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十安花落

7、第七章 走进一个小

　　走进一个小包厢里，刘飞挨着齐秉坐下，杨追自然的走到刘飞的另一边，云起只能走到齐秉这边坐下。杨追拿着手机就开始扫码点餐，“点个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大盘花菜，永州血鸭，再来个手撕包菜吧。”边说边看着大家。
　　“行，秉哥你看下要加什么？”刘飞边说边拿过杨追的手机递给齐秉。
　　“我看下”接过手机上下翻了下：“都是辣菜，再来个肉末茄子吧备注下不要放辣椒。”
　　说完把手机放到云起桌前：“你看下要加点什么？”
　　“不用了，你们点的我都能吃。”云起抬头看了齐秉一眼，忙将手机还给杨追。
　　“那再加个汤吧，行先这样吧。”杨追下完单，烟瘾犯了拿出烟来，给云起递了一根：“来，让他们俩老同学聊，我们抽一根我估计你在医院呆一天也犯瘾了吧。”
　　云起笑了笑，接过烟送入口中点燃。确实有点想抽了，尤其是现在一根烟的功夫可以让他暂时脱离眼前的尴尬。在齐秉身边让自己神经紧绷无法放松，跟刘飞又不熟，挺尴尬的，无法顺畅融洽的参与到聊天中去。微侧着身子朝向杨追这边，云起微仰着头轻轻的呼出烟气。
　　齐秉看着云起，感觉眼前的的人有点陌生太安静了，跟之前那个有点嚣张的少年差的有点远。
　　“怎么样？跟不跟我们去赛车？”刘飞虽然平时工作严肃，对外人冷淡不爱交际，但是却酷爱赛车这样的竞速游戏，自从杨追带他玩过一次之后，隔一段时间就想出去玩一趟。改变下生活节奏和心境，让自己的放松下。连带着齐秉也喜欢上了，只要碰到不忙没有什么大手术，又能调休过来的时候，齐秉一般都会跟着他出去。反正在家呆着也是闲着没事干，出去放松下，看看沿途的风景蛮好。
　　“去哪里，要几天”收回目光，侧头看着刘飞。
　　“来回四天，其实三天就够，不过大家都想去丹霞山玩下，所以应该会在那多留一天。”
　　“好，我跟单位申请下调休时间。”
　　“行，哪就说定了。”搞定齐秉，刘飞开心的咧着嘴笑。
　　“那你参加比赛还是跟着去玩，比赛的话可以开我的那辆越野去。”杨追吸着烟，挑眉问道。以往齐秉比的少，更多的是跟着出去玩下而已。
　　“不比，最近手术多太累，我跟着出去玩下就好了，最好别让我开车。”
　　“行，那到时候你跟云起一辆车吧，他也去，云起是我们的维修师。”
　　“你现在在修车？”齐秉有点疑惑的看着云起。
　　“嗯”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齐秉，云起低下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是谁能想到当初的的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豪车，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的人，现在在修车呢？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还干过外卖跑腿，服务员，房地产推销，他会不会更意外。
　　“怎么你们认识？”刘飞对齐秉太熟悉了，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两人不熟悉，齐秉一般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嗯，10年前认识。”看着眼前低着头吸烟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呀，你们认识啊，这是什么缘分。但是你们怎么回事，都不说话，我都没有发现原来你们认识。”杨追轻拍了下桌子，爽朗的笑着。
　　“以前，以前不熟。”云起不想他们继续问下去，赶紧抢在齐秉前头说。
　　挑了挑眉头，齐秉没有接腔。
　　“没事，以后大把的机会熟悉，哎呀你们说我们怎么这么有缘分，刘飞跟你是同学，云起又跟你10年前认识，现在云起在我这干，我又跟刘飞一起。哈哈哈，要不是一会要开车，我都想让服务员拿酒来了。回头找个机会我们必须喝一杯，就为这该死的缘分。”杨追是真的开心，手搭在刘飞肩膀说，吐着烟圈笑着。
　　“你别想，胃不疼了，跟你说了半年内不许喝酒。”刘飞不高兴了，杨追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点这习惯让他不喜欢，明明胃就不好，还有事没事想整一杯。
　　“好好，那喝茶喝茶好吧，行了别撅着嘴了，都可以挂个葫芦了。”伸手轻轻的刮着刘飞的微撅的小嘴唇，轻声的哄着，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你们别腻歪了，能不能避避嫌。”好笑的看着两人，齐秉难得放松的笑话他们。
　　“避什么嫌，你俩又不是外人。”刘飞憋了齐秉和云起一眼，无所谓的笑着。
　　看着刘飞，云起满心的羡慕，在杨追身边的刘飞是不一样的，一点都没有他身为律师该有的严肃认真，平时对外冷冷淡淡的人，只要跟杨追在一起就变得柔和了，现在眉眼之间都是骄纵。这是一个被宠爱着的人特有的气质，以前的自己也曾这样吧，傲娇嚣张，咋咋呼呼的。那个时候父母宠着，身边人恭维着，不知人间疾苦，不懂天高地厚。
