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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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的间隙，主要演员们又收到了去试妆的通知。
《江湖夜雨》用的造型师团队在业界也算是出名，做过几部热度不错的古装剧。但时下多数古装剧既没有传统的外表又没有传统的里子，一些古装剧的造型更是走的时装路子，有些造型放到秀场也毫不违和。
梁幼莹身体没出的问题的时候，还混汉服圈，对各个朝代的汉服形制如数家珍，她脑海里对人物造型早有构想，筹备期就和辉南、梁幼笙沟通过。这部戏虽然背景是架空的武侠剧，但梁幼莹希望这个故事从外表到内核都能有真正的古典气质。
第一版服装设计图，梁幼莹发现了许多问题，她希望整个服装能在形制上做到统一，按照宋制汉服去设计，但造型团队还是做了许多自由发挥，嫁接汉服没有的收腰剪裁以及时下古装剧流行的无论场合、人人都穿大袖衫的习惯。
梁幼莹表明了问题，梁幼笙对梁幼莹的意见基本上是照单全收，于是戏服推翻重来，重新打样后，主演们又去试妆。
比起充满西方元素的大斗篷、拖地长裙等，新的戏服果然颇有中式古典韵味，穿着起来也不累赘，除了个别小演员外，女演员中不见披发，每人的发髻、配饰又根据人物设定各有特色。妆面上为了突出人物特色，并没有完全还原宋朝，但在一些细节处理上也避开了现代风格，所以并不显得违和。
男演员那边基本以圆领袍为主，同样都是绾发造型，而且都有帽子戴。
隋如遇做好造型从化妆间到摄影棚这几步的功夫，看见的人没有不夸的。她里面交领穿一件月白色的短衫，配一条青绿色的百褶裙，外面是一件过膝的浅绿色直袖长衫，长衫白色衣缘上绣着浅浅的花草，这是戏里春夏季的主要造型，造型师给她设计的发髻并不复杂，但梳得十分干净，露出白皙的后颈，也显得她整个人更挺拔了些。
她到的时候，陈澍正好到单人照的拍摄尾声。
见惯了他现代装，没想到他古装也意外地合适。圆领袍不大挑人，不同人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他古装戏拍的少，没试妆前，人人都怕他气质过于刚硬，谁知这身窄袖暗纹的圆领袍一上身，竟意外的合适。
眉目疏朗，清隽洒脱，动静皆宜，有江湖气也有君子风，好似有些矛盾，但矛盾最诱人，隋如遇偷拍了一张，微信发给梁幼莹。
不一会那边回来消息：“我的眼光真好！”
隋如遇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
“你的呢？”
隋如遇低着头打字：“还没拍，马上到我，一会发你。”
有人靠了过来，隋如遇没有察觉，那人拍了拍她的肩，隋如遇被吓了一跳，警觉地按灭了手机。
一转头发现是陈澍，她长呼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虚。
“陈老师，”隋如遇假装无事发生，“你拍完了？”
“拍完了。”
拍摄的时候陈澍就看到她了，只是这会才细细看她，她脸上的妆容看着清淡，眉毛却隐隐藏锋，透出几分潇洒。深深浅浅的青绿颇有层次，这搭配很衬她，或者说很适合“徐怡安”这个角色，充满生命力，也让人向往。
“这个造型很适合你，漂亮！”他毫不吝啬夸奖。
隋如遇闻言勾起嘴角，“陈老师才是惊艳到我。”
两人没聊几句，工作人员已经做好准备，隋如遇向陈澍点头示意，然后去拍自己的单人部分。
一旁的造型师这才走近给陈澍补妆，但陈澍的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心不在焉的。
隋如遇拍了几组，造型师趁摄影师看样片的功夫，上前给隋如遇理了理头发。
摄影师那边确认完图片，喊了一句：“把隋老师的枪拿过来。”
这段时间的训练没有白费，隋如遇接过枪，轻轻松松一个稳健的马步，手上也并不含糊，她红缨枪一转，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压向地面，稳稳停住，这套压枪动作可以说是潇洒流畅。
陈澍的经纪人谢华也在现场，感慨了一句：“隋如遇这个造型，去拍《杨门女将》也毫无违和了。”
陈澍听闻反驳了一句：“不，她是徐怡安。”
谢华看陈澍一眼，幽幽地说了句：“你入戏挺快啊！”
工作人员请陈澍过去拍合照，陈澍没有再搭理谢华。
“对，两位老师拿着各自的兵器，眼神再凌厉一点，对就是这种互不相让的感觉。”
“好，来换道具，把伞拿给陈老师，两位老师换个pose”
大概觉得说不清楚，摄影师直接上前演示，“陈老师把伞往前递，递到这个位置，隋老师不要动，抬头看着陈老师就好。”
