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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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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七章
宋名章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巧克力瀑布,一样样精致的水果被签子穿好,整齐的放在一边。
宋名章迫不及待的想尝尝,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我教你。”一道温婉的女声在身边传来,宋名章去看,是杨佩佩。
她穿着与他同色的月白旗袍,耳尖坠着珍珠耳环,此刻正因为宋名章刚刚的囧况而笑着,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格外动人。
杨佩佩挑了一块苹果,在巧克力瀑布中轻轻一转,苹果瞬间裹满巧克力酱,杨佩佩在旁边的坚果碎上转了一圈,巧克力粘着满满的坚果碎凝固下来,她笑了笑,想把手里的苹果递给宋名章,却又像是看到什么,在宋名章正要伸手时又突然收了回来,在自己唇边轻轻咬了一口:“你试试呀。”
宋名章无奈地笑了笑,他学着杨佩佩刚刚的动作,去拿一旁的水果。
“杨小姐。”是吴月,“江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杨佩佩和宋名章,两人同时回头去看,只见江淮捏着一杯香槟,正望着他们。
宋名章眼神微微落寞,只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去摆弄自己的巧克力。
杨佩佩把手中的巧克力轻轻放在瓷盘上,随手端了杯酒就向着江淮而去。
宋名章余光望着两个人肩并肩的向黑暗的深处而去,心里是难过的,他盯着杨佩佩放在桌上的巧克力微微发愣,好像他才是残缺不全的那个。
巧克力入口绵滑甜腻,坚果酥脆香甜,相得益彰。
江淮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陈将军怎么样了。”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酒杯里微微摇晃的浅黄液体,在迷蒙的灯光下,散发出温柔的光。
杨佩佩叹了口气,抿了口酒,说:“现在你要了他的宋名章,现在他都在‘维也纳’窝着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死到临头了还在想着怎么吃喝玩乐……”
江淮打断道:“宋名章不是他的。”
杨佩佩抬头看他,眉梢微微一挑,笑着避过这个问题:“他儿子半个月前就去德国了,今天找你是做什么?”
江淮笑了:“让我送他儿子出国。”
“他这是墙头草,风吹两头倒。”杨佩佩评价道。
江淮说:“墙头草枝干脆弱,被人除掉不过是迟早的事。”
杨佩佩说:“那要看看是哪家先除了。”
江淮答:“墙头草而已,谁除都无甚关系,交给你的事都办了吗?”
\"差不多吧。\"杨佩佩眼神望着厅里,也不知看到什么,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把吴月借我用用。”
江淮的半边身体都隐匿在黑暗里,搭在栏栅上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他无所谓地说:\"你自己去找他。\"
杨佩佩问:“你在看什么?”从始至终江淮的视线一直没有在她身上过。
杨佩佩顺着江淮的目光去看,只见宋名章正笨拙的用着刀叉切一块栗子蛋糕,他的眉间微微蹙着,刀叉在两只手间不停的交换位置,怎么也搞不明白。
美人蹙眉,那是美的,即使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突然吴月出现在画面里,他端着一碟一样的栗子蛋糕径直走到宋名章面前,在他面前详细地演示怎么使用刀叉。
“啧。”江淮皱了皱眉。
“哈哈。”杨佩佩一脸揶揄的看着江淮,一语双关地说:“江先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宋名章看着面前这块蛋糕,橘黄的蛋糕上点缀了一片巧克力和樱桃,看起来十分诱人,就是这刀叉让他颇不习惯,无论是哪只手用好像都不对,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这块蛋糕,是他太笨了。
“江先生。”吴月端着一盘一样的蛋糕走了过来,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犹豫良久,才走了过来,他微笑着说,“我来教您吧。”
吴月是江淮身边的人,所以宋名章对他也不曾有什么防备之心,见他过来,也会以一笑,应道:“那麻烦你了。”
江淮一脸冷漠的盯着不远前的一幕,心里极度不爽。杨佩佩在旁边看江淮的脸色,不知不觉心情就好了许多,她捂着嘴不停地笑,似是想起什么,突然说:“奥!江先生,听说南街来了个西洋裁缝,我一直预约不上呢。”
江淮皱着眉,说:“下周。”
杨佩佩知道他的意思是下周裁缝就会去她家候着,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往不远处的二人身边走去。
吴月左手拿着甜品刀,师范性的在栗子蛋糕上轻轻一摁,右手的甜品叉叉起一块完整的栗子蛋糕送入口中,他轻轻咽下那块蛋糕,说:“其实很简单,刚刚您只是方向错了,再试试就好。”
“哎呀,栗子蛋糕吗,我也很喜欢吃。”杨佩佩款款而来。
吴月对着杨佩佩一笑:“杨小姐也很喜欢,那我去为杨小姐拿一块。”说着他就放下手里的刀叉,去为杨佩佩拿蛋糕。
杨佩佩手肘倚在桌上,拿起吴月刚放下的甜品叉在他吃过的栗子蛋糕上戳了戳,看着宋名章,眼里都是漫不经心地笑:“好吃吗?”
