的权力给删了，快去洗吧。”
　　说完就不顾凌柒哀怨的眼神将人扳过身子，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进浴室，顺手关上了浴室门。
　　凌柒：……
　　“好吧。门外面撩完就跑的那位寿星，你的生日礼物在我包里，你自己看吧！”
　　关于给林依露的礼物，因为女朋友的幽灵身份，凌柒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才联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一幕，书生为女鬼烧了一件裙子，然后女鬼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那条裙子。
　　虽然那只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但或许可以作为参考。
　　她犹豫再三，还是找谢南亭问了怎么才能让林依露收到礼物，谢南亭的回答也确实是“你烧给她不就好了”。
　　“如果是不容易烧的材质呢？”
　　“那就在纸上画好再烧，最好能画成高考技术最后一题的三视图那样，简单一点的也可以，但一定要标上尺寸，然后把材质都标在比例尺旁边。烧的时候默念她的名字……应该是这样的，我也没试过，但庄老师说她以前做过。”
　　凌柒：……
　　如何林依露拿到礼物的问题解决之后，具体该送什么样的礼物又是一个问题。
　　凌柒准备了两份礼物。

　　林依露打开凌柒的书包，看到里面的袋子，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衣服。她将衣服取出摊在沙发上细看，这是一套秋装，蓝色长袖衬衫和白色西装裤，风格比较偏都市。
　　这是给她的？她从未尝试过这样的风格，但这确实是她喜欢的款式，可她这种形态又不需要衣服，再者，按照季节来说，现在应该送冬装吧。
　　林依露将衣服重新叠好放到一旁，等凌柒洗完出来。
　　她大概能猜到这礼物怎样会变到她身上来，但这套衣服，与其烧掉给她穿，不如让凌柒自己穿上。要是凌柒能穿着这身衣服压她，她可能会更高兴。
　　真是被凌柒传染了，她竟然也开始幻想这种事情了。
　　在林依露脑补这样那样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过了几分钟，凌柒穿好睡衣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迫不及待地问林依露的意见：“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好看，我挺喜欢的。”林依露捏起凌柒湿漉漉的发尾，说，“把头发吹干一点，你这样，明天起床肯定会头疼的。”
　　“等下再吹。”凌柒歪着脑袋用毛巾擦垂下来的湿发，说，“书包的里层你看了吗？”
　　林依露再次打开书包，从夹层里找出了一张对折起来的纸，她将纸取出来展开，看到上面画了东西。
　　“这是项链吗？你画的？！”
　　凌柒观察着林依露的反应，看得出来，比起那套衣服，林依露更喜欢她画的项链。
　　她松了一口气，林依露会喜欢就好。
　　她们到了阳台才把纸点燃，当整张纸全部化作灰烬，凌柒画的项链慢慢出现在了林依露的脖子上，精心设计的坠饰点在胸口。
　　用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起，林依露仔细地看了许久才放下，衷心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那衣服我们也……”
　　未等凌柒说完，林依露便开口道：“我有这个就好，衣服给你穿。”
　　“衣服你刚才不也说了喜欢吗？”
　　林依露避开视线，小声说出自己之前的幻想。
　　凌柒先是一怔，随后心里一阵欣喜，她在林依露脸颊上啵了一口，激动地说道：“我去吹头发，吹完马上换给你看！”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浴室里响起，脸上的触感仿佛还未消失，林依露慢慢蹲到地上，双手捂住了脸，她的内心在无声地尖叫。

　　啊——
　　她刚才说了多么放浪的话啊！好不习惯啊！
　　明明是她先说今天只想普通地过个生日的，结果说出那种话的人也是她自己。
　　还有，凌柒未免也太兴冲冲了吧！稍微照顾一下她的羞耻心好不好！
　　没事没事，她们之间该做的都做过了，这点程度不必这么害羞。
　　今天是她生日，凌柒也说了无论她想做什么，她都不会不听的。
　　淡定一点淡定一点……