　　所以才有勇气漠视齐秉的冷眼拒绝，死缠烂打的缠着对方，当时总觉得自己那么优秀，怎么都能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的。可惜错的离谱，即使用尽手段，利用了齐秉的不得已和无可奈何让齐秉接受了做自己男朋友一年的提议。可惜事实证明没用，爱情不是用手段能获得的。
　　几人笑着说了些有的没的，大多数都是刘飞和杨追在说，云起抽着烟一般都是点下头或者不得已了回应下，这些年的生活经历，以及齐秉的存在让他心累无比，并不想多言。齐秉大多数也是沉默的，不过大家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反正大多数齐秉就这样不多言冷冷淡淡的，不是个热情爱闹的人。
　　很快菜就上来了，一大盘剁椒鱼头首先上桌，剖开的鱼头摊开在盘中，满满的红艳艳的剁辣椒加上绿绿的葱花点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刘飞这个剁椒鱼头的小迷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杨追赶忙让服务员先上白米饭。
　　“等饭来了再吃，这太辣了，肚子空着怕你一会肚子受不了。”
　　“剁椒鱼头就数这家的正宗，上次咱们吃的那家太难吃了。”
　　“一会你多吃点就是了祖宗，再忍下。”杨追赶忙安抚身边的小馋鬼。
　　还好其他菜也陆续的上来了，云起站起来给每人添了碗汤。
　　第一时间先递给刘飞，杨追在边上盯着刘飞喝，生怕小祖宗忍不住先夹那盘鱼头。
　　又给杨追盛了一碗，接着给齐秉盛，云起用汤勺轻轻的撇去上面的油脂和葱花，只打了两块鸡块和几片玉竹，剩下的是满满的一碗清汤。对于齐秉的口味，云起一直都记得，他不爱吃口味重的葱姜蒜，也记得他喜辣不爱甜。中国的八大菜系独爱湘菜，那个时候作为北方人的自己，不能吃辣，但是为了讨好齐秉时常拉着人去湘菜馆吃，但是每回自己都是辣的猛灌茶水。
　　齐秉看着云起小心翼翼的动作，此时仿佛和10年前重叠了。
　　又给自己简单的盛了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耳边不时传来杨追轻声哄刘飞喝汤的话语。云起心生羡慕，不过好像自己这辈子注定没有这份福气了。
　　喝完了碗里的汤，杨追总算满意了，立马给老婆夹了一块鱼肉，特意给蘸了汤汁。
　　刘飞满足的大口往嘴里塞：“嗯，还是这家的味道正？”边吃边跟齐秉说，他们两都是湖南人无辣不欢，基本每回聚餐都会默契的选择湖南菜。偶尔兴致来了在家吃也是做麻辣火锅，或者是麻辣香锅，湖南菜这些。
　　“呵呵”齐秉没说话，看他嘴馋的样子乐了。这家伙只要杨追在边上就感觉年龄倒退了十几岁一样，典型的恃宠而骄。
　　不过这家的菜确实好吃，剁椒鱼头香辣鲜香，小炒黄牛肉也炒的非常好，牛肉一点都不柴，软嫩顺滑带有二荆条独有的香辣非常好吃。永州血鸭鸭块剁的非常小，每一块都裹满了鸭血，口感特别好，云起特别喜欢吃里面的姜块和大蒜，味道特别香。不过云起吃的最多的还是大盆花菜和肉沫茄子，虽然其他菜都很好吃，但是真的太辣了，还是吃不了太多，不过比起10年欠的真的好太多了。
　　而杨追却一点都不像广东人，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那些吃的一点都没有压力。
　　齐秉还好，云起看不出来他到底更喜欢哪个菜，每样都看他有夹，不紧不慢的吃着，看着感觉胃口一般。不时的偷偷用余光瞟一眼旁边的人，云起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吃到一半云起电话响了，是王姨打来的，云起拿起电话就出门去接了，想着一会顺便把账结了。走到门口接通电话，王姨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问下吴母的情况，还说明天中午给送营养午餐过来。云起赶紧拒绝，王姨没听他的说住院呢哪能随便对付，就把电话挂了。收起电话，摸了一把脸，云起笑了笑有点无奈，不过内心还是挺温暖的。转身走回店里准备去前台结账，就看到齐秉已经站已经扫好码了。
　　“你，付过了吗？”
　　“嗯”看着身前眼神有点畏缩的男人，齐秉喉咙里轻轻的回应了下。
　　“我，我原本准备买单的。”无措的搓了搓手指。
　　“用不着你”
　　“。。。”不知道怎么回应，面对齐秉，云起再也做不到曾经的伶牙俐齿，应对自如了。
　　这10年发生了太多事，生活的改变，环境境遇的改变，还有满腔热情错付之后的清醒，等等都让云起面对曾经就如同天上明月般的人感到自惭形秽。
　　“进去吧”越过云起，齐秉往包厢走。
　　抬头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心悸的感觉又来了，心脏如同被拳头拽紧般的麻麻的疼。
　　慢慢的跟着过去，包厢里齐秉拿着筷子在漫不经心的吃着，杨追估计吃饱了，手里端着八宝茶喝，刘飞还在啃鱼头。
　　“没事吧，是不是阿姨的电话。”杨追一边给云起续茶，一边关心的问道。
　　“没事，是邻居王姨的电话，她问下我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