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记》原名少女

3、第 3 章

　　尚要知道我本来是一只乌龟。 一开始，不过是觉得着那个男人格外善良些，又格外明朗，觉得新奇，才决定跟着他。 浮在夜晚上的光芒，叶子上晶莹透亮的露珠 ，树与月亮一起暗暗说着黑色的话，清风拂过杨柳，月光的影子在云离开的时候陪伴着青绿色的声音，孤单的虫子模仿夜晚的声音。 用安静来形容这个夜晚再合适不过了， 一道洁白的光影印照着他光洁亮丽的皮肤，他静静观察着地下。 我在一旁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一块普通的石头，忍不住兴冲冲地对他说，"义，你看，这块石头长得可真奇怪啊。" 他笑着回答我，说，"阿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愿意和他们一样，好好读书，你就不用跟着我，你就不用被她们一直嘲笑了 。 " 我自出生起，就无父无母，这个世界上我唯有跟着他，不过，也不是我想跟着他就能跟着他，他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见， 没关系的。亦。我明晃晃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其实不喜欢他们。 我见他微微皱着眉头，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模样， 义教我大道，教我大义，教我而我却惯会学些歪门邪术，比如如何防止面条吃进嘴里，如何傻笑没有褶子等等，尤其是后者我研习得十分精通。我眼中的大义仿佛就是这些。 “ 阿欢，有一天，等你长大，你会去更多更远地方，看到很多人，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一直想和你说的。" 月光映照着他信誓旦旦的神色，一如往常一样，每次他这样说，我都觉得仿佛他下一秒下一刻就要随着长安城的每日如约而至的人马一同离开。颇让人惆怅 他是窗户外面的人，看起来模糊又清晰。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 我觉得有些时候我还是比较容易多愁善感的，尤其是对亦 ，比如他只是轻轻看我一眼，或者只是叫我一声阿欢啊，我就会觉得无比惆怅。 脚下是一片片瓦片制成的房子，住在这座房子里的是长安城最有名的郡主，她正是风花雪月的年纪，雪白嫩滑的皮肤，一双眸子明媚流转，唇红齿白，顾盼生辉。 我瞧着她，义也瞧着她。 我不知道亦在想什么，他看着她，那么认真，又那么深刻。 我问义，义你长大以后会去什么地方? 他说，我会回去我的故乡。 我立刻回答，“是啊，你和我说过。” 因为我从出生起就无父无母，而亦在我还是个孩子就待在我身边，所以我只能什么事都听他的，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这种习惯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深入骨髓，即使是义让我现在从悬崖上跳下去，我恐怕也会照做误。 多少年前，亦和我一样，从生下来起就无父无母。 不过他天姿聪明，武功了得，能翻墙，能揭瓦，不然也不会是长安城第一剑士，不过，义不是小偷，义曾教过我害人终害己，他是最正直的人，他此次来这里是为了寻一样器物。 “义，待会儿要做什么” “阿欢，你听好了，此次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一样宝物。“寻常时候义是不会带着我一起的，这次却和往常不同了许多 义的脚步轻快，身手矫健，我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亭中，月色凉如水，然而计划总不会跟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有些事情看似容易其实非常复杂，比如门口那几个看守宝物睡得四脚朝天的壮汉，只要捂住耳朵，他们看起来安静，祥和，和初生婴儿一般，不过如果有人突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经过本人的实践，大概是分为以下几个步骤， 一发出痛苦的申呤声，例如啊，哦咦，叫声随着脚踩在手上的时间而脱长，并且会随着踩踏者踩中人数的变化而变的此起彼伏。 二面目狰狞地睁开双眼，四周张望，并且愤怒得大喊，是哪个混蛋敢踩老子。 三挥舞手中的武器，粉碎一切击中的物体，包括他自己。 此时我才万幸我生得灵巧，没有被打中，那几个壮汉已经扭打在一起，分不清你和我了。 我在旁边咯咯得笑起来。 不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绝不会笑出来，或者这么大声。不然我也不会被那几个壮汉追赶，我只好死命得跑啊跑。 "阿欢。"他坡无奈地唤我的名字 " 该走了 " 我甚乖巧的模样应他"嗯。 " 他只继续道，"下次小心些。
　　傍晚的雨夜中，淡粉色的花叶明明晃晃，扶着月亮的影子从天空中落下，天空中一片片宁静致远地被折起一末淡粉色的衣服，晃晃荡荡跌落在一片尘埃落定里。 渐渐地，言语不足以形容它的浪漫，轻易地被带入到一个仙境一般的世界，悠扬着旋律，旋转在天空之上，跳着生动的舞蹈。
