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十安花落

8、第八章 也没有花多

　　也没有花多长时间，吃完杨追和刘飞把两人送回医院就走了，车子一走，云起顿时紧张了。
　　站在路边，由于是在树荫下，高大的榕树遮住了上面的月光和一旁的灯光，偶尔的光亮从郁郁葱葱的树叶中穿过，并不能把两人的身影照全，阴暗的夜色给了云起些许安慰。
　　齐秉一直看着云起，云起则不敢与之对视，盯着车子走的方向回避。
　　“你变了好多。”
　　“嗯，以前不懂事。”不知道齐秉为什么这样说。
　　云起侧着头始终回避着齐秉的目光，齐秉看着人的时候眼神清亮如星光般莹润，以前云起非常喜欢在这片星光里找寻自己的身影，现在却不敢与之凝视。
　　无声的叹了口气，齐秉有点无奈，原本他想好好问下这人当初为什么留下简单的纸条就消失了，但是现在看来此时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对于云起，当初的齐秉是厌烦无奈的，因为他的大肆宣扬毫不掩饰的爱意，疯狂告白的举动，无所顾忌的死缠烂打和对自己每天的围追堵截。让自己避无可避，搞得全校都知道他被一个小学弟疯狂的求爱，连带导师都来过问了。
　　曾多次拒绝他，但是那个时候的云起就像被宠坏了的小孩一样，根本不讲一丝道理，无论如何都要自己答应做他的男朋友。
　　后来更是抓着自己父亲需要换肾的机会，动用关系拦截了□□，如果自己不答应做他的男朋友一年，就不让医院将好不容易等来的□□给父亲做手术。为了父亲，齐秉只能答应了云起。不过因为这个事情让一向骄傲的齐秉感到屈辱，事后对云起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因为一向重承诺，做到了随叫随到而已。那个时候齐秉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每次见到都感到厌烦烦躁和屈辱。
　　但是那段时间的云起却整天神采飞扬，如同好不容易得到了想要了很久的玩具的小朋友一样心满意足，还喜欢拉着自己到处去显摆。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对方却毫不在乎，不管自己如何冷落他，讽刺他都如同感受不到一样。每天依旧心情非常好的，来找自己一起去吃饭，打游戏或者就不说话的呆在自己的宿舍里。那个时候的齐秉即使内心满腔的愤怒，却因着小受到的言而有信的教诲，即使厌烦云起，还是遵守了当初两人的协议。并没有反悔，但是即使相处了一年，也顺着云起的要求像情侣般相处，但是齐秉还是对云起喜欢不起来。所以两人做的最多的就是一起吃饭，看电影，打打游戏，偶尔配合着云起跟他在朋友面前秀下恩爱。其实私底下两人纯洁的很，齐秉对云起没有欲望，不拒绝云起的牵手，身体的接触，但是从来没有主动过。那个时候的云起也年轻，第一次情窦初开就遇上了齐秉，也是一个啥也不懂的纯洁少年。即使因为不想和齐秉分开，深夜不让人回学校，非拉着回自己租的房子里，也是只会抱着人一起躺床上搂着睡而已，并不曾有其他让人脸红的要求。不是云起不想，而是多少还有点少年面对心爱之人的娇羞，不好意思主动。
　　现在回想那段时间，齐秉并没有多少快乐，更多的是不快烦躁和无可奈何。
　　“早点回去吧。”齐秉打算不再追问了，没有什么意义。过去10年了，不管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本来时间到了也是应该结束的，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原本就不应该有交集。
　　“好，那我走了，你，你路上开车小心点。”说完云起忙小跑的拐进了医院大门。
　　当自己是洪水猛兽吗？齐秉无奈的笑着，朝旁边的停车场走去。
　　回到病房，赶紧让王大姐先回去，已经耽误了人家好几个小时了。又陪着母亲聊了会天，扶母亲坐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喝了点水，再帮着调好了墙上的电视找到他们想要看的节目。云起终于有时间休息放松下了，走到外面的走廊，在座椅上坐着，头靠着墙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齐秉的刚才那张隐在夜色中的脸。云起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思念对方，刚才几乎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好想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那个胸肌饱满的胸膛，就像过去那样。那时的温度和触感，至今让自己贪恋。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早晨，早早的被护士查房的声音吵醒，起来洗漱又帮着母亲准备洗漱的工作。忙完了又赶紧去医院食堂吃早餐，给母亲买了早餐，伺候着吃完。护士就推着工作台进来了，又要开始打今天的点滴了。
　　到了差不多9点的时候，齐秉带着一帮医生进来，还是跟昨天一样先看了下膝盖的情况，观察了检测机器的数据，再和吴母交流下。就对云起说：“阿姨现在恢复的不错，一会机器就可以撤了，多让阿姨坐起来活动下不要老是躺着。下午再上一个辅助工具帮阿姨活动下大腿。”
　　工作交代完，又看了下同病房的病人情况，同样是简单的交流下他们一行就走了。
　　一整天有护工在，其实云起帮不上什么忙，原本需要给母亲准备营养餐的工作都被王姨剥削了。但是他还是大部分时间呆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母亲等人聊着天，或者偶尔刷下手机。几乎不出房门，因为他怕碰到齐秉，不知道如何交谈的窘迫让他难受。感觉对他，自己如何应对都不合适。直接漠视做不到，自如的打招呼又觉得不知道如何从容的面对，避而不见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心里又渴望见到对方，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门口看去。
