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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外衣 如果之前隋 ...

  •   隋安见谢二眼神凌厉,情绪激动,就知道对方把自己也当成加害者了。
      他心底叫苦,怎么救个人还能碰上乌龙?他该考虑考虑去山下的寺庙求个护身符改运了。
      “你不要误会,我不……”
      “什么误会?误会你们把他害成这样吗?”谢二冷笑一声打断隋安的辩解,“你们这群畜生!”
      是可忍孰不可忍,轩辕门实在欺人太甚。
      天知道他气冲冲从大殿出来,准备找杜江谈心抒发苦闷,却迟迟寻不到他身影的时候,到底有多焦心多难过。
      在他担忧的时候,轩辕弟子在做什么?他们正把他心心念念的人往死里糟践!
      谢二操纵青绫,一把将袁汜抛进池子中央,随后便向隋安攻去。
      隋安只学过内门基本功法。基本功一个轻功,一个拳法,都只能勉强进行闪避防守,这跟谢二神出鬼没的双绫相比,简直毫无还击之力。
      左闪,后仰,侧移,前翻……隋安为了躲避这条活动自如,精准追踪的加长版丝巾,满场乱窜活似火烧屁股的猴。
      被谢二操纵的双绫,看着柔顺丝滑,实则锋利如刀。哪怕隋安有小境后期的内力护体,一旦被青绫近身,不是衣服被割破就是会是皮肤被割伤。
      这些伤口不算深,却血流不止,刺刺麻麻疼得厉害。
      他找不到开口解释的机会,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谢二看着手下腾挪躲闪却不失章法、不含惧色的青年,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能在他手下坚持这么久,作为一个内门弟子来说,确实出色。可惜了,成才不成人,不如不成才。
      谢二找准青年破绽,使出全力将其绊倒,双绫立刻沿其双腿从下至上层层缠绕,茧似的束缚住他。
      “呼呼……我……是救他的人啊,麻烦搞搞清楚。”
      见青年停止了攻击,也没有立刻杀人的想法,隋安这才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无奈控诉青年。
      急促的呼吸扯动了伤口,隋安小声地吸着气,不敢再有激动的情绪。
      谢二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复又冷冷睨了睨隋安,“你说我就得信?”
      “爱信不信。”
      反正等受害者本人醒过来你就知道了。
      隋安无语地瞪着天上的火烧云,“再耽搁小心他发烧。”
      自己真善良,都这样了还给罪魁祸首操心。自己该不会是圣父转世吧?
      隋安苦中作乐地想到。
      “处理完垃圾就走。”
      谢二话音刚落便用青绫扯断了袁汜的胳膊,一点不拖泥带水。
      池子里的袁汜还以为谢二被隋安吸引走注意力忘了他,正悄悄往池子边沿游呢,都爬到岸边了,谁知竟猝不及防丢了胳膊。
      一池碧水洇染开血色,袁汜疼得直在地上打滚叫唤,仿佛一只失去财产躁动不安的屎壳郎。
      谢二自认已经够宽恕的了。他不爱杀人,也讨厌血腥。但这垃圾触犯了自己底线,不给他长点记性,别人还以为他们云雁庄弟子无人撑腰,谁都能踩一脚。
      糊里糊涂一顿架干下来,谢二冷静了不少。
      他回想起自己刚来时,隋安抱着杜江一脸焦急的情形,觉得自己还真可能弄错了人。
      这家伙倒挺大度,竟然还愿意好言相劝,这都不生气?
      走之前,他松开双绫,蹲下身向隋安认真做出承诺。
      “你叫什么名字?若你没骗我,待小江醒来,我定好好赔礼谢罪,再厚礼相送。”
      “隋安。”
      隋安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慵懒地松缓松缓发麻的筋骨,“快走吧,病人等不得。咱两的事什么时候不可以讲?”
      也不知哪里戳中了谢二的笑点,他眉眼弯弯,心情舒爽不少。
      他贴心地将杜江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以目光向隋安示意,随后便如蜻蜓点水般莲步轻移,鬼魅似的飘没了身影。
      隋安看得啧啧称奇,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移形换影?
      真帅啊,自己在地球时要是会这种武功,他估计能跟室友吹上三天三夜,小唐也会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吧。
      不知爸妈和小唐现在接受了自己消失的噩耗没?
