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试探 为了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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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在看什么？”
诸葛贤德门也不敲，径直进了长老房，嬉皮笑脸地往祁君澜身边拱。
祁君澜刚一听到诸葛贤德沙哑的嗓音，就两指一翻将字条攒入了手心，然后将双手背到身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完全无视了诸葛贤德的问题。
“功课可做完了？”祁君澜冷冷扫了眼面前狼狗一样撒欢的青年，明明是比自己都高的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胡闹。
“没有，但是有别的收获。”
诸葛贤德是个没脸皮惯了的黑心肠，一点不怕祁君澜不高兴。
他的命都是师父从魔窟里捡来的，他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疏远师父？
诸葛贤德从袖中掏出一粒黑色丹丸，十分得意地递到祁君澜面前献宝。
若是这时隋安在场，定能认出来这正是他之前被迫吃下的“增益丸”。
“师父，这是我最新炼制出的尸丹，我在原来的配方上加了见手青提炼出的幻粉，能够强化尸蛊对尸化状态者的控制。”
祁君澜听着诸葛贤德兴致勃勃的介绍，脸色也宛如寒冬下的水面，一点点冷凝。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尸丹，低头装出一副认真端详的模样，开口却泼了诸葛贤德一盆冷水。
“尸丹本意在清醒的意识，其次才是无意的控制。你这新炼的丹丸，不过画蛇添足罢了。”
说罢，丹丸就被他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废药篓里。
“蠢物。”
听到这最后一句，即使诸葛贤德知道师父是不想他掺和尸蛊这件事，才会把话说得那么重，他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还是不见了。
他苦涩地敛起唇角，弯腰捡起篓子里的丹药，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一旁装在小罐中的化丹水里。
化丹水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脆响，涌出一堆挤挤挨挨的泡泡。尸丹的丹衣在泡泡中迅速融化，惊醒了休眠其中的成年体尸蛊。
即便这紫红色的蛊虫“吱吱”乱叫着想要逃离，也还是因为缺少鞘翅结构导致翅身受损，很快与化丹水融为一体。
“师父说的是，徒儿受教。”
身形高大的青年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向祁君澜奉上自己的忠诚。
祁君澜眼睑轻颤，一向清心寡欲的他，此刻也难免有了一丝动容。
眼前的身影渐渐与十七年前那个乐呵呵冲他拍手称赞的小豆丁重合，祁君澜想起那张口吐血炭，血肉模糊的小脸，心口猛地一揪，下意识就将手中字条攥了个粉碎。
“药吃过了吗？”
“还没有。”
青年乖顺地抬起下巴，让祁君澜伸出的手可以顺利抚上自己的喉部。
“再坚持半年，师父会为你找到痊愈之法。”
祁君澜理了理青年的鬓发，寡淡的神色里带上认真。
不管怎样，他决不会让子济受到伤害。
翌日辰时，庚号练功房。隋安不放心地观察俞钱的脸色，生怕他又回到昨天癫狂□□徒的诡异状态。
昨天隋安和慕容殊二人受戒一结束，俞钱刚离开礼堂就恢复了正常。
当时隋安敏锐地注意到这点，心下肯定礼堂里有猫腻，甚至这猫腻很可能与他俩吃下的丹丸息息相关。
但光礼堂里那群长老就够隋安喝一壶的了，他现在羽翼未丰，不宜潜入礼堂内部进行查探。
于是隋安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便打算采用迂回战术，跟门派弟子中的八卦爱好者打听打听礼堂的来历。
