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4、第 4 章 蒙羞的证据

　　“去医院？干什么？”于燕西的脸忽的一热。

　　“去医院做检查，问问医生这个东西能不能留？”

　　方立中盯着于燕西的脸，仿佛能把她的脸盯出花来；他也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于燕西：——

　　沉默。

　　“我就想知道是谁干的！”

　　于燕西不看方立中她也知道方立中正看着她，眼里冒着冷光。

　　她说：“你知不知道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和我结婚了却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过分吗？”

　　于燕西放下筷子，直直的看着方立中慢慢地吐出两个字：“郝辉。”

　　“郝辉是谁？”哪里冒出的野男人，这事超乎他的想象呢。

　　“是我之前的对象。”

　　“咱俩订婚了你还和他睡？”

　　还之前？怀孕三个月了，算算时间，这应该是他们相亲那段时间怀的！

　　于燕西抬头看了看方立中，又垂下眼，淡定地说：“以后不会了。”

　　方立中盯着她，“你记住你说的话。”
　　......

　　这就完事了？

　　方立中：不完事还能怎么着？

　　于燕西不紧不慢地吃完饭，收拾一下桌子，又把碗筷洗了就和方立中去了镇医院。

　　医院里就医的人不多，方立中挂了号，医生给于燕西做B超：“三个月了，一切正常。”

　　方立中看着医生有点底气不足：“医生，我们想做人流。”

　　“都三个月了才想起来做人流？”

　　医生看着两人，他们没有甜蜜，没有互动，也没有疼惜，不像是两口子，他们只是并肩站在她的面前而已。

　　医生看两人都不搭腔，这肯定是下了决心不要了。

　　她又说：“三个月的胎儿只能做引产。”

　　说完大笔一挥，在病历上龙飞凤舞，然后递给方立中：“去交款拿药吧！”

　　医生都懒得看他俩，一个吞吞吐吐的，一个低着头一言不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不是正经两口子，这要是正经两口子，有了孩子还能不留下来？就算是正在相处的未婚男女有了孩子也会马上成婚吧！

　　医生的脸色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鄙夷。

　　方立中人老实，但并非什么都不懂，他自然能看懂医生的脸色，他也自然知道他们这是被医生误解了。

　　他是真的想对医生说：这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可他说不出口，任谁摊上这样的事会乖乖的引颈就戮？只有他！

　　方立中站在一旁脸色阴郁。他一个憋气窝火又自责人会有什么好脸色？

　　医生才没空想他们那些烂事呢！哼，无能！

　　于燕西终于做完引产手术回病房了，方立中憋憋屈屈的到外面抽烟，脑子里乱糟糟的，仿佛什么都想了，也仿佛什么都没抓住。

　　“立中？你在这干啥呢？”

　　“老婶儿啊！你来医院啥事啊？怎地了？”

　　“我来开点药。你和谁来的？怎么了这是？”

　　“我和燕西来的，没事，就是检查一下。”

　　“没事就好，立中，你先抽烟，我去开药啊！”

　　“你去忙吧！老婶儿。”

　　老婶儿名叫宝春花，比老叔方誉小四岁，今年35岁。

　　宝春花中等个子身材很匀称，皮肤白皙，常年梳着齐肩的短发，眼型微长，一字眉，鹅蛋脸；宝春花长的很耐看，越看越漂亮的感觉。

　　老叔方誉是本地二十一中学教导处主任兼初三物理老师，宝春花是语文老师，现在教初二。

　　宝春花进医院开药去了。

　　既然遇到了也别装不知道了，去看看立中媳妇吧！这刚结婚第二天就来医院那肯定不是小毛病，唉！真让人操心。

　　宝春花直接去了妇产科问医生：“大夫？我问一下，今早来的于燕西在哪个病房？”

　　“215”

　　“大夫？于燕西什么病啊？”

　　“你是她什么人哪？”

　　“我是她老婶儿。”宝春花笑眯眯的，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怀孕三个月，引产。”医生平静的陈述，这种事她见得多了。

　　“引——产？三个月？”宝春花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了又变。

　　“谢谢你啊！医生。”说完转身上二楼了。

　　医生：看看吧！做了坏事想偷偷摸摸把孩子拿掉再像没事人似的安享幸福？老天都看不过去！她最恨勾引别人家老婆的野男人了；也最恨勾引别人家老公的野女人，野男人野女人什么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宝春花上了二楼找到215。

　　大概是嫌天热，病房的门敞开着，宝春花走近门口，就听见病房里边说话声音毫不避讳的传了出来。

　　“我跟你说，我那时候就是不好意思要，你彩礼要五万，金首饰花三万多；你说我那时候才要三万，就要金项链戒指和耳环一共也没花上八千，现在我一想，真有点后悔呢！”

　　“你啥时候结的婚？”

　　“我结婚三年了，这是第二胎，你呢？”

　　“我结婚三个月了，那时候不知道怀孕，生病时候吃药了，怕孩子畸形，和我老公商量一下，就不留了。”

　　老婶在外一听：你瞅瞅，啊？她都结婚三个月了！哪天结的呀？那他们老方家昨天办的酒席算怎么回事？还生病吃药？满嘴谎话，胡言乱语都不用打草稿。

　　这人哪，可真看不出来呀！就这样的，她还进去看？可别开玩笑了，她自刚才听到于燕西胡编乱造时就失去了看她的兴致。

　　宝春花在门外越听越厌烦，最后再也听不下去了，门都没进就转身走了。

　　她得赶紧回家把这事告诉他老头子，真是太不要脸了！太欺负人了！

　　宝春花回到家，方誉正在园子里剪葡萄呢！

　　她赶紧把药送进屋，放到药盒子里又转身出来到园子里找方誉。

　　方誉比方荣小十二岁，比方立中大十三岁，瘦高个子，白净面皮国字脸，鼻梁高又直，唇线分明，脸部轮廓也分明。

　　宝春花凑过来神秘地说：“方誉，我今天去医院抓药，你猜我碰到谁了？ ”

　　方誉看她一眼，剪下一串葡萄放到桶里。

　　“我哪知道你碰到谁了？碰到你前男友了？”

　　老婶伸手轻轻拍了方誉的胸口：“烦人，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老婶想挽着他胳膊了，又怕他不小心剪刀碰伤手。

　　方誉看了宝春花一眼，脸上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虽然极淡，但宝春花捕捉到了。

　　“老公，我在医院里看到立中啦！他愁眉苦脸的在医院外面抽烟，我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进了医院，开完药我就去妇产科问值班医生于燕西得了什么病，医生告诉我说，她怀孕三个月，做了引产。”

　　方誉一皱眉。

　　“老公你说，三个月前立中才和于燕西见面，你说这里边的事——”

　　方誉把剪刀合上，拎起装了半桶葡萄的塑料桶对宝春花说：“我一会儿去大哥家看看，剩下的葡萄等我回来再剪。”

　　方誉一边说一边出了园子，宝春花跟在方誉身后出了园子，关上了园子门。

　　方誉进了屋把桶放下，去脸盆旁边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