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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丹药 这既是局外 ...

  •   “慕容殊,你怎么也爱开这种幼稚玩笑了?”
      隋安许是感到惊惶,许是觉得荒谬,他板起脸,用极其锐利的口吻严厉斥责慕容安,“谢睦亭是云雁庄的少爷,多少人等着捧他,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做门主的义子?”
      慕容安好像被吓到一样。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用尽力气憋住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故作坚强地眨眨眼,淡去血色的双唇却抿得紧紧的。
      “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还不清楚谢睦亭的底细吧?他是妾生子,又总与谢家长辈对着干,谢家牺牲他向父亲献媚是必然的。再说了,做父亲的义子很委屈嘛?我也是养子,难道我在师兄心里就卑贱了?”
      即使慕容殊觉得缺心眼儿的人才想给殷隼当儿子,也觉得提起殷隼的名字就犯恶心,但他还是敬业地完成了自己的表演,牢牢立住了纯洁无辜的小白花人设。
      要不是隋安看过原著,还真就被这大尾巴狼给骗了。
      可看着慕容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隋安还是会忍不住心烦意乱。
      他替自己找借口,认为他只是嫌慕容殊哭起来太烦了,才会心甘情愿地给慕容殊道歉。
      隋安殊不知自己道歉时的姿态放得有多低,声音又是多么的温柔。
      最终隋安还是哄好了慕容殊,但他也被迫签下了无条件满足慕容殊一个愿望的不平等条约。
      见隋安这般纵着自己,慕容殊这才得意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对隋安勾了勾食指以示原谅。
      哄慕容殊简直比哄女孩子还麻烦。
      从没哄过女孩子的女性绝缘体隋安如是想到。
      至于“义子”的事,隋安突然就心累得不想深挖下去。
      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只会点拳脚功夫,参与一下比试就能碰到暗算倒地不起,甚至他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慕容殊都搞不定。
      “算了,自己都是个泥菩萨,就别学葫芦娃救爷爷了。”
      隋安自嘲地笑笑,手却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银链,脑海中也忍不住想起那个即将走向绝路,却还能在临行前牢记承诺的青年,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谁能知道谢二现在不紧不慢地处理身后事是想干什么呢?
      隋安也不知晓,但他明白谢二那样傲气的人是绝不是甘做笼中雀的,也绝不可能像文中那样,因为“私通”被乱棍打死。
      谢家和殷隼的逼迫不但不能使谢二屈服,还会将他一步步逼向死亡的深渊,毅然决然地寻求死路。
      让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壮烈又悲怆地走向死亡,这是深受华国核心价值观熏陶的隋安不愿见到的事。
      要是……能想想办法就好了。
      头一次,隋安觉得剧情偏离或许是件好事。
      夕阳西落。
      隋安想到最近诸事不顺,身心俱疲,便动了早些休息的念头。
      他草草修炼完内力,正准备洗漱就寝,这时却来了个门派弟子,拉住他领导讲话似的哇哩哇啦,原来是让他和慕容殊明日卯时前到礼堂受戒。
      隋安敷衍地应付完弟子,总算能愉快入睡了。
      他一气呵成地关上门窗,疲惫地仰倒在地铺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连眼角也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礼堂……在哪儿呢……”
      隋安记挂着任务,口中不自觉念出了声。
      “嗯?”慕容殊耳朵捕捉到动静,狐疑地眯了眯眼,目光深邃地望向地上的隋安,“就在名人堂后面啊,难道师兄不知道嘛?”
      “后面啊……原来……那幢……”
      隋安又打了几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
      “师兄你怎么迷迷糊糊的,这不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嘛……师兄?”
      慕容殊状似无心地试探,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慕容殊便起身蹲到隋安身旁,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原来师兄刚刚只是在说梦话?都说梦呓是人心中所想,那可就有意思了。
      无论内外门,弟子进门派第一天都要去礼堂跪拜,结果师兄这个在门派里呆了三年的人,居然不知道礼堂在哪儿?
      如果说之前隋安的变化还能用浪子回头勉强应付过去,那记忆总不能也随着人的改变而消失。
      况且师兄并没有失忆症。
      慕容殊想至此处,饶有兴趣地凝望着隋安酣甜的睡颜。
      他虽然很想深究,但最终也只是轻轻勾了勾隋安的鼻尖。
      “看来这次只能放过师兄了呢,唉,真拿你没办法。”
      他说着宠溺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给予隋安一吻。
      翌日,隋安和慕容殊按时到达礼堂时,俞钱已经站在礼堂前等了许久了。
      在跟礼堂有关的事件上,长老们总有一种近乎迷信的虔诚。
      这所谓的礼堂,正是隋安穿来第一天看到的,名人堂后那座由众长老亲自把守的高楼。
      但这样说也不尽其然。
      准确来讲,礼堂只是高楼的第一层,在这之上还有五层,每层都可见隐隐绰绰的灯火,楼下的人能借着光线的映射,从窗口处模糊地看见几个来回走动的身影。
      受戒和礼堂,都是原文里粗略描写过的情节。但礼堂之上嘛……
      隋安看着微曦天色下那座人影幢幢的高阁,莫名觉得一股阴森的气息随着自己的打量,从小腿处渐渐攀爬至全身,紧紧环绕,弥久不散。
      隋安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你个不知爱惜身体的臭小子,”俞钱笑骂着锤了隋安腰腹一拳,“入秋了不知道穿暖啊?”
      俞钱一拳打散四周闷窒的气氛。
      这虽然减少了隋安的不安,但也给隋安带来了不小的内伤。
      师父啊,个子不够就不要学人家捶胸口啊!男人就那两个腰子,万一锤坏了他以后还怎么娶老婆?
