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九妹》一介妖孽

3、参见八阿哥

　　我正YY得高兴，十四转过身皱了眉：“还不走？今天八哥和八嫂要来祝贺的。”
　　要去见传说中的母老虎啦？
　　我赶紧摆出个小媳妇的样子来。上辈子我的同性缘就不大好，这回更要见一个把我当做假想敌的女人，我不由得有点紧张。人家是嫡福晋，我的生杀大权可在她手上。我可不想再死一回了。
　　低眉顺目地瞄了十四一眼：“十四爷，你看这样，八福晋对我会少些讨厌么？”
　　十四看了我假装乖巧的样子，嘴角一弯：“人家新妇可是起床问小姑，眉画的怎样，生怕夫婿不喜欢。你倒好，问起夫婿嫂子的喜好了。走吧！八嫂讨厌你怕是一时半刻好不了的。你可以再乖一些。不要盯着八哥！”
　　穿了两条长廊才到正厅，王府还不是一般的大。
　　还未跨进正厅的门槛，就听一个女高音咯咯笑道：“看来我们的十四弟昨夜辛苦了，我跟你八哥等了这许久，你们才出来。”
　　“八嫂就会取笑弟弟。来人，看茶。”十四撸了撸袖子，规规矩矩向旁边立着不吭声的男人行了个礼：“八哥。”我赶紧跟着向八阿哥八福晋行了礼。
　　趁着那男人扶起十四的当儿，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尽管十四提醒我不要去看，我还是没忍住。这一看我竟转不开眼，我从来没见过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他一身着宝蓝色的锦缎，腰间吊着块玉貔貅，而他的眉眼，竟比十四的更加柔美，更加惹人怜惜。彷佛他眉一皱，心都会碎掉一样。天哪，这里随随便便一个男人都这么妖孽么？我还有没有市场了？
　　“咳咳……”十四的咳嗽总算把我拉回现实。
　　这下惨了，八福晋的眼睛看着我，就像一百把刀子在凌迟我一样。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八阿哥就是这个时候打破了寂静。
　　“十四开牙建府不久，我和你嫂子商量着送你个礼物，可是皇阿玛对你的赏赐颇丰，你似乎也不缺什么。这不，我好不容易从白晋那里讨了个稀罕玩意给你。”
　　他递过来的，竟是一把小提琴！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把小提琴，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心里开始对它垂涎三尺。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提琴的，肯定不是从小被逼着学习的时候感兴趣的。啊，对了，是从看《闻香识女人》时喜欢上的，喜欢上的不仅仅是一次意外的邂逅、一嘲性感”的探戈、一出恣意的飙车和一段酣畅淋漓的演讲勾勒出的生命从“毁灭”到“重生”的全部过程，更是那首Por Una Cabeza，还有摇曳生姿的探戈，即使曲终人散也要残留的意犹未尽，即使错了还可以接着跳下去的探戈，说不清是舞曲本身还是探戈，反正我三天之内就会演奏了，比我学习克鲁采的《四十二首练习曲》快得多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在有钢琴伴奏的那段高潮，我一拉就会流泪，那在弦上流转不休的旋律，忽的一下就钻进了我的心里，纠缠出莫名的伤感，那时的我眼睛上的水雾才是真实的。
　　“难道阿九认识这个西洋乐器？”八福晋不怀好意地看向我。也许我看着小提琴太久了。
　　“恩……”我依然痴迷地看着它，浑然不觉这是一个陷阱。
　　“全大清还没几个人认得它呢，阿九怎么会认得？不要欺瞒八嫂哦！”十四赶紧出言提醒。
　　“是。”我回过神来，赶紧收回思绪，眼观鼻，鼻观心，恢复小媳妇状态。
　　“快去把这稀罕玩意收好。”十四大概是怕我再惹八福晋不高兴，赶紧让我下去了。
　　“是！”我接过小提琴，快步走回十四的卧室。
　　谁知七转八绕，我竟迷了路！
　　记得来时只穿过两条长廊，可现在我走了四条长廊，站在一处似乎荒了的园子深处，四周也没有丫鬟小厮。
　　也许被这小提琴迷昏头了！