　　“你蹲在阳台做什么？”
　　林依露闻言抬头，已经换好衣服的凌柒站在她跟前双手撑膝微微俯身地看着她。
　　凌柒伸手将林依露扶起，拉着林依露进了里屋。
　　“看看，我穿起来怎么样？”
　　她与林依露身形相似，她只比林依露高两三公分而已，穿相同尺寸的衣服完全没关系。其实，衣服买回来后，凌柒在寝室里试穿过一次，室友们的评价是好看的，但看起来高冷了很多。
　　林依露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骤然加快的心跳，说：“很适合你。”
　　然后被拉进房间折腾了好久。凌柒所做的超过了她的幻想，项链的坠饰随着身体的摇晃而晃动着，那身衣服在第三次的时候才被完全褪去。
　　她不由得开始想象十年后的凌柒会成长成什么模样了。
　　今天这个生日，她过得很开心，只是，她或许没办法在凌柒的生日回馈这些快乐了。
　　换回睡衣的凌柒躺在她身边静静睡着，她的目光在凌柒的脸上慢慢描绘。
　　“谢谢。”

　　*
　　凌柒在周日晚上回到了寝室，收获了室友们探究和调侃的目光，她三言两语打发回去了。
　　“期末了，要好好复习的。谈恋爱不急一时。”
　　考试这几天，林依露都没有出现在凌柒眼前，只是每天晚上会通过手机彼此聊上几句。
　　不同专业需要考试的科目数量也有不同，凌柒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在星期四的上午就结束了，她干脆把原定在周日出发的车票改签到周五。寒假本就比暑假短，当然能早一天是一天。
　　“哈……终于放假啦！”

　　凌柒本以为，寒假回家以后，她和林依露可以有更多时间待在一起，就像暑假那时一样，然而，大学生的寒假虽然不像高中那会儿有一大堆作业要写，但也有着耗时间的任务需要完成。
　　她不得不为了社会实践和心得体会而去打一份寒假工。
　　林依露：“这是你们必须要得的学分。下次社会实践，你可以报名学校准备的那些课题，跟你们老师一起做做田野调查之类的。”
　　凌柒：“我宁愿去小山村做调查，起码还能学点有用的。呜呜呜，腰好酸，手好酸，腿也好酸，打工真的好累啊，我要抱着女朋友才能充电。”
　　林依露笑道：“那亲一个是不是更能充电？”
　　“不知道哇，可能吧，不如我们试一试？”
　　“你这什么语气？卖萌可耻。”林依露轻轻捶了凌柒左肩一下，说，“闭上眼睛。”
　　凌柒乖巧地闭起眼睛。
　　林依露在凌柒微微嘟起的唇上一触即离。
　　“既然你今天这么累，手酸脚酸的，那么，我来给你好好做个按摩，你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只是按摩？”
　　“只是按摩，快趴好。哎，不用脱睡衣！”
　　真脱了的话，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待会儿只是按摩了。
　　凌柒趴在床上小声抱怨：“你对自己的亲女朋友总这么撩完就跑真的好吗？”
　　“我对别人连第一步的撩都不会做的。”
　　凌柒在林依露的按压揉捏下不禁发出了一些声音。
　　林依露好几次都被这样的声音羞得停了动作，她不由得重了力道，说：“你，别，太，色，气，你是故意的吗？我明明没有按到奇怪的地方！”手法也完全不下流啊，大概。
　　凌柒抓着床单，闷闷地说：“你按得太舒服了，我控制不住嘛。”
　　“舒服了？那就按到这吧。好了，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家。”
　　这次寒假回来，林司鹭把父母离婚事情告诉了林依露。
　　父母在十一月的时候就离了婚，两人各分了一套房子，只是因为另一套房子之前出租给别人了，租期未到，他们才继续同居。
　　而两人也确实如林司鹭所说的那样，从夫妻变成室友之后，关系反而变得平和了。林司鹭便搬了回去，不再住出租屋了。
　　林依露上次小长假在林司鹭那里留的东西也被姐姐带回了家。
　　死过一次的她至少学会了一件事：

　　她应该留下一些东西的，让所有的想念都有所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