      隋安龇牙咧嘴地捂着腰腹,心中疯狂吐槽着俞钱。
      俞钱不出意料地延袭了一众糟老头子的坏心眼儿,表面假装没看到隋安的窘样,背地却捂着嘴偷笑。
      俞钱一本正经地将二人引进礼堂。
      也许是因为礼堂里除了一众面如死水的看守长老,就剩下他们三人了,也许是因为偌大的殿堂里,只有正中央庞大而诡异的佛像下点了几盏明灭的香烛……隋安刚踏进礼堂,便感到四周阴冷得渗人。
      即便他们行走的步子一再放轻,也还是因为四下里过于寂静,礼堂里传出了层层递减却阴森突兀、悠远绵长的回音。
      隋安下意识后退几步,后背猛地碰上一堵僵硬冰凉的墙。
      他正要回过头看看怎么回事,背后却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未受戒、不、得、后退违、者死。”
      这个声音机械而滞涩,似人而非人。
      一向自称唯物主义的隋安突然就腿软了,丧失了回头看看的勇气。
      是的,穿越前一直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隋安,最怕的就是根本不可能在地球上出现的鬼。
      隋安暗恨自己的软弱,可又不自觉地想,但凡这事没这么灵异,他也不至于这么怂。
      他努力地劝慰自己穿的是个武侠文,不可能有鬼,还是赶快勇敢起来,离开这个灵异之地比较妥当。
      可隋安一想到刚才后背传来的触感,耳朵接收的声音,以及最近越来越偏离原著剧情的世界线,忽然就不是那么相信自己的推断了。
      隋安浑身像被施了定身术,完全动弹不得。
      正在他心中哀嚎,求助不能时,一只温暖的手探了过来,五指牢牢扣入他的指缝,有力地包裹住他的手掌。
      “师兄,有实体,不是鬼。”
      慕容殊嘴唇紧贴隋安的耳廓,简短清晰地说完话后,便发出了一道善意的浅笑声。
      耳朵上温润的触感和脖颈上被均匀喷撒的气息,终于让隋安从恐慌中慢慢回过神。
      他有些羞恼,却又不好对慕容殊发作,只能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腰,尽量用沉着的声线给予慕容殊回应,以挽救自己所剩不多的脸面。
      “哦。”
      慕容殊看了眼隋安依然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但笑不语。
      嗯,看在师兄这么识相的份儿上,他就发发慈悲给师兄留条裘裤吧。
      奇怪的是,这样大的动静,都没能让前面专心上香的俞钱回头看上一眼。
      他又跪又拜,总算在佛像面前上好了香。
      这是个十分和善的佛像。
      祂修眉柔目,眼睑微垂,配合祂打坐时微微低头俯视的姿态来看,祂似乎真的在凝视众生百态,悉心聆听信徒心愿。
      “跪下。”
      俞钱拜完佛像后,整个人便无意识地陷入了癫狂信徒的状态中。
      他指指蒲团,以一种严肃的、审视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人,那重视的态度,仿佛正在为神灵挑选合格的代言人。
      见二人松开紧握的手照做,俞钱便叽里咕噜念经似的飞速念完一段佛咒。
      不,这似乎并不是佛咒。哪有佛咒念得这般魔性,这般诡密的呢?
      隋安心下大骇,这礼堂里的一切都太离奇,太不符合常理了。
      俞钱念完佛经,将手伸入袖中掏了掏。
      隋安见状,目光死死盯住俞钱的动作,紧张地捏了把冷汗。
      要来了!原文里的蚀骨丹!
      俞钱果然掏出两颗药丸来,却不是隋安想象中的一白一褐,而是一褐一黑。
      褐色的那颗是慕容殊的,黑色的则是自己的。
      “这是门派基于你们在大比中的表现分发的奖励,对你们日后的修炼有永久增益的效用。现在受戒只剩最后一步,吃下它,你们就能成为轩辕门正式的亲传弟子了。”
      俞钱伸出放着药丸的手,失焦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
      隋安一时没敢动弹。
      原文中,白色的药丸是殷隼给慕容殊充数用的,是无害的。
      褐色的药丸里则藏着一只雄蛊,只要殷隼牢牢掌握住与之配对的雌蛊,就能在任何时间知晓一个人大致的方位和生命健康程度。
      因此,褐色药丸也被原著书粉戏称为生物监控仪。
      至于黑色药丸……原文里根本没提到过。
      但以殷隼总会更偏爱慕容殊几分这个设定来看,黑色药丸肯定比褐色药丸要命多了。
      隋安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伸手,可就算他不想妥协也别的选择了。
      毕竟他周围全是些诡异的长老,俞钱也明显被什么东西蛊惑了。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他不吃完这个是走不出礼堂大门的。
      一旁的慕容殊想都不想,利落地将药丸扔进口中吞下,隋安想阻止都来不及。
      “师兄,你不吃吗?这可是多少内外门弟子挤破了头都吃不到的极品丹药呢。”
      他对隋安笑嘻嘻地发出邀请,私下里却在留意隋安的面部表情。
      就这短短的几刹那,慕容殊从隋安脸上先后看到了,包括但不限于紧张、担忧、疑惑、沉思、犹豫、为难几种表情。
      果然,师兄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慕容殊无奈地笑笑。
      攻略进度还是太慢了,什么时候,他和师兄才能到彼此坦诚相对的地步呢?
      隋安可不知道慕容殊在想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俞钱看向自己的面部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大有一种他再不吃掉就撕了他的架势。
      这哪是什么极品丹药啊,这是简直就是催命符啊!
      早知道剧情有变,他一定不争大比名额了。这名额谁爱拿谁拿!
      隋安被逼无奈,只能拿出了荆轲刺秦的架势,闭上眼一耿脖子,这药丸就被他噎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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