　　要说我何思九在现代，唯一能让我沉迷的东西不多，小提琴不多不少刚好其中之一。也许拜爹妈启蒙得好，反正我从抗拒到热爱，到狂热。让我在X大一举成为名人的，就是迎新晚会上一曲帕格尼尼的《女巫之舞》。
　　现在四下无人，只有我和小提琴。我忍不住仔细端详起它来，这是一把非常出色的琴，无论琴型、板面弧度、木板厚度，还是油漆、琴头雕刻，都达到了完美的地步，我细细摸索着琴，琴的背面有一处有些划痕，我翻过来，Antonio Stradivari映入眼帘，轻轻抽气，运气太好了吧！难道这把真的是意大利著名的制琴家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的作品之一！如果这么好的琴在我手上，我没有拉过……那我还算是个学小提琴的么？！
　　我心里说，就小小拉一下，试试音色。
　　把琴放在肩膀上，把好位，调了音，好纯正的音色！我心里赞叹，忍不住右手开弓，Por Una Cabeza的旋律缓缓地流淌出来。虽然是这身子不是我的，可是记忆中的指法却让我对这琴熟悉不已，拉起来完全不感到陌生。
　　反正这宅子这么大，不一定能听到的。想到这里，我更加肆无忌惮地拉起来，慵懒的旋律急转到我最爱的B段转小调，哀伤的激情，千回百转啊，虽然没有口琴与我对奏，幸好这也不是探戈舞曲。我就这样忘我地拉着，反复的B段，反复的自我折磨，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出来，我的内心却充满了欢快……
　　不知拉了多久，只知道有些累了，我停了下来。一声轻叹几不可闻地传入耳朵。
　　“谁？”我转身，却不想对上三双眼睛。
　　八阿哥眼里是担忧、赞赏、甚至还有些惊喜？！
　　八福晋的眼里有的是嫉妒、探究，还有算计。
　　十四的眼里是满满的震惊，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爱怜？嘿，死小子，还摆出一幅对我不感兴趣的样子！哼，不对，我要他对我感兴趣干嘛？
　　“想不到罗察家的居然还有这一手。”八福晋终于酸溜溜的开口了。
　　“时辰不早了，我们就不要叨扰十四弟了。晚上你不是还要去宫里陪宜妃娘娘说说话么？”趁着八福晋思路还没有清晰，八阿哥及时地遏制了这颗定时炸弹的爆炸。
　　只是在出门的那刻，他转过身，用探询的口吻跟我说话：“妲己？”
　　这是什么暗号？我惶惑地看着他。
　　他见我如此，终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轻叹一声，离开了。
　　似乎小小躲过一劫。我正庆幸着，不料转头就迎上十四凌厉的眼神：“你是谁？”
　　坏了，我被小提琴给害了！
　　但是一定要冷静！我堆起一脸笑容：“阿九不懂十四爷的意思，阿九不就是阿九么？”
　　“完颜阿九是罗察家不受宠的女儿，怎么可能接触到西洋乐器？你绝对不是她！”十四的洞察力好好哦！可是干吗老跟我过不去？
　　“那个，我昨夜梦到了一个仙人教我的，所以一大早看到这乐器才怔住了。然后试着回忆了一下，居然就弹出了那首曲子！”恩，这个谎应该蛮圆的。神仙啊鬼怪啊，这些古人应该还是买账的。而且啊，他没有证据啊说我说谎。嘿嘿。
　　“是么？”十四也学我堆起一脸假笑。那笑容背后似乎在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揭穿你。
　　我一扭头，我才不怕你，大不了我赶紧搂钱准备做生意去。远离你们皇子们的是是非非。哼！可是，我的美少男养成计划呢？看起来，十四这小孩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对付呀！
　　十四把小提琴赏给了我。于是，这把珍贵的意大利名琴就是我在清朝的第一笔个人财产了。但是我肯定舍不得卖它换钱，而且估计也没几个人识货。
　　十四还给了我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配了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是亲姐妹，都是辉罗氏家的姑娘，一个叫碧落，一个叫兰琪，都比我的名字好听。我扁扁嘴，臭罗察！想想心里也不大平衡，于是逼迫着她们改名，一个叫蒙娜，一个叫丽莎。哈哈，我是蒙娜丽莎的主人，达芬奇！
