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5、第 5 章 来闹事

　　方誉到方荣家的时候嫂子李桂芳正在菜园子里拔草。

　　“嫂子，我哥在家没？”

　　“他没在家，你找他有事啊？”

　　“嗯，我就是问他点事。”

　　“他在东沟种白菜呢！你去那找他吧！”

　　李桂芳进屋洗了手上的土，拽了毛巾擦手，擦着擦着她的动作就慢下来。

　　闹心哪！

　　按照于燕西怀孕的月份算来，她和他们家立中订婚时就已经怀上了，也就是说她那边和别的男人上床这边又和他儿子相亲；或者是这边和她儿子相亲随后又和别的男人上床，怀孕只不过是个意外。

　　那么，在于燕西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底线？还是在她心里根本就视道德于无物？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吗？

　　于燕西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以后也不是个省心的人哪！她的立中是个操心的命啊！

　　于燕西在医院待了三天，第四天在方立中的陪伴下坐着出租车回到家，回到他们的新房。

　　方立中还是按照顾月子的标准整日闷头给于燕西准备一日三餐，他整天守在家里哪也不去。

　　结婚第五天，于燕西她妈和她爸沉着脸推门进来了。

　　方立中叫了声爸妈，起身把两人让进来，抓几把瓜子放盘子里摆到俩人面前，又坐回沙发上就没词了。

　　本来也没多熟悉，而且于燕西又和别的男人睡了，睡了就睡了吧！有了崽子悄悄地打掉就完了，偏偏她睡完了又带这个崽子嫁到他们老方家，这不是公然和他们叫嚣吗！

　　离婚他离不起，他忍！但要他像对待长辈那样对待他们？他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于燕西她妈魏淑华看看正坐在炕上吃煮鸡蛋的姑娘，脸色稍稍缓了缓。

　　“燕西呀，前天你俩咋没回去呢？”眼神里有些许担心。

　　“妈，我这几天不舒服，过几天再回去。”于燕西自顾自的吃着。

　　“你咋地啦？”

　　“没咋地，就是肚子疼。”

　　“你在家时候好好地，怎么到了他家就肚子疼了？”

　　丈母娘魏淑华不乐意了。新婚之夜新浪放纵一些也算正常，可你听听，她姑娘这都到了肚子疼的程度了，这个的多过分？啊？魏淑华气鼓鼓的坐在一边不是好眼睛的瞅着方立中。

　　方立中坐在那没看他们，也没吱声。

　　看着方立中对他们如此冷淡，于燕西她爸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怎么也是你老丈人老丈母娘吧！谁家的女婿不是把老丈人老丈母娘捧着哄着的？你有吗？谁把你咋地了！我们一进门就看你的脸子！

　　再看看坐在炕上的于燕西，哪里有新婚之喜的样子！新婚夫妻是这个样子的吗？

　　“她肚子疼也是你给弄出来的吧！你看看谁家刚结婚的小两口像你们似的？还煮鸡蛋？有没有红糖水呀？！”

　　于长海气坏了。

　　方立中抬眼看了他一眼弱弱的说：“有红糖水，还有小米粥。”

　　还小米粥！这得多严重啊！刚结婚连红糖水和小米粥都上来了？这得多放纵啊！这是人干的事吗？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你还好意思！”于长海怒了。

　　于燕西坐在炕上不吱声，她原本和方立中见面次数都不超过十次，谈不上有多熟悉，况且她怀孕的事被他在新婚之夜就揭开了，还奚落她一顿弄得她很没面子。

　　她爸对着方立中发怒就发吧，正好给他个下马威，帮她出出气。方立中怕丢人肯定也不能公开她怀孕的事，她爸闹也就闹了，谁让他这几天一直给她甩脸子呢！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方立中还满肚子气呢。

　　于长海抓起瓜子抬手使劲往方立中脸上甩去。

　　方立中腾地站起来：“你凭啥甩我！你也不问问她都干了啥？”

　　“她一个姑娘家她能干啥？她能有你的力气大吗？她能整过你吗？”有长海指着方立中的鼻子质问。

　　方立中伸手把于长海的手扒拉到一边去，于长海反手就给方立中一记耳光。

　　带着他八分的怒气甩在方立中的脸上，方立中的脸当时就起了五个红指印。

　　方立中拿起装着瓜子盘子哗地朝着坐在炕上的于燕西扬去，扬的她满头满脸，于燕西“啊！”的一声尖叫，激怒了于长海，他转身顺手拿起立在灶台旁边的扫地笤帚劈头盖脸的朝着方立中的脸上扫去。

　　那扫地笤帚上能干净吗？连灰带土的乎了方立中满头满脸。

　　方立中扬手胳膊往下一夹，把于长海的手腕夹住一扭身，他往炕上一推，转身就往外走。

　　于长海手拿笤帚坐在炕沿边喘着粗气破口大骂。

　　“方立中我艹你八辈祖宗！”

　　方立中推开大门，发现大门外边站着一堆人呢！有两个老太太，四个老头，五六个年轻人，还有三个小孩儿。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方立中一愣，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八卦了吗？

　　“立中啊，那两个老家伙刚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就怕你吃亏，这不咱们几个在这等着呢！只要你一喊，咱们就往里冲。”几个年轻的讪讪的笑着说。

　　“晚了，我都吃亏了。”

　　“啊？你干啥去？”

　　方立中没吱声，拍打拍打满身的灰土，呼啦几下头发上的灰，又没事人似的往方家老宅子走去。

　　方立中回到方家，方荣和李桂芳正在吃午饭；方立中到碗柜里那双筷子和一个碗，过来盛饭，又坐在饭桌旁跟着吃起来。

　　方荣抬眼看了看他，左脸肿了，上边还留有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头顶上还有一小段干树叶子，浑身灰土土的。

　　李桂芳一看方立中这样就急了，“又有啥事了？”

　　“她爸妈来闹了。”方立中蔫了。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李桂芳心疼儿子。

　　话音刚落，就听大门桄榔一声响。

　　方立中“啪”的放下筷子，起身就往院子里走；方荣和李桂芳也相继放下了筷子，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