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八爷党的聚会 ...
-
十四虽然有自己府邸了，还是要去宫里上学的。除了更加辛苦，似乎住在宫外并没有别的好处。宫里阿哥们的功课都是早上五点就开始了。所以十四起早贪黑分外可怜，还没有节假日，更遑论双休了。康熙也是的，使劲培养自己儿子干嘛，搞到最后九子夺嫡，何必呢？要是我是他，看好一个使劲培养，其他都给我做富贵闲王去。
不过我家十四年轻，倒不抱怨什么，不过有时出现下读书过度的缺氧状态，俗称发呆。
我喜欢在他放学回来后找他玩，按他的话说，我身边的人不可信，我只能找他玩。他发呆的状态颇为有趣，我常常等他进入状态跳出来吓唬他。然后就是常见的猫抓老鼠的场景，当然是我绕着书房逃命。
一般跑一会我就会被抓到，乖乖给他讲故事。姐妹们记住了，强扭的瓜不甜，但是人们往往喜欢对别人用强。其实我是想借故事完成我的美少男养成计划，但是我不能去求着给他讲，他肯定不爱听；但是他抓着我讲，就变成我是被强迫的了。所以他会听的颇为享受还洋洋自得。
我开始给他讲安徒生童话，意在培养他迷人的王子气质。
我给他讲《快乐王子》，一个乐于助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王子，还有帮助他完成心愿，自己也累死的小燕子。他一脸鄙夷：“这两个都是蠢蛋。”
我没有气馁，给他讲《豌豆上的公主》，不料他听完耸耸肩：“太做作了，是根据八嫂改编的么？”我绝倒。
我决定用爱情的力量感化他这颗被帝王术蒙蔽的心，于是我讲《海的女儿》，讲到小人鱼化成泡沫，讲得太感人了，我都泪水涟涟了。他居然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我。这是什么反应？！就算不被人鱼公主的牺牲感动，好歹表示一下对那个白痴王子的愤慨吧！
我眨眨泪眼，盯着他，等待他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表示下对我的支持。
他手一揽，就把我揽到我的怀里，静静凝视我半晌，突然俯下身，吻了我。我大叫着推开他，虽然只是嘴巴与嘴巴的接触。但是，但是我们还小！虽然似乎好像是我有点主动在勾引他，但是，但是他这样是不对的！
我仓皇逃窜了。这一次他没来抓我。
我躲在自己的被子里，心跳加速地过了一夜。
这不仅仅是完颜阿九的初吻，也是作为何思九的初吻啊！怎么，怎么就不怎么美型的发生了呢？
期望中，应该是落英缤纷的梨花树下，一个成年男子拥着成年的我……我知道哪里不对了！我们这样算不算早恋……？
失眠了一夜，直到鸡叫我才迷迷糊糊睡着。刚睡着就被人非常粗暴地拖了起来。不满地睁眼一看，原来是十四！他真的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居然跑到我卧房来叫我起床。
“今天九哥请客，赶紧换换衣服准备出发。”他也顶着一对熊猫眼，看起来也是没有睡好。
蒙娜和丽莎给我换了身白底绣绿花的衣衫，更显得我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临行前，十四给他身后的小厮说了声什么，那小厮就跑到我房里，拿出我那把珍藏的小提琴。太可恶了！那是我的所有物。
我以为我情窦初开了，结果一觉醒来，十四还是像这个年纪的少年那样惹我生气。
上了舒适的马车，我故意坐在他对面，让他那小厮跟他一起坐。同时恶狠狠地瞪着他，用目光控诉他的罪行。
他却别过头不看我，过了半晌，冒了一句：“转个头，去缘来客栈。”
客栈？我警觉性大增，不过想想在家里最应该发生什么的也没发生什么，不觉松了口气。
这家缘来客栈生意特别好。看这名字我几乎以为这客栈也是穿越人开的，多别致啊，不俗气。正赞叹着，十四牵着我的手就上了楼，似乎他刚刚要了间上房。那个唤作荣升的小厮在楼下等着。
难道，阿哥们喜欢开房打扑克？我正纳闷着，十四已把我领进房间，从肩上扔下一个刚刚荣升背的包袱：“脱衣服。”
啊？我愣住了。
“爷让你换上这里面的衣服。”十四这时倒是老老实实转了过去，准备到外面等我，突然脚步顿了顿，“一会别拉那天拉的那个曲子。”
我打开包袱，原来里面竟是一套男装，白锦压花的，我喜欢。换上，刚刚好。不过，我干嘛要男装打扮呢？
疑惑着下了楼，十四又蹙着眉看我半天，好半天磨出一句：“走吧！”
我终于明白十四为什么要我换衣服了！原来他们聚会的场所竟是妓院！听说这妓院是九阿哥的产业，可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阿哥们没点小姐，他们要了个单独的房间，摆上好酒好菜开始唠嗑。不过他们唠嗑的对象竟然是我！
九阿哥眯着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仔仔细细把我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地打量了一遍，标准色狼的看法，看的我有点毛毛的：“果然是个小美人啊！难怪八嫂那么藏得住的人都忍不住动手了。”