      隋安艰难地擦去身上的血迹,他好想家啊。
      暗处,一抹白色身影意犹未尽地转身离开。
      两日后,山下某处偏僻小巷,回春堂的老板正笑似菊花地跟接头的斗篷男讨教还价。
      “客人,这可是极品销魂散啊,没有个二十两我是不会出手的。”
      斗篷男没说话,斗篷又死死遮住了他的脸。老板也不知是他是犹豫还是不满意。
      这宝贝当初可是他在县里花了足足二两银子,才从摆摊儿的三流小贩手里拿来的一批货。一共才五瓶,贵得要死。
      他还当把这好东西拿回来能卖个好价钱,谁知这山脚小镇就没识货的人,宝贝惨遭滞销,他差点亏本。
      这次好不容易有人求这玩意儿,他可得抓住机会榨干这人的油水。
      老板周扒皮上身,摇头晃脑,唾沫横飞地凑到斗篷男面前推销产品。
      “年轻人,我看你是不懂哦,这销魂散啊,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入口即化。但凡沾上一点,贞洁烈女也得化身荡/妇,八十老人也能枯木逢春……”
      “真有这么神?”许是见老板越说越离谱,斗篷男立即出声打断。
      他喉咙好似吞过火石,声音粗粝又沙哑,让人难以听下去。
      “嗯?”
      “友人之托。便宜点儿。”
      “啊,对对对!客人有理,是极!”无中生友是吧?个小样儿,钱没几个,玩得挺花。
      老板嘴上附和,心中不爽。
      “不过,客人哪,这可是极品销魂散……”
      “我前几天刚去过县里。”
      叫声戛然而止,老板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耷头拉尾,连头发丝儿都透着股丧气。
      “你这人好没意思。”
      “总不能叫我血亏。”斗篷男轻笑,可惜声音呼哧呼哧像打铁拉的风箱,不太好听。
      “五瓶二两吧,你也不亏。”
      “不行,五两,我还要路费呢!”
      “一两。”
      “我说你这人……”
      “半两。”
      “行行行,我可真服了你个周扒皮,二两银子就二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老板气呼呼地从兜里取出剩下的存货,两眼瞪得像是要吃人。
      “这才识相嘛。”斗篷男的声音打心底里透着股愉悦,“老板,下次见啊~”
      “呸呸呸,可别见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见了!”
      老板恨恨地跺了跺墙,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斗篷男将手中的销魂散抛至半空又潇洒接住,心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嗯,冤大头也该等急了,他该回去了。
      轩辕门,弟子房,魏燕岭手中正攥着一个小瓷瓶如坐针毡。
      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饭菜,而他正打扮得人模狗样,焦躁地等待着小师弟到来。
      一刻钟了,小师弟怎么还没来?是毁约了,还是出事了?最近门派里可不太平,袁汜师弟断了胳膊,门主的贴身侍卫遭人暗杀,小师弟该不会也?
      魏燕岭“刺溜”一声站起身,不行,他得去看看!
      谁知他刚打开门,笑靥如花的小师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差点没收住步子一头扎进小师弟怀里。
      这步子怎么就收住了呢!魏燕岭心中暗恨。
      “师弟,好久不见。”
      魏燕岭将手中瓷瓶掩入衣袖,挺直背脊,露出一个仪态端方的笑。
      他自以为风度翩翩,殊不知落入慕容殊眼里,就是只对镜开屏的花孔雀,招摇得很。
      “也没有很久哦,”慕容殊十分自然地揽住了魏燕岭的胳膊,拉他入坐,“殊殊累了,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吧。”说完就去夹桌上的白切鸡。
      嗯?怎么这就吃上了?他还准备主动给小师弟夹加了料的鸡肉呢,怎么搞的?小师弟不是爱吃素嘛?
      魏燕岭看着慕容殊伸出去的筷子欲言又止。
      慕容殊假装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
      他是真饿了。练完禁术的他过了十八岁不光会欲望增大,饭量也会随之增长。
      可这几天他为了拿下隋安,天天陪他去伙房吃清汤寡水,肚子都而饿瘪了。
      慕容殊蹭饭蹭得光明正大。要不是饿了,按他的性子,赴宴才不会这么快。
      红烧肉不好夹,与他素日的形象相差太大,白切鸡却能解解馋。
      他慢条斯理地扒拉了一小块鸡肉放入口中,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口感如何?”
