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同好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陈鸿当 ...
-
陈鸿当初之所以会在深水埗一眼就挑中这间,65呎2800港币,在寸土寸金的香港,这是便宜货中的便宜货。因为延伸台下正对着刚刚打水的公厕小巷,那条巷子常常奇臭无比,一般除了一些来大小解的醉客,平时不会有人经过。说来这女的也奇怪,谁没事躲粪坑外面抽烟,应该是被大佬非礼了逃出来了,能理解能理解,生活不易嘛,这么说倒是觉得自己和她也是同病相怜了,对她有几分同情。
再加上陈鸿嗅了嗅,确实是他的洗衣液兑了水的味道,到这份上了,陈鸿冲她诚挚地鞠了一躬,“骚瑞,女士,非常抱歉,米安内,私密马赛。”
女生看着他一鞠躬二鞠躬的样子,觉得非常滑稽,在心里憋着笑,嘴上倒是严肃,“你还偷了我一根烟!”
陈鸿:“同好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这是品,我品了您一根烟。”
女生:“我不管你偷还是品的,赔钱。”
肖婷婷十分清楚,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没有比钱更管用的事情了。
其实就刚刚而言,陈鸿跟女生说上几句话,就已经愣了神。她说话声音时而娇嗔引人发麻,时而又清冷似玉让你直降万丈深渊,也不难猜到为什么楼下的酒吧总是宾客如流了,多半是冲着她去的。
陈鸿猜中了一半,肖婷婷走到今天确实是靠她这副上天赏饭吃的好嗓子,她的声音非常多变,从男人到女人,小孩到老人,她可以用各种不同的声音唱歌,讲故事,甚至是说一些撩拨人的话。不用卖相,不用卖身,光是隔着一块纱布帘子,再加上她总是穿着各式各样修身的紧实裙子,旖旎的舞台灯将她凹凸有致又有点丰润的身材若隐若现,再加上她多变的声线,光是开声吐口气,就能唤起不少低俗男人的欲望,都以为自己是那惹得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白居易,实际上在肖婷婷眼里,隔着这块纱帘看到的他们,不过是一群手部永远上下舞动其裆部的野生黑猩猩,是尚未进化的原始禽兽罢了。
但“犹抱琵琶半遮面”确实成为了酒吧推销的一大卖点,只不过这个死经理还要更缺德一点,在门口弄来一个大牌写着:“犹抱婷婷半遮面”。
陈鸿就好像从来没留意过楼下写了什么,每天垂头出门,丧气回家,坚持12点前到家,因为他一直相信,就他这副冤鬼气场,12点在街上游荡迟早引鬼上身。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11点半才回家的缘故,这不就马上招了一个来了?
陈鸿哪来的钱给她,两袖清风,他摊摊手,撇撇嘴“没有钱,买米当卡~”
肖婷婷听了这话,双手抱臂,歪头盯住他,俨然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样子,“没钱?没钱就把你屋子里的值钱东西给我。”
“值钱东西?”陈鸿回头望向阳台那瓶洗衣液,委屈你了液宝宝,但没办法,这女的真的太烦人,“值钱东西还是有的,就是那个——”
“我看那条裙子不错,挺干净。”肖婷婷抬了抬下巴示意。陈鸿顺着她下巴的方向放眼望去,亮白的女性长裙的确有些格外亮眼,“呃…这个不行。”陈鸿开口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尝试用手隔着铁门将肖婷婷视线挡起来。
她在门口已经望了这条裙子好久了,从陈鸿一开门她的视线就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很干净的白裙子,材质看起来也很好,总觉得闻起来一定也是香香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开了线的“工作服”,抬头再看见它的时候,不自觉地双眼冒着光。她太渴望一条新裙子了,起码在当下,比对钱的欲望还要大。
“你有女朋友?”女生四下望了望,“阳台没有胸罩,门口的垃圾袋里目测没有计生用品,房子里面也是一片狼藉,袜子东一只西一只,不像啊?”
“……”
“你该不会是变态吧。”女生皱眉。
陈鸿硬是让这几个字给无语笑了,本来是不想过多搭理,只是对方要求越发刁钻,他手撑在门上,上下打量女生几眼,开始直摇头,“真是一天不死一天都有新闻听,不知道变态这两个字是放在我这种洁身自好的男人身上适合一点,还是放在小姐您那些尊贵的客人身上合适一点,抑或是放在那个大晚上在我家门口大声嚷嚷着要一条二手裙的小姐您身上更合适一点呢?”
肖婷婷一下吃了瘪,生生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但很快又恢复理智,“那不然你赔钱吧,头发护理费,医药费外加精神损失费一共三千六百八,现金,刷卡还是网银?”
“三千六百八?你还不如去……算了,家里没值钱东西,裙子你拿走吧。”陈鸿见她身形丰润,忍不住冲她泼了盆冷水,“我照165,70斤的尺码买的,你不一定合适。”
“这你就别管了”肖婷婷看了看裙子,对她来说确实有点窄,尤其是胸和屁股那里,但应该没关系吧,毕竟单单是放在那里就已经让她很开心了。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这条白裙子,雪纺材质,腰间和裙摆是一圈精致的木耳边,两边袖口各有几颗碎钻,肖婷婷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曾经也是有这么一条白裙子的,做工也还要比这条更精细些……
陈鸿看见肖婷婷抱着裙子笑意盈盈爱不释手的样子,他都不记得自己以前给女友送的礼物对方收到以后有没有这么开心过,大概率是没有的,不然为什么此时此刻的他好像在看一幕新画面,脑海里的芯片久久匹配不出类似片段。
或许裙子真的赔对了。陈鸿当时脑子里全是这个想法,
眼前的女生一下回过神来,看他好像在对自己傻笑,俩人眼神忽然对上,双方一下都极其不自然起来。“咳咳,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肖婷婷先开的口,陈鸿反应慢半拍,想开口说些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正转身准备离开,兀自对着人家的背影说话,“呃…好的,咳咳,下次见。”
陈鸿转身关上门,瘫坐在下铺,看着空落落的墙壁,试着不看裙子自己撸了两下,完全没反应,打开手机,也没有一条信息。他叹了口气,向对面发了条微信。
:【上海适应吗?】
想了想,不知道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把消息撤回。
:【晚安。】
:【晚安。】
月黑风高夜,一个孤单寂寞冷的男人内裤脱了一半在那里兀自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