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左望右》彭阿卡啊

3、 “为了钱咯，不然呢？梦想吗？” 离开的

　　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半，街上的路灯时好时坏，所幸的是今天它没有罢工，婷婷抱着裙子，迎着昏黄的路灯跑回到巷子的公厕里，狭窄逼仄的公厕充斥着下水道反流上来的沼气，肖婷婷憋着一口气，三俩下就把身上衣物悉数脱下。

　　接着屏住呼吸，夹臀收腹，上身和双臂努力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长方体格子里伸展开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身子往裙子里钻，眼看头进去了，颈部、肩膀和手臂都安全通过，到达胸部的时候突然“嘶啦”一声，把她吓住。肖婷婷没敢再继续动作，怕它会像白纸一般裂成碎布。

　　她翻了个白眼，无奈之下只好重新把身子再从裙子里小心翼翼退出来，检查一下面前的裙子，还好不过是腰侧拉链的位置开了线，无妨。

　　只是自己这个……肖婷婷低头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给自己的胸部来了一巴掌。

　　“就你关键时候不争气……”
　　“这男人连最起码的taste都没有，喜欢什么不好喜欢排骨精，肤浅。”
　　………

　　“谁在里面啊！”

　　肖婷婷衣服穿到一半，突然感受到公厕在震动，公厕生锈的铁门在遭受猛烈的敲击，本来就是一块薄薄的铁皮，风吹日晒的就成了一块生锈的铁皮，说难听点跟纸皮也无异了，哪遭得住这个力度的敲击。

　　男人声音夹着酒气，说话像含了一颗枣一样，含糊不清又震耳欲聋，搁着一道连门都算不上的铁皮，这个声音仿佛在肖婷婷耳边吼叫一般。

　　眼看门就要被敲出一个洞来，肖婷婷也顾不上只穿了一半的衣服了，连忙将声音压低成男人声调，

　　“厕所有人。”
　　“有人有人……一个大男人的在厕所待那么久，”醉汉声音越来越小，肖婷婷想到对方可能走远，长呼一口气，散去心头余悸，赶紧把衣服穿戴整齐。

　　刚推开门，肖婷婷就感觉到脚底传来一股热气，不知名的水流从门缝里流进来，还渗，渗到她的脚上。
　　肖婷婷不小心吸了口气，满腔的骚味差点没让她死在这个小方格里。

　　妈的，是尿！有人在外面撒尿？？

　　她再往外推开些，门被什么东西卡住。

　　肖婷婷把头从门缝里探出去，刚好跟外头正对准厕所门口蚂蚁窝撒尿的兔头麞脑对上了视线。男人见状，立马抖抖自己双腿，对着肖婷婷就开始谄笑起来。

　　　“诶～我就说啦，男人上厕所上那么久，原来是个女的，嘿嘿。”男人笑得猥琐，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踉跄着想往肖婷婷身上扑，“还抱着条白裙子，今晚你就是我新娘子！”

　　醉汉逐步靠近，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门上，把一块二维铁皮压成3D，右手撑在门框上，腿架出一条在门外，把肖婷婷的出路拦死。

　　下一秒，他后仰蓄力，两腮一鼓，奋力喷射！
　　好在肖婷婷下意识一转身，将白裙牢牢锁在怀里，但自己从小腿跟腱到裙摆处倒是全都是不忍直视的呕吐物。

　　　“嘿嘿，不好意思，”男人半个身子都泡了一身大杂烩了，自己倒是不介意，还满心想着肖婷婷，伸出他的脏手就想往肖婷婷的裙摆处拍，“我帮你擦擦，擦擦。”

　　他进一步，肖婷婷就退一步，一个公厕也就巴掌大点的地方，一下子就把肖婷婷逼到角落，撅起嘴想往下亲，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喊着新娘子新娘子。

　　“啊！”
　　肖婷婷侧弯下腰，脱了鞋，用凉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一个抬膝直击男人痛处，就在他捂紧□□张开嘴大叫“啊”的一声之时，肖婷婷把被浸湿的凉鞋一把塞进男人嘴里，自己从他身旁潇洒退位。

　　“自己好好尝尝。”

　　关门之后还不忘给他清空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往里倒满水，扎扎实实地让它堵在门口，顺便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维修中，勿用。”的黄色指示牌放在水桶旁边，保证让他在里面安安稳稳过上几天幸福生活。

　　肖婷婷处理这种状况不说熟心应手，至少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她在这里工作几年，一开始当的是露脸的兔女郎陪酒女，一年365天，遇到过563次不止，也就一周7天，她能7天遇上8次不止。

　　路边那个摇摇欲坠又一闪一闪的路灯，就是她上次被经理骗出去陪客，那个二世祖往她水杯里放药，趁她不省人事就把她拉到后巷想当街欺负她，被肖婷婷当场捡起一个啤酒瓶子往他脑门上砸，砸完将人用力推到那路灯杆上给撞坏的。

　　当天晚上肖婷婷跑去跟经理坦白，用帮她摆平和保她工作做条件免费陪经理睡了一觉，隔天才不至于被二世祖的朋友弄死。

　　当时结束之后，俩人分别坐在酒店房间的两个小沙发上，经理点了一根烟，又帮她点一根，两个人就这样赤裸裸坐在那里吞云吐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经理问肖婷婷：“你非干这行不可吗？”
　　“嗯哼。”肖婷婷答。
　　“为什么？”
　　“为了钱咯，不然呢，梦想吗？”

　　在那以后，这种事情就司空见惯了，经理怕有人找她寻仇，也把她从兔女郎主题进化成现在的隔纱舞女主题。而肖婷婷，从一开始无措，到麻木再到反击，这么多年了她都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再加上小时候也见过不少自己妈妈跟男人打架的样子，每次回家蓬头垢面，不是这里肿了就是那里伤了，从工作的地方打到回家里面。

　　对肖婷婷来讲，跟男人打架是一件勇士考核，打赢了就是她肖婷婷，打输了只能当她妈2.0了，而对于肖婷婷来说，成为和妈妈一样的人是比当舞女都丢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