      魏燕岭凑上去,攥紧的手无形中暴露了他的紧张。
      “好吃诶,师兄好懂我哦。”慕容殊眨着水灵灵的杏眼,白嫩的小手悄悄勾了勾魏燕岭的大拇指。
      师兄好懂我哦,知道我初/潮来临,缺少药引,还特意给我下了劣质春/药,巴儿巴儿的把自己送上门。
      师兄可真贴心,除了人蠢心怀,道貌岸然,还没品地拿劣质药/泡/男人之外,真是毫无优点呢!哦,也不是,脸和身材还能勉强看看。
      慕容殊心里翻了翻白眼儿。
      “是吗,那可太好了,好吃你就多吃点儿。”魏燕岭不停地给慕容殊夹鸡肉,嘴都笑咧了。
      就他这演技,要是有不知情人士在场,估计还真以为这是个热情好客的青年。
      慕容殊低垂眉眼,温顺得像个小兔子,他乖巧地小口品尝魏燕岭夹给他的鸡肉。
      魏燕岭假装心无旁骛地吃饭,眼睛却贼似的不住偷瞄小师弟的反应。
      小师弟这么好看,过了今日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他就再也不用因为小师弟亲近隋疯狗,却疏远他而寝食难安了。
      估摸着时间到了,慕容殊杏眼朦胧地扶了扶额,单薄的身子也颤了颤,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师……师兄,我、我好难受,”慕容殊满面云霞地倒入魏燕岭怀中,难受地扯了扯衣领。
      魏燕岭见状终于露出□□,迫不及待撕破慕容殊的衣裳,“殊殊啊,难受就对了,快让师兄亲热亲热,师兄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
      “师兄,你、你……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慕容殊轻蹙烟眉,一副不堪其辱的模样。
      他眼里盈满泪水,欲落不落,口中说着“不要”,声音却似猫儿那般娇俏。
      魏燕岭下腹一紧,搂起慕容殊就要舔吻他的双唇。
      慕容殊也暗中聚掌,打算打晕这厮好好开荤治病。
      恰逢此时,房门被“呯”的一声踹开,隋安一脚踢向魏燕岭下裆。
      他脚上附了内力,魏燕岭一时不察,被踹了个人仰马翻不说,老二估计也保不住了,只能捂着蛋在地上蛆似的狂扭,像野狗似的狺狺狂嚎。
      药引一号怎么来了?真扫兴,看来这药引二号要废了。
      慕容殊暗道倒霉,身体却很敬业地瞬间入戏。
      “二、二师兄……殊殊好怕怕。”
      他勉力撑起上身抱住隋安,哭得梨花带雨,却感到青年温热的身躯猛地一僵。
      隋安现在非常不高兴。
      他很不喜欢主角受的亲密接触,尤其是在看完原文的情况下。他一点也不信这家伙是个柔弱不能自理、遇事哭哭唧唧、天真无辜洁白无瑕的花瓶少年。
      他直觉慕容殊在做戏,但又不能推开他冲他大叫:“离我远点!你的鼻涕弄脏了我的袍子!”
      那可太没风度了,况且慕容殊现在是实打实地中了药。
      这事儿也赖他,他都快忘了书里有这茬了。
      要不是他回去没在房里看见慕容殊,又听见几个师弟小声议论什么“吃饭”,他还真想不起来。幸好来得不算晚。
      隋安看了眼狼藉的餐桌和地上翻滚的狗,想了想,还是抱住了慕容殊。
      他放轻放慢了语气,低声耐心地哄着,“再忍一忍,师兄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不要,殊殊不要去,”少年把头埋进隋安脖颈里,声音糯糯的,带着点委屈和窘迫,“会被笑话的。”
      “好,那就不去了。”
      隋安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少年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声轻轻地喷在他的肌肤上。脖子肉嫩,他老觉得像有人捞他痒痒。
      隋安放下慕容殊,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外衣,然后趁外面人少,找准时机一溜烟儿跑回了自己房间。
      啊,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慕容殊暗自腹诽,突然觉得这世间没意思透了。
      隋安动作很温柔。
      他让慕容殊在床上躺好,然后拿出原身泡澡用的浴桶,火速从门外打来满满一桶冷水。
      隋安推了推慕容殊,干巴巴地问他还有没有力气,有力气就自己起来泡澡,他要去门外守着。
      慕容殊明白自己想歪了。
      他试图诱惑隋安,红着脸小声叫唤,“师兄……”
      隋安无动于衷。
      他只好换个话题,“师兄,你站门外会很奇怪,不如站门内吧……我们都是男人,不用避嫌的。”
      隋安想想有理,便关门在门后坐下了。他非常自觉地转身闭眼,冥想武功。
      慕容殊觉得隋安天真得可爱。
      他堂堂合欢宗少主,怎么可能怕一个小小的春药?