拍了一组摄影师停下看照片，隋如遇顺道提了建议：“我就这样站着手有点别扭，要不要我手也搭在伞上？”
她这么说着，也上手试了一下，只是搭在其他位置都略显奇怪，最后她把手直接搭在陈澍拿伞的手背上。
陈澍愣了一下，那边摄影师说道：“可以，隋老师的眼神可以再深情一点。”
隋如遇侧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起头来，看陈澍的眼神更温柔几分。
她眼里都是自己，陈澍也被这情绪感染，嘴角上扬。隋如遇见他笑了，莫名有些绷不住，然后两个人一起笑场了。
好在摄影师手快，抓住了她笑场的前的瞬间，照片里两人深情对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空气也似乎温柔起来。
这天一起拍定妆的还有剧里饰演隋如遇师父的卢清辉，隋如遇见着又被惊艳一次。
卢清辉头戴莲花冠，簪着两支白玉簪，衣服也素雅，她是戏曲演员出身，虽然上了年纪但基本功还在，走路都比常人有韵味。
她踏着步子款款而来，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女菩萨。
隋如遇和陈澍一起过去打招呼。
“我今天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清辉姐你这气度，是菩萨下凡来普度众生了。”
陈澍笑道：“我才是孙悟空误闯蟠桃会，满天的仙女菩萨都让我见着了。”
之前几次剧本围读卢清辉和两人熟悉了起来，此刻见两人没个正型，笑着瞪一眼，一人敲打了一下：“你们俩可真是，商量好了来埋汰我是吧！”
隋如遇捂着胳膊，“你看，菩萨打人都这么温柔。”
三人在笑作一团，拍花絮的摄影师在旁边默默记录了下来，几人也都习惯摄影机在侧，自顾自地聊天，其乐融融。
这次试妆效果不错，从制片到演员都很满意，造型师寻意如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来这部戏的造型指导是她师父吴鹏，但因为前一版造型方案被制片人否了，她师父面子上过不去，索性把这部剧的造型全都扔给了她，只挂个名。
寻意如硬着头皮，翻阅了好多传统服装资料，又参考了一些上个世纪比较写实的内地古装电影造型，终于做出了这版。
虽然这部剧最后的造型指导还是挂着吴鹏的名字，但寻意如也通过这次尝试，走出了一条和师父吴鹏不一样的道路，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演员们试过妆又回归了训练场。
距离开机越来越近，训练场上的演员也多了起来。
但隋如遇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依旧是每天训练、睡觉、吃饭三件大事。
前期基础打好，打戏的训练就进入了套招阶段，几场重要的打戏武术总指导徐前一直在现场盯着，时不时根据演员表现进行调整，好让后期画面更好看。
隋如遇最近和蒋小飞也熟悉起来，蒋小飞是正经武术运动员出身，套招喂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本来不用这么早进组集训，但她的几场重头打戏对手都是没有武术功底的演员，为了配合这些演员尽快出效果，于是也早早进组。
大概自己太菜，隋如遇见着功夫好的，两眼都冒光，一投入训练，各种伤痛也抛在脑后，颇有几分拼命三娘的架势。
最近她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药酒味，别人不注意，每天和她吃饭的陈澍却十分敏感。
没过几天，隋如遇就收到了陈澍送来的特制药酒，说是他们以前练武时常备的，效果好很多。
这药酒送得相当及时。
隋如遇想着要回礼，正巧吃饭的时候陈澍提起他的耳机坏了，于是隋如遇上网查了查攻略，挑了副降噪效果不错的蓝牙耳机送给他。
陈澍收到耳机颇有些无奈，隋如遇这个人礼数总是很到位。
两人一起吃饭，她叮嘱许乐付菜钱，搞得卢彬都来找他抱怨，说许乐一个小姑娘家家，买菜的时候总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手揣兜都不行。
这次送她几瓶药酒，她转眼又回赠了礼物。
如果是别人这样，陈澍多少会觉得对方是不想承他的情、想划清界限的意思，但隋如遇这样做，偏偏只会让他觉得她是个内心很柔软的人。
她不愿意麻烦别人，怕给别人带来不便，所以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谢意。
这样也好。
毕竟人和人之间，有来有往才能建立感情。