　　这两个小丫头看我侍寝完马上得了自己的院子，又被赏了八阿哥的贺礼，琢磨着不敢得罪我，只好应了我改的名字。
　　我得意洋洋地寻思着拾掇自己的小院子，这院子离十四自己的卧房不太近也不太远，离书房倒是特别近，不过他书房里没有好玩的书，我又不爱去，只能自己拾掇自己的院子玩。
　　十四给我配了张花梨木床，清香四溢，虽然比不过他自己的小叶紫檀，我也很满足了。但我实在不喜欢满屋子红木家具的古色古香，搞得跟古人似的。我可拒不承认我现在也是古人，起码我得像个现代人一样的活着，才不会忘了自己是谁。
　　于是我这几天就揪着蒙娜和丽莎帮我赶工，我要现代简洁风和田园风的完美统一，于是，府中花色好些的棉布都被我搜刮来，没有蕾丝边我就自己用白色棉布当剪窗花一样搞出类似的东西来，于是，成套的桌布、床单新鲜出炉了！
　　我又画出图样，央着蒙娜和丽莎给我找匠人做可爱的木制玩偶，撤走笔墨纸砚那些讨厌的东西，对了，我还把八仙椅给撤了，全部换上藤木的摇椅，可是整天坐摇椅会头晕，于是我就用棉花塞到整块布料里，套在双人梨花木椅上坐沙发。
　　看着颜色明亮起来的房间，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吧，每次醒来时，我还可以想象，我没穿越……
　　本妖孽的确有些想家。虽然穿过来的生活倒也无虞。可是没有抽水马桶和牙刷的日子真的过起来很别扭。为了能刷牙，我特意捣鼓出一种木制的，上面插满野猪毛的东西，看了半天，愣没敢用。只好饭前饭后的多漱口，把蒙娜和丽莎绣花的线抢来当牙线。
　　话说我使劲欺负这两姐妹，她们却对我服服帖帖，还佩服得五体投地。按他们的话说：“向前数六百年，向后数六百年，一枝梨花压海棠，当属完颜小姐！”哈哈，跟着我的人，怎么可以不会拍马屁？话说人生大部分的交际都是由拍马屁构成，不信你自己数数。
　　不过我的闲适小日子没过多久，十四终于来找我了。他不来找我我怎么实施我的美少男养成计划呢？什么，我干吗不去找他？废话嘛，我是女孩子，人家怎么好意思嘛！（作者都恶寒了……）
　　“你在爷的地盘上撒什么野呢？”十四踱进我的小院子，左瞅瞅右瞅瞅，进了门，终于吓了一跳，好在受了惊吓的他也很优雅地适应了环境，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我当泼妇数落了一下，虽说会撒野的不仅仅是泼妇，野兽什么的都会。
　　他先试着坐上了我的藤制摇椅，发现这么摇晃着不够气魄，于是换坐沙发，沙发一陷，他惊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神定气闲地跟我说：“这个不错，一会我让人抬到我那里去。”
　　他是来抢东西的么？我咬牙切齿，好好的妖孽不当，不对，好好的皇子不当，他喜欢当抢东西的山贼么？
　　恨归恨，我还是笑眯眯跟他说：“这个太小了，赶明儿阿九给十四爷做个大点的。不过，材料费什么的……”
　　虽说目前为止我的装修都是他出银子，可我也得想办法存存小金库呀！要不怎么有生意的启动资金？
　　“都是爷的人了，还怕爷不给你零花钱？”十四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极像一只慵懒而高贵的波斯猫。不过，他这话有语病，我怎么是他的人了？他那天不是还说我是他八哥的人？
　　正想跟他较真，他看了看蒙娜和丽莎，我突然明白，原来八福晋的爪子居然伸到十四的府上了。于是不说话，就甜甜笑着迎上去，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阿九不是怕爷给忘了？”不加十四了，显得生分。
　　他凝视我片刻，非常配合的揽着我的腰也甜甜笑回来：“阿九这么懂事，想来不会小气到舍不得几张椅子吧？”
　　于是我的沙发和两张藤椅被他搬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调教他，他倒先教我提防身边人了。也罢，几张椅子算我谢礼了。
　　不过过了几天，我有了我的月例，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