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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轻把郎推   一簇簇 ...

  •   一簇簇烟花炸开,绚烂至极,随即任其绚烂枯萎。
      阿卡易举着酒碗,绕着人们跳大漠的舞,唱大漠的歌。
      爆竹爆裂的声音甚至压住了她澎湃的嘶吼声。
      因为“酒精不耐”所以早早下场的廖珂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打着拍子,孙二娘刚刚陪武松喝了一轮酒,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阿卡易把弹了一半的琵琶塞到廖珂手里,廖珂酒意上头,信手拨弹:“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高朋满座中,有最隐晦、最缠绵的对视。
      凝视彼此,彼此也镌刻在了这片雪日。
      就在这莫名粘腻的氛围中,阿卡易拍案而起,大声呼唤:“——高呼吾名,圣子阿萨辛!!!”
      廖珂:“……”
      不是哥们,你二臂吧?
      鲁智深长长眼:“你不是叫阿卡易吗?”
      阿卡易发癫一样狂笑:“没有人可以!无人可攻陷!我这华丽的圣殿!!!”
      廖珂一把摁下武松拿碗的手,嘴角抽搐:“勿动,小心有毒!”
      武松淡然:“我觉得这是阿卡易个人酒品欠佳,与酒无关。”
      言下之意,饮酒无罪。
      廖珂半抱琵琶,拔剑四顾心茫然。
      不是,这都醉成这样了,还不拦着?
      哪吒是三头六臂,你们都是一头二臂吧?
      “没想到小小一个稻香村就出了三个男神,莫雨,穆玄英,和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鲁智深礼貌的跟了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松不明所以,但出于嘲笑:“哈哈哈哈哈哈——”
      曹正真心实意的捧场:“哈哈哈哈哈哈——”
      不明所以的杨志:“哈、哈哈……”
      格格不入的廖珂:“……”
      阿卡易忽又一脸愤恨,咆哮不休:“沈剑心是个王八蛋!!!”
      众人吓了一跳。
      “拿我的钱!以他的名义!!泡我的男人!!!“
      廖珂沾着酒水,在桌面上划拉出一个“SB”,聊表心意。
      ——
      “头疼吗?”
      廖珂一手端着醒酒汤,一手拂过武松的额头,把界箍揭下。
      “发发汗就好了。”武松说。
      廖珂幸灾乐祸:“今日尽兴,闹到这个时辰,明日起来,他们一准头疼。”
      他拿手一指,“我亲自熬的醒酒汤,里头加了秘制药,喝过明日不害头疼。”
      “辛苦你日日为我操心,我却没有什么可回报的。”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是图你感恩戴德供奉我的?”
      廖珂瞪了武松一眼,武松攥住他的手
      手心贴着手心,滚烫滚烫的。
      武松斩钉截铁道:“今晚你与我同住。”
      廖珂直发怔,语气飘忽:“好啊,左右我一人呆着也无趣。”
      武松点了点头,两个人又陷入无言的境地,只有炽热的手心紧贴着,似乎要融化了,再铸在一处。
      酒液斟进两个劈好的瓢里,盛着融融的烛光荡漾着。
      廖珂两手托着瓢,结结巴巴:“那个……我说……今晚……”
      武松撑着头,一目了然,大感廖珂的贴心之处——再喝点酒透一透,明早起来有精神。
      廖珂把武松往床里撵,一人执起一个瓢。
      “合卺酒,喝过么?”
      武松抓住这句话的漏洞:“我为什么会喝过?”
      廖珂沉吟一会儿,接不上话。
      “那你愿意和我喝吗?”
      半晌他才找回声音,凝视着武松的眼睛,似乎直视到了武松的心脏,发问的一刹那,虔诚的灵魂完全暴露在彼此面前,天然的、忠诚的、纯粹的殷切期盼。
      他们彼此了解,就像飞鸟和山林一样熟稔,以至于武松知道廖珂需要积攒多少底气,鼓起多少勇气才会将其吐露,廖珂也知道他露出何种神情武松才不会出言拒绝。
      两条手臂自发的纠缠,保持着这个有些别扭、陌生的动作,饮完一瓢恰到好处的合卺酒。
      两个瓢一正一反的摔在地上,廖珂热切的蹭着武松干燥的嘴唇,仅仅是止步于此的触碰都令人大感慰籍。
      武松竟把他抱住,和他亲吻。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人抱总合情。
      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
      格外嘈杂的早晨。
      廖珂从睡梦中脱身,清瘦的脸颊上还残存昨夜的热意,半睁开睫绒密绣的狭长眼眸,茫然的打量着阳光中游移的尘埃。
      脑子里还荡漾着朝来梦里的无限春意,茫然新奇的心绪塞满了所有蠢蠢欲动的空隙。
      廖珂捏住武松的鼻梁,闹醒了人家,又神经兮兮的发问:“疼吗?”
      武松从鼻腔里哼出不明所以的一声,廖珂欣喜不已,在武松侧脸落下密密麻麻的啄吻,随即又翻过身去睡回笼觉,全不顾一头雾水的武松瞪着眼死盯他的后脑勺。
      近巳时,廖珂从蛇兄霸占了他的屋子还将他扫地出门的噩梦中惊醒,急促的倒上几口气,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身边那一半床铺已经冷了,廖珂料定武松不会陪他一块儿赖着,穿好衣裳,打理好自己,依在门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看武松和他那两把戒刀打磨感情。
      这边武松刚收势,廖珂劫过喽啰手里的汗巾,蹭了蹭武松额头上的汗。
      “多早晚还打熬力气。”
      “一日不练武则生疏。”
      “那我可荒废许久了。”廖珂随口调笑。
      用过饭,廖珂扣上兜帽,说回去取些东西。
      武松本想与他同去,可廖珂执意不肯。
      开玩笑,他不在家一天,蛇兄说不定作成什么样了,若是大刺刺的带武松前去,若是吓出什么好歹,他可就要哭死了。
      迎着武松探究的目光,廖珂坦白道:“我父亲留给我两条灵蛇,极有灵性,脾气大的很,他俩不认得你,我贸然带你回去,定然要闹的。”
      廖珂捧着武松的脸:“好哥哥,我去去就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轻把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