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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都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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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立中烦透了,都怪他任性。
绷着脸紧抿着唇走出屋子,就见于长海和魏淑华两口子怒气冲冲的冲进院来,身后还跟着刚才在新房大门外听热闹的那些人。
在这些来看热闹的人后边是站在大门口的于燕西!
于燕西怕她爸妈出事,也急冲冲的坠在一群人的后面,注意事态的发展。
四岁的亮子迈着小短腿在于燕西的后面十多米远,一边蹒跚地跑一边大声叫着:“爷爷,你慢点走,等我一会儿!”
亮子他爷赶紧跑过来,把亮子抱在怀里,有点愧疚呢!
六岁的老王家小三子还趿拉着拖鞋,在大门口站着,想了想又转身往家跑,他说回家找他爷爷来。
还有附近听到动静的村民,也往这边赶,丝毫不掩饰他们明晃晃的八卦心。
于长海向身后看了一圈:行!这样也好,既然你们老方家不怕丢人,就别怪我不客气!要怪就只怪你方立中不知轻重,新婚之夜把我姑娘弄伤了,连三天的回门都不能回去,甚至严重到吃你的什么破红糖小米粥煮鸡蛋了!
到现在你还敢给我们甩脸子?真把你惯得没边了!这是欺负我们老于家没人了吗?今天就让大家看看我们老于家到底有人没人!
于长海恼怒的往前迈了一步,“方立中,你躲到这里就以为没事了吗?既然你做了错事还端着架子不肯低头,就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
方立中很紧张,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这院子里有二十多人围观,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明天都会分毫不差地传遍全村乃至全镇。
他的脸呢?以后他得带着一块蒙脸布,见到人就把脸遮起来得了!
他希望这些都是梦,等他一觉醒来,他的生活依然平静,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
此时,他有点无措但却强装镇定地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于长海和魏淑华,又看看后面围着的一大群来看热闹的村民,他没说话。他家的院子还是太小了。
于燕西放下心来,方立中果然是不敢说的。
方荣走过来:“于长海,你别欺人太甚,乌鸦落到猪身上你看不见自己黑!”
“你说谁是乌鸦呢?不过就你们那蠢样也确实能和猪有一拼!”
“哎呦,我说于长海,你在这说那些都没有用,你是蠢也好,你是乌鸦也好,这都跟我们老方家没关系,这都是你家于燕西造成的,你别巴巴地到我们家里来汪汪叫!”
李桂芳不让了,都他妈的欺负到她家门口了!
“你骂谁呢?!”
“我从来不骂人!”
“你不骂人?不骂人你满嘴不说人话?”
“于长海,你别在这说那些废话浪费大家时间,你就痛快地告诉我们老方家,你想要干么?”
方誉从大门外走进来,穿过人群,走到于长海跟前,嘲讽的看着他。
他大哥一家都老实,这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他们老方家的脸都让老于家踩到脚底下了,他能不过来看看吗?
不管怎么说,老方家这一辈就只有他和方荣哥两个人,他们是亲哥俩,走在外面代表的就是一家人,用的是一张脸。
方荣和李桂芳看方誉来了,心里安稳多了;方立中也不紧张了。
“我要干什么?我就是来问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家燕西三天没回门?!”
“知道啊!”李桂芳坦然地说。
“你还知道她三天没回门啊?!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三天没回们?”于长海气坏了,知道三天没回们还理直气壮的?
“我们知道啊!”这话问的,她应对起来太轻松了。李桂芳暗暗撇了撇嘴,问吧,你接着问,快点问。
知道就好,于长海就等他们老方家这句话呢!
魏淑华一看,这老方家是真老实,她家燕西应该不至于吃亏啊!
于长海转过身,看着这些跟过来看热闹的相邻,二十多个人呢!我让你们装!
于长海得意地扬起下巴,激愤地对着看热闹的村民说:“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我姑娘结婚嫁给方立中,三天没回门!你们老方家有什么事倒是告诉我们一声啊!连个人影我们都没见着,连个屁都没放。
结婚三天哪有不回门的?!这都第五天了我都没见着我姑娘人影,我能不担心我姑娘吗?今天我就和我老婆子过来看看。
这一看可倒好,我姑娘一直躺在炕上她连地都没下过。
有谁听说过新婚之夜圆个房新娘子就肚子疼得三天不能下地?没人能干出这种事来,他干出来了!
我姑娘说她到现在还肚子疼呢!你们说说,他结了婚只知道放纵自己不顾新娘子死活,给我姑娘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害!
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的事,现在他干出来了!”
于长海越说越生气,他用手指点方立中:“看着溜光水滑像个人似的,他干的是人事吗?”
