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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生辰纲   “晨安 ...

  •   “晨安——我是说,没有我的夜晚如何?”
      廖珂一本正经的掀开被子,两条蛇探头,并没有附和廖珂的喜悦而狂舞,反而投来起床气特有的恼火与凶残齐头并进的恶狠狠的目光,“好极了!特别自在!”
      “很好,很有精神。”廖珂大赞,“奖励你们长期的榻褥使用权,哒哒哒哒——。”
      两条蛇对视一眼,身上的鳞片险些炸开:不寻常,虽说过个除夕是喜事,但廖珂这活跃中透着阴险,阴险的笑脸之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春天的气息,成分极其复杂,复杂到斑驳,很难不让人质疑他的真心。
      嘎啦巳打蛇上棍,顺着胳膊缠上廖珂的脖颈儿,眼睛瞪的和灯笼一样,一副严刑逼供的做派:“说!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廖珂坦然:“你怎么知道?你扒墙头了?”
      嘎啦巳:“……”
      嘎啦里嘶嘶吐信,平静的摇了摇尾巴:“鬼混好啊,一听就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嘎啦巳一口咬住它的七寸,恶狠狠的瞪了一人一蛇一眼。
      廖珂不满的努努嘴,鼓动人搬出去的是你,现在不高兴的还是你。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你要搬什么东西?”
      嘎啦里像座小山一样盘在廖珂肩头,廖珂指了指拜匣:“主要带它,次要带些衣服。”
      嘎啦巳倨傲的仰着头,颇为颐指气使:“什么时候正式见一面?”
      “不知道,再说吧。”廖珂提起一边嘴角,报复成功的微弱快意涌上心头,嘎啦巳卡壳的嘴脸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胜负欲,以至于廖珂走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满足、得意的笑容。
      嘎啦巳用尾巴尖翘出个六,嘎啦里翘出另外一个六。
      廖珂掖着拜匣,还未进门就佯装抱怨,刻意提高声量:“松哥儿歇的好稳,都不说接我一接。”
      一只脚刚迈进门,就见房里钻出个光头,廖珂吓得一把攥住念珠,明显的后撤一步。
      待看清人他才长舒一口气:“鲁大师没得吓人。”
      自从那次病倒后,他就对会念经的东西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乍一见这么大个光头从屋里钻出来,可把他吓得不轻,差点儿亮青子。
      鲁智深哈哈大笑,空气都快活了起来,“要我说就是廖兄弟你久不见人,不经人冲。”
      “若让他日日见人,他才心里窝火呢。”
      武松紧接着从后面闪出来,头上界箍闪闪发亮,脸上还挂着笑意。
      廖珂嘴角向下一弯,啐了一口,又拿下巴指了指门外:“那箱子我抬不动,你帮我抬进来。”
      武松也学他努努嘴,抬脚迈出门,正在这个空档,屋里又探出一个脑袋,面上二十五六年纪,白白净净,留着三绺髭髯,不过似是因为一路颠沛流离,受了磋磨,憔悴不少,但还挂着笑脸。
      廖珂低声问道:“这位是……”
      施恩拱了拱手,道出姓名,还要再说什么就被廖珂恍然大悟的声音打断:“孟州的小官营施恩?我听阿卡易说,你是武松的结拜兄弟。”
      武松不过片刻便抬回一个箱子,顺嘴接过话茬:“是我的结义弟弟。——她知道的还挺多。”
      “我那时候病怏怏的快死了,外面什么风声不都要听人家说?”
      廖珂把箱子放在墙角接灰,武松问装的是什么,廖珂随口答道:“杀人越货必备利器,都是触之即死的水平。”
      武松鲁智深更好奇了。
      “年前你哥哥还提及你,说你好。也派人去寻过,却没有音信。”廖珂并不擅长场面话,每个字都被他认真的神情淬炼,已至如此质朴的言语就显得格外真诚,字字发自肺腑。
      施恩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廖珂见他双眼含泪,顿时无措起来,紧张的瞥了武松一眼,沉吟半晌,挤出一句:“……你吃了吗?”
      中原人能理解这种缓和尴尬气氛的精妙话术吗?
      廖珂不敢肯定,但施恩停止哭泣时,他瞬间自豪了起来。
      中原话术,轻松拿捏。
      抬着下巴的廖珂轻描淡写的原谅了无礼闯入的斥候打扮的喽啰。
      “慌慌张张,怎么了?”鲁智深粗声粗气的发问,那喽啰答道:“山下来了一行押送生辰纲的,送给廖头领。”
      鲁智深一惊:“这话可不能让杨志听着!”
      廖珂一脸茫然,戳了戳武松的肩膀:“话里有话?”
      武松:“……”
      武松问道:“那里送来的?”
      “梁山水泊一个名叫唐玉屏的,说是廖头领的外甥。”
      “啊,果真是我外甥。”廖珂恍然大悟,“让人请上来罢。”
      押送的人看着是个花花面的,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表白明白,大小总四箱,一大箱献给廖珂做寿礼和馈岁,另二大箱是分别献给武松和阿卡易的馈岁,一箱稍小一些的,则是满满的金银,叮嘱赠予二龙山各头领。一箱一箱的财宝入库,曹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
      廖珂盯着一封家书消磨半晌,反复咀嚼着“梁山水泊”四个字,他知道唐琢那厮也在那里安身,若是他即刻启程,无需几日,便能杀入梁山山门,直取那厮项上人头。
      那个松纹儿的摆件就放在廖珂手边,经历日日摩挲,镀上一层光滑的色泽。
      最终,廖珂在家书的最后一行写上几句祝福的话,生涩又不连贯,甚至能让人揣测出他提笔忘字的窘迫模样。
      廖珂吹干墨迹,恶狠狠的想:洗干净脖子等我吧唐琢!
      箱子里的金银一捧一捧的流出,苗人视之,亦不甚惜。
      他掀开自己的箱子瞅了一眼,露出个笑容:“有心意。”
      廖珂伸手握住一个竹根雕的双生蛇王,余下珠宝反倒成了陪衬。
      他对武松说:“我喜欢。”
      武松心有灵犀的回他,“确实很有心意。”
      单从廖珂日常的打扮、言谈举止就可看出他对蛇的追捧与热爱,更何况他还养了两条蛇,足见他的虔诚与真心,而这竹根雕恰巧就搔到他的痒处,让他欢喜的不得了,晚间日头落了,还点着灯瞧,待遇和松纹儿摆件一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生辰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