不巧的是，这批负责看守门派的弟子都刚来三四年，根本不清楚礼堂、礼堂长老或佛像的来历。
哪怕隋安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洒扫老人，他们也都僵着脸色，缄口不言，并且还用一种审视的，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到底是怎样的秘密，竟然值得整个门派上到长老，下到洒扫老人，都着了魔似的秘而不宣？
这世界线发展还没到原书跟朝廷、武林盟甚至魔教有关的地方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轩辕门，这水反而越摸越深了。
隋安心累地闭了闭眼。
跟轩辕门有关的情节只占原著十分之一的页面，事态的发展就已经大大超过了预期，原书里轩辕门也只是主角跟殷隼的恋情背景地，现在它的凶险程度却翻了十倍不止。
隋安不想主动接触这些糟心的变化，可他更相信自己如果不能在情节大变的小说世界里掌握主动权，迟早会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剧情变动炮灰掉，更别提现在他体内还有颗不知名丹药。
以不变应万变对弱小的人来讲，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他没有任何的本钱去承担失败的风险。
如果要活下去，他不但需要变强，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助力。
隋安一边这样思量，一边看着俞钱给他们分发新秘笈——《聚风诀》，神情严肃。
《聚风诀》是《踏波行》和《破风诀》的招式变体，却又比后两者高级。
它兼具了踏波行的轻盈和破风诀的气势，使学习的人能在使用轻功到达半空后，发动迎面突袭、背后闪现、聚合内力，以掌打出致命一击的攻击招式。
也因聚风诀对内力要求较高，招式衔接精密，变化繁杂，不日夜勤加苦熟就无法深刻掌握其功法要义，所以它被划分为高阶秘笈，一般没个两三年是练不成的。
但隋安和慕容殊都不是一般人。
隋安早就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的洗礼和高中魔鬼式训练，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心理承受能力、反应速度、记忆力、感知敏锐度都不是一般的好，内力又不知为何自动突破小境到达了中境初期，分析修习一本功法对他来讲根本不是难事，只是想将秘笈运用到实战中还得再下功夫练练。
至于慕容殊，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早就有了远超一众长老的大境前期的实力，足够与同内力等级的殷隼一战。若不是殷隼身上还有别的邪门歪道，自己又要借这副壳子掩藏身份，给日后复仇之路做好铺垫，他也不会站在这里听俞钱给他讲一本并不珍惜的高阶秘笈。
只有林均这个新晋弟子，是真正纯靠勤奋、头铁和运气成为的亲传徒弟。他的天赋只比原来的隋安好上一点点，汗水却不比原来的隋安挥洒的少。
但林均并不嫉恨二师兄和小师弟二人，甚至还挺感谢二师兄隋安。他心知肚明，要不是隋安打断了三师兄的腿，大师兄又“恰巧”在请小师弟吃饭的那天废了，他是绝对成不了亲传的。
隋安对懂事的林均十分满意，内门大比筛掉了那些欺软怕硬的人渣，他也不必总想着怎么应付找上门的麻烦，也就能集中精力去学习全新的功法，提升自身实力了。
但十几天后，隋安又对林均修习效率低下的状况感到苦恼了。
苦恼的起因在于他和慕容殊都在十几天内完全掌握了《聚风诀》，甚至还超进度预习了接下来必学的高级防御功法《龟甲吟》和高级攻击掌法《玄铁印》，而林均却还卡在《聚风诀》第一章。
当然，这不是重点，俞钱并不歧视林均这样勤奋努力的少年。
重点是俞钱这个不靠谱的师父。
俞钱起初还能老老实实教几天，可当他看见自己的二弟子和小弟子都天赋异禀，竟能短期速成后，就把林均丢给他俩教导，自己则去忙别的门派事务了。
于是隋安和慕容殊两人只能认栽，一人隔一天地手把手指导林均。