十阿哥长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特别可爱，就像邻家小弟弟。不过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可爱：“可不是，听说那天还露了一手八哥都不知道的，八嫂都把眼线插到十四家啦！我说小十四，你有没有小小心动啊？”
十四倒是正襟危坐，低头喝酒，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不过他没回答十阿哥的话。
不过我不生气，从一进来我就忙着好奇地参观大名鼎鼎的古代妓院。这家妓院虽说是九爷的产业，但是生意倒不是特别的好，也许还不到生意的高峰期。但是匆匆瞥了眼这里面的姑娘，虽说皮相不错，怎么就觉得风尘味太重，而且除了脸蛋的差异，根本没有各自的个性。
现代的差异化经营运用在妓院上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加上本妖孽招惹男人的专业，要是我能好好指导下这里的姑娘，应该大有可为哦！
“九爷，”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开始跟这条九尾狐狸套近乎起来，“阿九大胆问一句，您这里的产业生意如何？”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九阿哥酒杯子重重一放，哼了一声道，“这是爷刚开的，生意还没起来。”
我吓了一跳，看来刚才问话太不注意措辞了，惹恼了这位金主，不过也证明我所料不差。抚了抚胸给自己压惊，我又小心翼翼道：“九爷误会阿九的意思了。阿九刚巧有些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果然九阿哥没那么生气了，挑了挑眉道：“说。”
“男人出来逛窑子，大多图个新鲜，特别是常客。脸蛋固然是不一样的，可是涂了粉，姿色又差不多的，就很难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了。所以如何让客人们第一眼就发现差异性，产生新鲜感是很重要的。”我看了一眼九阿哥，发现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正期待着我进一步说下去。
于是更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如说，妓女应该是风尘的，这是人们的常识，可是都风尘了就显现不出特色了。如果有这么一个女人，虽然是妓女，但她打扮得就像个良家妇女，会不会更激起男人的兴趣呢？”在一瞬间抓住男人心的方面，我可是专家级人物，男人总是期待最不一般的，那么就用新鲜的形象去吸引他们。
“妙极妙极！”九阿哥抚掌笑道，“你可真懂男人的心思，可惜我竟没有想到！”十阿哥听傻了，愣愣地看着我。十四瞪了我一眼：“胡闹，一个黄花闺女，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思想？”
门非常应时地开了，那个谪仙一样的人物的出现适时地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我又呆住了，看着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生怕他被吓着了或者突然不见了。
八爷的到来和我的表现又把话题重新引到我的身上。
“小美人果然还是属意八哥的呀！”九阿哥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刚才的言论，是为了吸引八哥研究出来的？”
我又急又气，不禁瞪了他一眼，我明明是为了跟你做生意才跟你套近乎的……
“哎呀不得了，恼羞成怒了！”十阿哥跟着起哄，“刚才八哥不来我们说你你就装蒜，八哥来了就不一样了。这丫头，不得了！”
我哀求地看向十四请求支援，没想到他还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完全忽略我。
“十四弟，委屈你了！”八阿哥瞅瞅我，又瞅瞅十四，叹息一声向他道谢。
“只是我帮得了八哥一时，八嫂派了两个心腹伺候阿九，我也不晓得能瞒多久。”十四不抬头，也轻轻叹了口气。
敢情我就是一烫手山芋，八阿哥的待命情人？！十四为八阿哥忧心的模样让我很不爽。信不信我就让你爱上我？看你怎么跟你八哥交代！
“十四弟那不方便，干脆放我这里好了。我看这丫头有点意思，说不定可以帮我出些主意。”九阿哥发了话。
“我觉得我在十四爷府还是应付得来的。”开玩笑，我才不去九狐狸那，我只想跟他做生意，整天谈生意多累啊，他还可以回家抱老婆，我就没人玩了，我才不干！
