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成为女财主》李沐秋

31、生意经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前脚刚到自己屋里，烟儿后脚就跟来了。

　　“二奶奶，您就告诉我嘛，到底想的什么法子？”烟儿一边说一边摇晃着我的胳膊央求道。

　　“什么法子？”

　　“哎呀！就是刚刚二奶奶跟老夫人说的，关于老宅子和庄子，说是已经想到了一个法子啊！”

　　“烟儿，你一个姑娘家，不关心关心脂粉头油钱，打听这个做什么？”

　　“二奶奶翻脸不认人，哼，那就不说！”烟儿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托腮，气鼓鼓的圆脸蛋霎时可爱。

　　“好大的气性！我怎么你了？”

　　“以前二奶奶有什么事都跟烟儿讲，如今端起主子的款了，跟我遮遮掩掩起来了！”

　　烟儿说得没错，这么多年，我什么话不跟她讲，眼前有什么事也就能和她商量商量。

　　想到这里我笑着解释道：“不是，只是这是一件大事，轻易说不得，再说我还没有想好呢！”

　　“有什么说不得？不就是卖吗？”烟儿一手甩着小辫，一脸的得意。

　　“卖！如果要卖，我还用亲自跑去看，可见你把我也想差了！”我白了烟儿一眼。

　　“二奶奶就告诉我嘛，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子说话说半截的。”

　　“该说的时候我自会说，你如今安心帮我管这院里的这些琐事便好！”

　　“二奶奶不要小瞧人！自从让我跟着账房管账，每日里看着这些进项出项，我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来。”

　　“哦！说说看，你都看出什么了？”看着烟儿认真的样子，我倒是很有兴趣听听她的想法。

　　“其他的我先不说，就说说每日里用的瓜果蔬菜吧，以前都是由灶上的任武每日去市集购买，他自己私下拿了多少就不说了，报账的时候那价格都远远高于市集上的价格。如今二奶奶找了人每日来送，再由新来的大师傅负责查验质量，由秦大娘负责查验数量，就这一项，一个月下来就能省出不少的银子呢！ ”

　　“这就通了！家中的事，无非就是这么一些婆婆妈妈的琐事，可是真要在这些事情上肯下功夫，确实也有很大的学问呢！”我见她说的在理，不免夸奖一番。

　　“既然二奶奶不想卖了老宅和地，那我知道二奶奶的主意了！”烟儿乘胜追击，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哦！那你接着说说看呢？”

　　“那老宅子不到迫不得已是万万舍不得卖的，对不对？但是空在那里又可惜，二奶奶肯定是想租出去。”烟儿停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表情，见我面不改色，继续说道：“那宅子里，一切家具摆设都是齐全的，只要找人打扫打扫就能住进去，要是能租给有钱的人家做个外宅，每个月也能进项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你这蹄子，让我看看你这小小的脑袋里面都装的是些什么，还知道什么外宅。”我用手捏捏她的脸。

　　“当然知道，高妈妈说周姨娘住在那里的时候，那里就是外宅。”

　　“我看你最近也是学坏了，以后少提周姨娘的事，省的犯了老夫人的忌讳。”

　　“我只不过在二奶奶面前说说嘛，在其他人面前我可是从来没有说过的。”

　　“老宅的说完了，你再说说庄子上的呢？”

　　“嘿嘿！”烟儿站了起来，仿佛要大肆表演一番的样子，“收租往年都是按照耕种的亩数来收取的，现如今田地没有增加，人口反而增加了，我觉得如果按照人口来收取，这样不仅能增加租子，也能逼着人多的人家想办法打更多的粮食。”

　　“那要是有些人家，本来就是人口多，田地少，按照你这么个收法，岂不是要逼得人家走投无路吗？”

　　“可以按照人口重新划分一下田地啊！”烟儿无所谓的说道。

　　看得出来烟儿是动了脑筋的，对于她的这些想法，我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自从教她识字以来，她自己也常看一些我手边的书，不想进步如此之大。

　　只是田地之事非同儿戏，岂是我们随意动得了的。

　　“烟儿，你好大的胆子，重新分地，你知道这对于那些依靠土地的人意味着什么吗？”我站起来，厉色说道。

　　烟儿不解的摇摇头。

　　“土地就是他们的命，如今要重新划分，势必少不了一场风波，如今陈家这个处境，哪里还经得起一点的风浪。”我按了按她的肩膀，“知道你是站在陈家的立场上，想着能多收租上来，可是如果站在那些佃户的立场上呢，他们一年辛苦却要把收成的大半都上交上去，现在真要按照你说的重新分地，逼急了他们闹僵出来，那时候就是大事。”

　　烟儿显然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这里有点懵了，脸色也白了。

　　“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随便说了！”我扶她坐下，“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也难为你能想到这些，你的这番见解虽然大胆荒唐，可是以我看来，却也是要比外面的男人们有主见些。”