　　不过齐秉好像很忙，早上查房之后就消失了，直到下午下班前才看到对方又带着一帮医生过来，进行例行的工作。
　　“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活动会不会感觉好点？”
　　“好多了，现在不会像之前那样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了，医生谢谢你啊。”这两天吴母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不再像第一天那样脸色苍白，满脸憔悴，现在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医生，我这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怕一直住院花钱，也担心影响儿子的工作，吴母想尽快出院。
　　“看伤口恢复的情况，您别着急，一般情况下住院7天左右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真的啊，我还担心要住个十天半个月呢？”
　　“不用，到了后面就是静养了，一个月后来医院复诊就行。”
　　“哎，好，好。辛苦你啊医生。”吴母躺着开心的笑了。
　　“嗯，那我们走了，还要去别的病房。”自始至终齐秉也没有往云起这边看，公事公办的像对待普通家属一样。
　　云起站在角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也在一点点的坠落。
　　看医生们要走了，吴母赶紧冲着云起说：“儿子，赶紧送下齐医生。”
　　听到母亲突然的叫唤，云起慌乱的抬头看向齐秉，正好和齐秉冷清的目光对上，不过很快齐秉就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去了。
　　云起没有说什么，看母亲在看着自己，只能跟着送了出去。原本以为以为只是做做样子送到门口就好，心想齐秉肯定也不会管这些虚礼，直接去下一个病房了。但是他没有想到齐秉却站在门口处，让其他医生先去下个病房了。
　　“谢谢”云起轻轻的说。
　　“不客气，于公于私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起想像那私应该是冲着杨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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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又开始一阵冷场
　　“进去吧，明天上午记得提醒护士安排阿姨拍个片子，然后给我看下下结果。”说完就转身进了隔壁病房。
　　第二天拍完片子，拿到结果。在下班前云起拿着片子去了齐秉的办公室，刚好齐秉做完一台手术回来，正坐在位子上靠着椅背，一手轻轻的揉着眼睛额眉处缓神。
　　看到云起，齐秉坐正了身体，示意云起先坐，就接过片子和报告看了起来，眼神很专注认真。
　　“挺好的，效果不错，恢复的也挺好，阿姨才50多身体底子还算好，恢复挺快的。”
　　“那，以后行走没有什么问题吧？”云起最关心这个。
　　“一般不会的，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过几天出院了还是要静养，先不要多走动，前几个月不要提重物，不要激烈运动。如果可以的话就多在家吧，还有要多补钙，人老了容易骨质疏松。”边说边将报告单和片子还给云起。
　　“好，谢谢。那，那我先出去了，你忙。”将东西放回袋子里，云起赶忙站起来，把凳子放回原位。
　　“嗯。”齐秉清清冷冷的看着云起，轻轻点了下头，没在说什么。
　　回去跟吴母说了下了情况，吴母让王大姐帮忙摇起了床，半躺着说：“现在情况也挺好，这里除了打点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云起你去上班吧，晚上你再过来就好了。”
　　“这里要帮忙怎么办？”云起有点不放心
　　“不用担心，有我呢，你妈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什么事了，我一人就能搞定。”王大姐帮着吴母劝云起。
　　“去吧，没事的，实在有事还有护士呢，再不行到时候给你电话，反正离的也不远。”
　　想想确实白天在这也没有事，即使照顾上自己是男的也不方便。
　　下午云起干脆就去了店里，多少也惦记着之前那个欧陆，不知道客人对改装的效果满不满意。
　　云起到的也巧，欧陆的主人刚好在，刚看完车子验完货，正在跟杨追交尾款呢。
　　看到云起过来，听杨追说这是帮他改装车的师傅，顿时热情的跟云起握了个手，拍着云起的肩膀说：“小伙子看着挺年轻，手艺不错，果然名师出高徒呀。”
　　“您过奖了，还得感谢您给机会。”云起心里高兴，不过面上还是谦虚的回应着。
　　“怎么过来了，阿姨那边不用照顾吗？”杨追给云起倒了杯茶说道。
　　接过茶，云起并没有喝放桌上。
　　“拍了片子，齐医生说一切良好，白天有护工，我在那也帮不上忙，我妈赶着我来上班。”
　　“也是，你一个大男人，伺候阿姨确实也不方便。”
　　“那不正巧吗，刚才跟你说的事可以了吧，这边小师傅也回来了。就还是小师傅来做，这手艺我挺满意的，我那朋友的车还是交给小师傅吧。”
　　“行，那下午让你朋友把车开过来，咱再一起讨论下细节问题，签好合同就可以开始做了。”
　　“好嘞，那我先走了，一会我给他电话。”客人说完就走了。
　　“还有车要改？”
　　“嗯嗯，刚才那个是本地人，他们本地人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家里都是每年领分红，几栋房收租的。”
　　他们房多车也多，刚才他看车的时候拍了个视频发朋友圈了，他一同村的朋友看到了，也要改装。
　　“什么车，我改的了吗？”
　　“没问，不急，有我呢？”杨追笑了笑，只要是车就没有什么难得。
　　“行，有你在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云起看着自信的杨追，也放松的靠向沙发，取出口袋里的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