八阿哥看看他那些弟弟，又看看我，微微一笑，轻轻巧巧化解了僵局：“难得出来聚聚，不谈这些事情。阿九，上次那个莞尔令带来没？你拉的真好。把这首曲子再拉一遍吧。也给老九老十长长见识！”
我迟疑了一下，十四在缘来客栈跟我说过，不要再拉Por Una Cabeza，可是八阿哥点名我要我拉。怎么办？
急中生智，我只好绽开我招牌式微笑：“那首曲子太悲了，不应景。阿九还是挑首应景的曲子吧！”
八阿哥神色略有些失望，但依然保留好风度的笑容，点点头道：“就依阿九。”
我吸了口气，看向八阿哥，取出盒子里的小提琴，装上原配的弱音器，把好位，搭上弦，略一思索，德尔德拉的SOUVENIR缓缓流淌出来，这高难度的曲子是德尔德拉某日访问友人，乘电车到维也纳郊区去，恰巧经过舒伯特之墓。这位生前并无名气的歌曲之王的墓让他油然在脑海中浮起了乐思，急于记载下来，写在电车票上。到了友人家中立即在钢琴上细心研究，完成了全曲。然欣赏者大都理解为有关爱情的美好回忆。我不知道这些阿哥们欣赏力高低，但我拉这曲回忆完全是为了悼念逝去的真阿九，八阿哥，那都是回忆了！
饱含深情的旋律低回盘旋出前奏，略带着忧伤，接着由D大调转至bB大调，由双音奏出悠长而充满梦幻色彩的主题，继续抒发回忆和怀旧的情感，略带些哀怨的情绪，并显得有些激动和不安。
当然，如果有钢琴伴奏就更好了，可以以华丽的下行琶音与小提琴相呼应。
在气氛高扬至顶点后，非常自然地过渡回到开头的主题旋律。经过一个短小的过渡句，又把乐曲引回到了第一段，它是A段的再现。最后三句用双音来演奏，我用力挥舞着弦，在飘忽渐慢的双音绵延之中结束了全曲，把在座的听众又带回到最初那种充满沉思和朦胧的意境之中。
一曲完毕，我垂下手。这曲太难，双音的技法我已许久不练。幸好没有破音。
正在暗自庆幸没有出丑，九阿哥率先赞道：“好技艺！”两眼又闪闪发光盯着小提琴：“八哥，这玩意是你从白晋那骗来的？他还有没有？有的话不妨让阿九教教我这里的人。”看来九阿哥还是很在意妓院的生意嘛，尤其听了我的差异论，在乐器上动起了脑筋，果然是个一点就透的高人！
八阿哥许是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神色微微黯然。也不答九阿哥的话。倒是十四皱起眉道：“胡闹，我……八哥的人岂可以在你这种地方抛头露面？”看不出，这小正太还是一小沙猪。赶明我得好好调教，要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妖孽准则第一条就是不能有大男子主义思想，就算有也要伪装没有。能屈能伸所有妖孽的必修课。
九阿哥挑眉意味深长看了十四一眼：“八哥也是我们的八哥，你干吗非要强调是你的？难不成你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十四语塞，低头喝酒。呵呵，看来还是需要我的调教才能早日跟上他哥哥们的步伐啊！
八阿哥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那别院还在收拾，十四弟，阿九还要继续麻烦你护她周全。”
“好。”十四清亮亮的眸子在我脸上扫了一眼。
我巴巴地看着九阿哥，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他做生意攒私房钱。我脑子里的先进思想可多了，恨不得一一跟他说出来，让他替我实现。
九阿哥看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扑哧一声笑出来：“八哥，你中意的这丫头太会勾引人，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跟你说，九爷我最不缺钱，比钱还不缺的就是女人。”
这个老九真是自恋！我心里气坏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笑脸：“九爷，您误会了，阿九整日闷在家里特别没意思，也没有说的上话的人，想如果方便的话在您手下寻个差事，钱多钱少无所谓……”
“我现在就缺个这里管事的。”九阿哥悠悠道，瞥了眼八阿哥和十四阿哥，明摆着让我摆平这两个。
十四不说话，只瞪我，看来他只有对我才有气焰嚣张。
八阿哥露出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对我点点头道：“只要阿九不要抛头露面。”大BOSS同意了！我的钱途一片光明啊！
十阿哥半晌不说话，突然冒了句：“皇阿玛生辰快到了，干嘛不让这丫头帮帮忙？”
十四赶紧接过去：“这个比刚才那个好！”
八阿哥笑笑，不置可否。
九阿哥露出狐狸般的微笑：“正好从我这边选人排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八爷党的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