　　听我这么说，烟儿才有点放松下来，不住地点头答应。

　　“你这些想法，是不是从书上看来的？”看着她懵懵的表情，我不由得笑了。

　　“是的，就是从二奶奶平常看的那些书上看来的，但是把老宅租出去却是我自己的想法。”

　　“哈哈，你倒是实诚！”

　　“二奶奶，那依你该怎么办呢？”

　　“不急，咱们去你二爷的书房里面说，如今已是月中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快回来了，咱们先去收拾收拾。”

　　烟儿随我刚进园门，就看见大嫂和春梅正抱着兰儿坐在亭子里观鱼呢。

　　我发现她们的那一刻，大嫂也抬头看见了我，招招手唤我过去。

　　“又去子钰的书房打扫啊？”大嫂看了一眼烟儿手中的物件问道。

　　“是，今日无事，去收拾收拾。”

　　“等子钰回来再收拾不迟嘛？”大嫂说着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身边的春梅，招呼我在身边坐下。

　　“大嫂不知道，子钰平日里就最爱在书房里面待着，我就怕他突然回来发现这里蒙尘了，不高兴！”

　　“你就是心细！”大嫂说着话，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兰儿。

　　“大嫂抱着兰儿出来散散心也好，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多晒晒太阳对兰儿身体好。”

　　“唉！你不知道，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一到晚上不睡觉，就得抱着，只要一放在床上就哭。到了白天，却是吃了睡，睡了吃，踏实着呢。 ”大嫂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拍拍孩子，“熬了这么些日子，我夜里实在熬不住，听了高妈妈的法子，白天多带他出来逛逛，白天睡得少了，夜里就睡得踏实了。”

　　“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千万别着了风！”我起身准备告辞，“大嫂，我去那边了，你们别在外面时间太长了”

　　自从兰儿落地，大嫂便一心扑在兰儿身上，照顾初生的孩儿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倒是让她少了一些愁苦的心绪，或许这就是孩子带来的疗愈吧！

　　子钰的书房，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二奶奶，就不用打扫了吧，都这么干净了。”烟儿放下手里的扫帚，“我都让那些妈妈们每天过来打扫的。”

　　看着烟儿的小表情，我笑了，“你别怨我，只是这书架还得我来擦，那些妈妈们是顾不到这里的。”

　　“那你擦吧，我便坐在这里听你边擦书架边说你的好法子好不好？”

　　“好啊，你倒是会安排，也好罢！”我拿过烟儿递给我的抹布。

　　我同烟儿虽说是主仆，其实我早就在心里把她当姐妹了，只是烟儿也懂事，有人的时候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此刻，这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人，她歇一会又有何妨！

　　“其实也简单，我想把老宅子收拾一番，修建成客栈，再去庄子上找一些勤快机灵的伙计来帮工。”

　　“开客栈？这样可以吗？”烟儿边问边递给我另外一块干净抹布。

　　“可以啊！房子家具都是现成的，只要收拾一番就行。这灵州城里有不少做生意的客商，鼓楼西大街又是客商聚集之地，咱们老宅子靠着那边，在那里开客栈必定可行。”

　　“也是，到时候咱们在巷子口那里竖一个大大的招牌，肯定生意兴隆。”

　　“庄子上现在地多人少，正好可以把年轻人招呼出来，他们肯定也愿意，咱们也省心。”

　　“二奶奶，这法子真好，咱们告诉老夫人去吧！”

　　“你看你，又忘了，老夫人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思，我也只是想到这么个主意，要是想施行还得等老爷子钰回来呢，这样的事少不得要有个男人在外面张罗才行。”

　　“二爷要是回来，知道二奶奶把家里管理的这么好，又想出了这样的好主意，肯定高兴！”

　　“好了，这事我也就只告诉你了，你可别外面乱说去，快去再给我换一块抹布回来。”

　　“我肯定不说。”烟儿麻利的拧着抹布，“等二爷回来，家里客栈开了，二爷也高中了，到时候二奶奶再生个大胖的小子，那就齐全喽！”

　　“烟儿，你少胡说啊，小心我现在就把你嫁出去！”听说什么生大胖小子，不由得我红了脸。

　　“我才不怕呢，二奶奶你舍得我出去？”

　　“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不舍得也舍得哦！”

　　正说笑着，陈平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来。

　　“二奶奶，二爷回来了！”

　　“真的？”

　　听到子钰回来了，我自然喜不自胜。

　　“大爷判了流放，老爷病倒了，看着是要不行了，老夫人让二奶奶赶紧过去呢！ ”

　　“什么？”

　　怎么会？我记得来福年前回来的时候，还说一切都好呢，怎么就流放了？

　　仿佛晴天霹雳般，我整个人都僵了，反应过来后，我连忙向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