这时,邻里们也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这也太过分了!”本村刘婶气愤地说。
“没看出来呀,这方立中这么厉害呢?”这是刘婶她家老头子,他偷偷瞄了瞄方立中的裆部,抽空我得问问方立中有啥秘法——
“从古到今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发生过啊!太夸张了吧!”这是不信于长海说的话,看来群众的眼光还是雪亮的。
“嗯,千古第一奇人!”这又佩服方立中了。
“厉害!”这是个羡慕方立中的。
“都娶到家了,怎么还猴急猴急的呢?”
“可不是咋的,自己老婆都不知道爱惜。”
“这要是弄坏了不得花钱看病吗!”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了。”
你瞅瞅,这都说些个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誉面色冷淡又带着几分鄙夷,不慌不忙地问于长海:“你说完了?”
于燕西在大门口看着方誉,觉得他的脸上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她没油来的心慌。
“我说完了。”于长海鄙视地微仰着脸,你们老方家就等着被人嘲笑吧!呵呵!
方誉一字一句的高声说:“于长海,你来之前也没问问你姑娘前因后果,就敢贸然来指责方家出言不逊。
你知不知道于燕西已怀孕三个月,肇事者是她的前男友!”
旁边有人说了一句:“艾玛!这也太劲爆了!”
窃窃私语声连成了一片。
于燕西知道——完了!这事闹大了,怎么收场?她怔怔的盯着说话的人,呆了。
“你,你,你胡说八道!”于长海大喊。
方誉继续说:“新婚之夜,方立中一手指头都没碰你姑娘,第二天方立中就带着于燕西去医院做了引产,所以他们才没有回门,所以你才看到你姑娘躺在炕上不下地,吃着煮鸡蛋,喝着小米粥喝红糖水!”
“你污蔑!你们埋汰人!”
魏淑华的目光一直盯着方誉,她脑子木了,她也傻了。
着巨大的信息量把她砸懵了:这种事情都是出现在电视、小说里的段子,这怎么跑到她家里来了呢?怎么和他们家联系到一起了呢?这也太不真实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的!
“埋汰你?你们还需要我们埋汰吗?要不是你们欺人太甚,我都懒得和你们多说一句话,更不愿意提这丢人的事!我都嫌不好意思。”
方誉朝着围观的村民扫视了一圈。
他接着对于长海说:“你们瞧瞧!这得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呀?啊!这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你不来方家闹事,我哪有机会说?
现在你还说我埋汰你吗?啊?你还好意思吗?”
于燕西终于缓过劲来对着方誉大喊:“我恨你——!”
站在人群边缘的宝春花对着于燕西轻蔑说:“你恨我老公有什么用啊,要恨也应该恨你前男友,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还有你,是你自己识人不明,是你愿意和别人上床,和我们老方家有什么关系?”
宝春花心里轻哼,真是不要脸,怀着别人的孩子嫁过来,当他们老方家是什么?
于燕西又惊又怒,还来不及羞愧就逃也似的跑了,跑向她和方立中结婚的新房,那是她的家。
她多希望能有个屋子把她严严实实的围起来,隔绝一切声音;隔绝一切目光;也隔绝所有的关于她的揣测!
那么多人围观,魏淑华也没处躲没处藏的,她的老脸往哪搁呀!她姑娘不是和那个男的黄了么?啥时候有生出这么多的事?这是她姑娘干的?!
她又恨又愧啊!
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老脸追着于燕西去了。
再丢人也是她的孩子,能不担心吗?
方誉蔑视的扫过于长海,看着魏淑华匆匆离去的背影。
闭紧了唇:真蠢!
围观的人被雷的一愣一愣的。
“艾玛!太离奇了,这故事一波三折的。”
“真傻!都和人怀孕了怎么还和老方家订婚呢?”
“是啊!怎么也得先做掉再嫁过来啊!”
“可能人家以为不会被老方家发现,到时候孩子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生下来了。”
“真险!这要是老方家没发现,糊里糊涂的把孩子养大,不是更悲催吗!”
“也是,心眼子不好啊!谁摊上谁倒霉。”
“可不是嘛!”
“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你吓什么冷汗?要出冷汗也是老方家出。”
旁边人嘿嘿笑,“哎呀!这老方家真是太倒霉了!不管怎么说,咱们和老方家也是一个屯住着,咱们不得向着一个屯的;于长海再怎么说他也是外人,咱们哪有向着外人的道理。”
宝春花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过来挽上方誉的臂弯。
“老公,我要吃扒肘子。”
“要吃自己做。”方誉心里的气还没消呢。
宝春花笑嘻嘻地说:“好吧!我做扒肘子给你吃。”
她老公最帅的了,又帅又酷,她最爱他了,她也爱他们的儿子方小宝。
于长海这个恨哪!恨方誉,恨于燕西,真丢人,枉他在这闹腾好几个小时,到最后竟然是啪啪的打了自己的老脸,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地缝呢?脚下有地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