隋安对自己的练功进度其实是有些诧异的。
他虽然迫于剧情压力不得不努力练习，但也只是打算半年练成《聚风诀》，根本没考虑过自己一个月内速成的可能性。
谁知他竟做到了。
说来奇怪，自从隋安高烧晕倒后，修炼内力时就跟磕了药一样事半功倍，搞得隋安都怀疑其实自己错怪了唐逸。
难不成唐逸真的只是想让自己多点磨砺，风雨后见彩虹？
幸好就在隋安理智动摇的当口，门派内爆出了唐逸因杀人罪被逐回唐门的丑闻。
这次受害者牵扯甚广，除了被门内人无意发现遗体的张小八，被禁堂长老顺藤摸瓜查出的死于清神散的李大强，甚至还多了个差点被唐逸一掌穿胸的蔚从心。
隋安并不想关注唐逸的事情，但唐逸在众弟子中话题度实在太高，这次事件又太骇人听闻，加上唐逸已被逐出逍遥门没法作妖，不少人都光明正大地聊起了有关他的八卦。
被迫听了不少小道消息的隋安这才知道，唐逸被门主发现恶行了之后，居然想当然地认为是跟随他多年的蔚从心背叛了自己，差点当着殷隼的面宰了他。
幸亏殷隼制止，蔚从心这才捡回一条命。
不过听说唐逸临行前十分放肆，随意震裂了前来接他回唐门的侍卫的脑袋用以示威，还对门内放下狠话，只要蔚从心敢踏出轩辕门一步，就得做好被他剥皮拆骨的准备。
这是什么在逃□□分子？
虽然隋安早就觉得唐逸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但乍听到八卦者绘声绘色地描述侍卫当时惨死的情景，他还是忍不住恶心得胃里直泛酸水。
至于受害者蔚从心，隋安是有点印象的。
他是个个头中等，相貌平庸的青年，但好在他一双晶亮的眼睛，让那张点满雀斑的小脸显得十分机灵。
隋安仔细回忆了一番，虽然记忆里的蔚从心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但并不像他的主子那样，对把敌人置之死地而后快有这么深的执念。
当小弟的反而比当大哥的眼界开阔得多，看来屁股决定脑袋这话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
隋安对此有感而发，但很快又摇摇头将其抛之于脑后。
今日轮到慕容殊在练功房教导林均，隋安留在弟子房中休息。
他向来是个聪明和勤奋兼具的人，是不愿意浪费这样空闲的时光的，可《聚风诀》分发至今刚满一月，隋安已经把提前发的两本秘笈都学会了。
一个人对学会的东西加强巩固，那叫复习，但如果明明对此十分熟练，还一直练同样的内容，迟早会落后于时代。
隋安对所学秘笈狭小的种类范围感到了不满。
如果剧情变动没有这么大，隋安学习秘笈的速度也没那么快，他或许不会嫌弃这贫瘠的秘笈种类，毕竟这几本秘笈已经足够一个武林人士在大部分中小型门派横着走了。
但是没有如果。
隋安当时吃下的黑色丹丸肯定是要命的东西，就算不提他自己，就算是为了状态异常的俞钱，日后他也肯定要掀了那座所谓的“礼堂”。
从这个角度来讲，俞钱教隋安的那几本功法，在一众礼堂长老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完全不起作用。
可惜俞钱是教习防御和攻击拳脚的长老，隋安作为他的亲传弟子，自然也只能继承俞钱的衣钵，所学秘笈类型只能限制在近身功法及拳脚范围内。
但隋安急需力量。他自身的灵魂品质与习武天赋也不是一般的高，既然学有余力，隋安又怎么甘心坐以待毙？
隋安转动起他灵活的脑瓜，冥思苦想，总算找到了这其中的关窍。
亲传弟子只能学自家师父的本事，这是各门派约定俗成的规矩，但门规里从没有哪一条明面承认过这种俗规。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试探一下门规的底线呢？
只是这试探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为了避免过于标新立异，成为众矢之的，隋安觉得第一次步子还是迈小点比较好。
这样说起来，隋安好像没见过哪个专攻拳脚的弟子跑去定制专属武器，不如他就先从设计自己的专属武器做起。
说干就干。
隋安打定主意，拿起纸笔，开始认真构思起自己对定制武器的功能要求、性能要求和使用方法设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