此时训练场上，演员们和武行打得也是有来有往。
看过武行的示范与分解动作，隋如遇和蒋小飞演练两遍后，隋如遇提议：“我们认真走一遍。”
蒋小飞反问：“你确定吗？”
“确定。”
两人拉开架势，各就各位。
一旁的徐前从两位女演员套招时就频频点头，这两位和陈澍一样，没什么好担心的，有问题他们比你还着急，于是他缓缓踱步到赵师傅旁边，看何隽的练习。
赵师傅提醒道：“何隽注意力度，手上动作力量感不够。”
说完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是畏手畏脚的。”
徐前听闻皱了皱眉头，喊了句：“男人怕什么摔打，隔壁女演员都在拼命，你们可别让女孩们比下去了。”
何隽心想那蒋小飞能算女孩吗，但他面上并不显，冲着武行摆摆手，辩解道：“太累了，歇会，歇会，就是没力气了……”
隋如遇这边第一遍不太顺利，有些动作不够标准，一旁的武指用眼神询问，隋如遇点点头，远处蒋小飞也收到示意，做好了准备。隋如遇深吸一口气，飞一样冲了出去。
后面几次越发顺利。
到最后一招，蒋小飞双手交叉在前，挡了隋如遇一记飞腿，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她格挡的时候发了力，隋如遇也借势向后退去，又在威亚的帮助下后撤出好远，之后屈膝半蹲，一条腿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
“完美！”一旁的武行也竖起大拇指，“老师们可以休息了，下午再继续。”
蒋小飞几个大步走到隋如遇跟前，伸出手去，“可以啊，小隋！”
隋如遇搭上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指了指身上的威亚，“我有外挂呀！”
“真不赖，你这底子，应该从小练武术的，你要是有孩子，一定考虑让他学武术，我给你说啊，这小孩子啊就要从小——”
蒋小飞的经纪人罗敏来给蒋小飞送水，直接打断她：“姐，你真的不当个武术推广大使屈才了，人家隋老师还是单身呢，你说这话合适吗！”
“那你也没给我接个武术学校的商务啊，你要接得到，我全国巡回推广！”
罗敏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当初签你进演艺圈是我耽误你成为一代宗师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等我在娱乐圈赚够钱再去成为一代宗师也不迟。”
“一代宗师也满身铜臭啊！”
“谁不爱钱啊，你不爱钱你上什么班啊！”
两人唇枪舌剑，隋如遇虽然一句话没插上，却听得津津有味。
斗嘴半天两人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隋如遇，罗敏尴尬地笑了笑：“隋老师见笑了！”
蒋小飞一脸嫌弃看着罗敏：“你别带上我，我落落大方，没有什么值得被见笑的！”
罗敏扶额，“你多读点书吧你！”
陈澍来叫隋如遇吃饭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隋如遇笑得不能自己。
“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邀请你一起听现场相声。”隋如遇扬了扬下巴，示意陈澍看面前两人。
刚才还在斗嘴的两人见着有人来，罗敏率先熄火，蒋小飞觉得是自己棋高一着，颇有些得意。
陈澍和两人打过招呼，对隋如遇说道：“隋老师，去吃饭吧！”
蒋小飞一听来了兴趣：“有什么好吃的啊，带我一个吧！”
隋如遇正要说话，罗敏一把捂住蒋小飞的嘴，“带什么带，吃什么吃，你收敛点吧，你胖了多少心里没数吗？你只配吃草！”
罗敏拉着蒋小飞一边走一边冲他们俩说：“两位老师快去吃饭吧，别管她，她是要管住嘴的人！”
隋如遇见状也不好再邀请，陈澍上手帮隋如遇解威亚扣，十分熟练又自然的样子，仿佛做过很多遍，隋如遇和他说着话，一时也没察觉有哪里不对。
罗敏到底制不住蒋小飞，很快被蒋小飞钳制，远远传来她的怒吼：“我要吃肉，吃肉！”
“吃吃吃，胖不死你！”
两人虽然打打闹闹的，但能这样玩闹也证明关系是真的好，能这样和经纪人相处也是少见。
隋如遇边走边回想陈澍发来的菜单，有她特别喜欢的那道酸甜口的虾仁，想到这她反而催促起了陈澍：“陈老师，吃饭要积极啊！”
陈澍本来不紧不慢在她身后走，闻言快走了几步赶上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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