      慕容殊从容地起身宽衣入水,全然不见之前中药时的难受羞涩。
      水声哗哗作响,越忽视越刺耳,隋安听在耳里,莫名心烦。
      大男人洗个澡磨磨蹭蹭的,这快有半个钟头了吧。
      慕容殊见他坐立不安,焦躁得有趣,又开始逗弄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哭腔,“师兄,殊殊今日差点就不干净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隋安坐直身子,他虽然不觉得慕容殊是个玻璃心,但也真怕他留下阴影。
      他左思右想,慎之又慎地开了口:“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干净呢?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该用别人的罪过惩罚自己。”
      “我就更不会这么觉得想了,这又不是你自愿的。不管旁人做了什么,你还是你,始终如一的你。”
      隋安第一次这样文绉绉地说教,感觉怪怪的。
      他说了几句,觉得意思到了,就止住了话头,点到为止。
      “师兄这么说,那自愿的话就是不干净啰?”
      “如果真心相爱也没什么不可,只是看人得看准。”
      “那既自愿又不爱呢?”
      慕容殊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声调也变得有些激动。
      隋安心下纳罕,这不就是约炮吗?主角从哪里找来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同,只要他不伤害无辜,别人就没资格对他指手画脚。我虽然没法理解他们,但也会尊重他们的想法。”
      “哦,这样啊。”
      清朗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慕容殊的脸不知何时有了变化,他浓密的剑眉衬着狼似的眼,金色的瞳孔泛着点点星光。
      他慵懒又绝望地倚靠着浴桶边沿,看着房顶回忆起过去。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划过隆起的喉结,最后沿着宽阔的胸膛落入水面。
      他表情难看,像哭又像是自嘲,神经兮兮地喃喃自语:“娘,原来真有人会这么想。”
      “嗯?什么?”
      隋安皱起眉,他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成年男性低沉浑厚的嗓音?他幻听了?
      “没什么哦。殊殊洗好了,师兄你可以转身啦!”
      总算洗好了,这得洗了一小时吧?
      隋安一转身看到了慕容殊那张招牌笑脸。
      抛开对主角的偏见不谈,这家伙确实好看得过分。
      隋安没忍住,大步走过去揉了把少年的脑袋。救他一次,摸个头不过分吧?
      “把外衣披上吧。刚洗了冷水澡,别冻感冒了。”
      “嗯?你怎么穿我的?你不是把衣服带过来了嘛?”
      “可我很喜欢师兄你的味道诶,”少年冲他得意地扬扬脑袋,一根呆毛高高翘起,“阳光的味道,我很喜欢的。”
      隋安无奈捂脸。
      他都穿越过来了,身体都换了一个,怎么还是有人这么说啊。小唐就老爱找这个借口偷穿他的衣服。
      也许是想起了弟弟,隋安难得没有拒绝慕容殊。
      “随你吧,别弄脏就行。”
      “师兄最好了。”
      慕容殊捂紧外衣,乐得仿佛捡了黄金五百两。
      隋安叹口气,无语地摇了摇头。
      真是没救了。
      另一边,诸葛贤德面露诧异地看着魏燕岭被师弟抬进房,八卦地凑到师父祁君澜身旁打探消息。
      祁君澜见惯了大场面,波澜不惊地处理他的药材,“没什么大事,就是蛋碎了。”
      诸葛贤德突然有点心虚。
      他只是贩了个药,就算药效差了点,魏燕岭也不至于鸡零蛋碎吧?
      算了,魏燕岭要是来找他算账,他就把锅推给老板,反正只要他不说清楚是哪里的老板,魏燕岭就死无对证。
      要是魏燕岭不依不饶,他也不怕。反正这事传出去是他不光彩,自己最多挨顿训。
      师父那么疼自己,肯定会轻拿轻放的。再说了,这碎都碎了,他也没办法啊。
      要不,他去铁铺打对儿铁蛋还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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