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内门大比（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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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个谁！”
陆长风冲着竞技台左侧摆弄锣架的弟子大声吆喝，“往左边放放，我都说了歪了歪了，耳朵聋了听不见呀？”
“啊？”年轻的弟子指指自己鼻子，一脸迷惑，“长老您是在说我？”
陆长风恨铁不成钢地冲过去，一巴掌拍在弟子的大脑门儿上，哆嗦着手指指点点。
“不是你难不成是空气？一天到晚练功练傻了是吧？”
弟子委屈地摸脑袋，嗫嚅道，“你才傻呢！师父说过我是最聪明的。”
“嘿，还敢顶嘴？”
陆长风脱下穿了多年，鞋底磨得稀烂的老布鞋，气喘吁吁地追着弟子打，“站住！我今天非得替秦老头好好教育教育你！”
台下布置观众席的弟子，瞅着那边的闹剧啧啧摇头，他一把拉过身旁的同班，悄悄地说小话。
“诶，看见没，又有人遭殃了。”
他用眼神示意同伴看陆长老。
“唉，早就习惯了，陆老头别的本事没有，鸡蛋里挑骨头是一流的！”
同伴将抹布扔进脚下的水盆里洗洗，然后继续任劳任怨地擦椅子。
眼看就剩几个没擦，任务也快完成了，同伴这才有了闲心吐槽。
“没办法呦，大比前每个教习长老手下都要出一个弟子，就为了帮陆老头布置场地。”
同伴瞄一眼那边的动静，发现他们还在闹腾，又放下心来继续说话。
“陆老头说起来是个长老，其实只能管管门派里的杂事。他平时使唤不到弟子，也就这时候能耍耍威风。”
弟子点点头表示认同，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是啊，也怪咱们倒霉。你瞧见挨打的那个弟子没？他就是秦长老手下最得宠的卫淳，被抽中了还不是得乖乖过来干活儿挨训。”
“啧，那我就放心了，至少这证明了我能被抽中确实只是运气问题”
“这是自然。不过要是有主动提出来受苦的，咱就能免了抓阄啦。”
“嗨，你就想想吧，谁没事儿会想当冤大头啊。”
“唉，兄弟你说得对……”
不远处扫地的隋安听到他们的话，不自在地动动脚趾。
要不是这里没手机，他现在就想匿名去贴吧发个帖子——《论发现自己就是别人口中的扇贝有多尴尬》。
可他真的只是想顺便看看场地布置的情况，提前找到竞技场的最佳观赏点，这样他明天抢位置时才能心中有数。
内门大比分两天进行，弟子们按长老们天干代称的排序分批进行比试。
第一天是甲乙丙丁戊五位长老，第二天是己庚辛壬癸五位长老。俞钱代称庚，所以隋安在第二批次比试。
他决定明天来观摩观摩大家的拳脚，比试前夕再回去研究研究。
众所周知，华国大学生最拿手的就是考前一夜创造奇迹。虽然他平时学得挺认真，有足够的把握获得大比初筛阶段第二名，但良好传统不能丢。
知识就像冷饭，总得在上桌前热一热才能吃得更香。
他打量竞技台。
竞技台边缘用围栏围住了。围栏由木桩和绳索二者组合，这使其看上去既有一定的韧性，又足够结实。
台上包括围栏在内都算比赛的场地范围，因此参试者除了被重伤击倒后，十秒内无法起身还击算输，被打落竞技台也算输。
“那个扫地的，别趁我不注意走神啊，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麻利点儿！”
陆长风终于用自己的臭布鞋把卫淳熏吐了，他双手叉腰从隋安身旁昂首挺胸地走过去，神气活现得像只啄跑了对手的大公鸡。
隋安收敛目光认真打扫，根本不想引起老家伙的注意。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转瞬即至。
隋安昨晚回去简单研究完竞技场布置就睡了，因此很容易就早起抢到了前排的最佳观赏点。
天才蒙蒙亮，但上午需要参加比试的弟子已经基本到场，他们在竞技台下的候赛区摩拳擦掌地热起了身。
门主和十位教习长老也已在竞技场斜对面的楼台上坐下。他们大多数时候在闲聊，偶尔会看一眼台下的弟子，然后又言笑晏晏起来。
“师兄，第一批是秦长老手下的弟子。”
慕容殊懒懒地倚靠着隋安，睡眼惺忪，面有倦色。
“嗯。”
隋安轻声应答，努力把注意力凝聚在即将开场的竞技台上，刻意忽略紧贴自己的温软躯体。
“秦长老专攻武力攻击，拳脚功法远在师父之上，”慕容殊打着哈欠揉了揉眼，“他手下的卫淳很厉害，你可以多看多学。”
“嗯。”
听到青年的回应，慕容殊安心地闭上了眼睡回笼觉，手也得寸进尺地揽住了隋安的腰。
腰真细，手感真好。
慕容殊美滋滋地想。
隋安很想拿开他的手，但许是慕容殊睡相太过香甜，隋安终究没惊扰他的美梦。
他对慕容殊的底线真是越来越低了，隋安有点无奈。自己明明就很抵触主角的接触，却憋屈地纵容他胡作非为。
明明都看过小说全文了，明明心里都反复强调过要远离主角了，隋安却因为欠主角太多人情，与主角太多纠缠，阴差阳错地与主角越来越亲密。
算了，主角受心机深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把他当兄弟处好了。自己这么直，肯定不会再出差错。
隋安不停地自我催眠，试图自我攻略，接受现实。
“内门大比筛选赛正式开始！第一批次第一场，杨祐对卫淳——”
裁判一鼓槌敲响铜锣，吆喝声盘桓上空，余音绵长，不断回响。
台上两人简单行礼后便飞速出手，拳拳到肉，毫不客气。
卫淳虽然长相憨厚可掬，身手却毫不含糊，一套内门基本功法几乎被他玩出花儿来。
左闪接右拳，下蹲衔横扫，背身再锁喉……两册秘笈被卫淳融合得出神入化，他总能将闪避之势巧妙地转化为攻击，这就导致杨祐虽然比卫淳年长许多，内力也深厚许多，但应付得十分吃力，很快落了下乘。
待杨祐内力耗尽，卫淳尚有余力，不出多时，杨祐便身负重伤，倒地不起。
“卫淳，胜——”
一声锣响，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卫淳将杨祐右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小心翼翼地扶他下台。
“师弟果然天赋异禀，师兄甘拜下风。”
杨祐面色苍白，身形狼狈，却依旧向卫淳露出了赞赏的笑。
面对失败，他神情态度很是坦然，让人看着便心中舒坦。
卫淳心有歉意，他知道师兄这是最后一次比试机会了。师兄已经过了年限，至此只有被门派踢回外门一条路可走。
“师兄……”
卫淳难过地垂下狗狗眼。
杨祐吃力地抬起左手摸摸他的脑袋，“别多想，你要真故意让着我，那才是对我的羞辱。再说了，是我技不如人，干你何事？”
“可是！”
“哎呦，我胸口好痛，别说了，速速扶我回房。”
杨祐显然很清楚卫淳的死穴，他不过夸张地捂了捂心口，就成功让少年手忙脚乱地闭了嘴。
师弟还是这么好骗啊。
杨祐心中憋笑。
这边隋安看完了卫淳的表现，感悟良多的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卫淳在内门弟子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可他总觉得小师弟给他演示的基本功法比卫淳更强，而且强了不止一点儿。
原文慕容殊虽然厉害，但貌似没有这么厉害。
是错觉吗？还是他记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内门大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