“好吃。”宋名章如实回答,栗子蛋糕甜度适当,入口香甜细腻,充满栗子的香味,加上还有他最喜欢的巧克力。只是最近怎么老有人问他好不好吃,难道在他人看来自己就是那个只知道吃,不知道礼数的无礼家伙?
于是宋名章也放下了叉子,对着杨佩佩施以礼貌的一笑:“杨小姐可亲自尝尝。”
\"呵呵。\"杨佩佩捂着嘴笑。
宋名章不知,他在他人看来就是一只喵咪,在那享受那一点点甜,看着人心中一软。
“杨小姐。”吴月又端着一碟栗子蛋糕过来了,他伸手把栗子蛋糕递给杨佩佩,杨佩佩却不接,她伸手去挽吴月的另一只手,把他拉向另一张空着的沙发。
宋名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再看桌上那被杨佩佩拨的乱七八糟的栗子蛋糕,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一些什么。
“知道他们好,就不要去参与。”江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中依旧端着一杯酒,只是此时酒杯已然空了,他的神情冷漠,垂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正靠在高脚椅上的宋名章。
宋名章看到江淮,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难过,像是有着说不清的委屈似的,他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我没有。”
江淮说:“没有就好。”
出宋名章意料的,江淮没有走,只是在他身边坐下,他身高腿长,坐在高脚椅上刚刚好,在宋名章的角度看,那双被深色西装裤包裹的腿显得更长了。
宋名章非礼勿视的移开眼,脸不自觉地红了。
又侍者过来给江淮加酒,宋名章趁机也要了一杯。
江淮看他端着一杯酒,问:“你会喝?”
“会一点。”宋名章腼腆德应了一声,他的确只会喝一点点洋酒,往常他喝的都是黄酒或是白酒。
洋酒入口微甜,度数不高,喝起来确实不错,他好奇的问:“这是什么酒?”
“白兰地。”江淮看着他。
黄色的灯光下,一切都仿佛变得迷蒙起来,仿佛飘在云端,飘飘然不知道归处。宋名章仰头喝酒时微微抬着头,眼睛微微眯着,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面部弧度优美,嘴唇饱满红润,沾上了少许酒液,而月白的长袍显出他的几分幼态来,更是无与伦比的美,的确是绝代佳人。
白兰地微甜的口感迷惑了宋名章的理智,不知不觉他喝了不少,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微醉了。
白兰地入口微甜,度数却丝毫不输白酒,照江淮所看,宋名章喝了已经有五两了,但他没阻止,只仍由他喝。
等宋名章醉了,呆呆地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看他时,他笑了,露出一个仿佛坏孩子得逞了般的笑容。
他声音低沉,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蒙着层纱,带着蛊惑:“还要吗?”
宋名章已经完全醉了,他以往只是喝一点,从没有喝过那么多,他以为他喝的只是带着酒味的水果饮料罢了,而且哪会有高度白酒叫白兰地那么柔的名字。
他对着江淮露出一个天真单纯的笑:“要。”
“呵呵呵。”江淮低声笑,他伸出手说:“你过来我就给你。”
宋名章站了起来,脚一绊,正好把自己送进江淮的手里,他眼前仿佛都是模糊的,只有江淮那张笑着的脸还算清晰,他低声喃喃:“我摔倒了。”
“没有。”江淮把他拉到一旁的沙发上,“我扶着你呢。”
江淮拿着一杯刚刚倒上的白兰地,递到宋名章面前,说:“你刚刚不是说还要吗?”
宋名章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他接过白兰地,几乎是躺在江淮的怀里,一口干了。
醉了的宋名章不吵也不闹,但是只要你问,凡事都有回应,回答直白单纯,像个孩子。
等宋名章喝完这杯江淮就把他带去了楼上,还是之前宋名章睡过的那间,房间宽大,天花板上的油画在灯光下迷蒙暧昧,两人的身影彷如一人,不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