　　因为我害怕那些壮汉追上来，所以跑得格外快些，跑着跑着，自顾自的，跑到了最前面，走到门口却见到一个很眼熟的人，那人手脚极其轻快，很快就把我绑住，我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被那个人拐到了屋顶，亦讯息跟上来。 他的长剑抵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被架着脖子却不慌不忙，说，"长安城第一大盗亦居然也开始干起拐卖儿童的勾当了。 " 亦没有回答他，他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看起来很像是深深的黑暗影子一般寂静无声。 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没防备直接松了手。 竟然说亦盗贼，我大喊，" 你这拙口臭舌，不要污了义的名字。 " 他没搭理我，继续说，"原来是这样，亦，你这么袒护他，你不会爱上她了吧? "他取笑着说，义又将刀往前移了移，"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不见了。 一晃许多年过去。 明朗华贵的建筑在一片光辉灿烂的光芒下闪烁着，映照着断断续续的人来人往间，显得格外热闹。 在这里阳光包裹着残破，在一片祥和中流动着的不止是纯粹，还有人们在内心渴望难以寻求的东西，太容易被诱惑，失去真心包容单纯的形容，如果他能带我走向光明，为什么我从不与他一起呢？ 我在大街上走着，亦走在前面，陆悜在我旁边抱着一把剑，模模糊糊听到旁边有人说起宫里的人。 街上传来阵阵马蹄声，不知是那家公子。 人群中一人冲出来，大喊姓顾的，你还我妻儿老小性命，话音刚落，他的头颅瞬间倒地， 不断有人冲出来，他们大都失去亲人，没有犹豫得冲上去，瞬间街上血流成河，有女人的尖叫声，哭泣声。 “宫中有令，忤逆者死” 也难怪亦不愿带我一块出去，我生性比他更凉薄些，见此场景，我却全然不受影响，可世事无常，总会有人比我更加凉薄，残忍无道些。 听到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顾海，你凭什么杀死我的妻子。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 顾海轻蔑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看一种渺小如同蚂蚁的东西，说，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顾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违背我。 我刚想要冲上去救他，却被亦拦住。 义站在原地，静静颖望着他们，说，阿欢，不要冲动，在这里等着我，我等会就回来。 他一个人冲了上去，站得笔直，说，"住手。 " 顾海瞧见了他，笑了，说，哪里来的傻小子，见义勇为?你以为你是谁? 他被人围在里面，他丢下手中的剑，他没有还手，被一旁的士卫踢倒，带走了 我连忙叫他，说，"义。" 可他只是回头看了看我，就被官兵抓起来了。 我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监狱里，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亦，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要等等我。 " 他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走的时候才听到他说 ， "听我说，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生病，不要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和陆悜一起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们人来人往，听到有人在叫卖的声音，"买灯笼吗？"有人在漫无目的的行走，有人在笑着说着悄悄话，有人在讲故事。 "你打算怎么办?“陆桯说 ”当然是得先带他从这里逃出去 。 ”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要不会让你肆意妄为。" "你即想救他总要了解情况，陆悜皱着眉头说 ， " 抓走他的是新上任的官顾海，此人荒唐无道，如果我们有他杀人的证人，兴许能救他出来。” " 你说得有道理，这样我们缤纷两路，你去查找顾海的证人，我去顾府找账本。 " 接下来这几天里我在刘海家里翻了个遍，每日订着顾海的动静，却什么发现都没有。 陆悜也没有找到新的消息。 夜里入睡时，梦到个仙子在唤我的名字，在梦里我们一起开心得玩耍，我唤她仙子，她让我唤她嫦娥，我问她我要如何才能救亦，如果我能救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清醒时才发现一切只是梦境，可那般真实，恍若真的有这个人似得。 清早的空气总是好的，一大早就有人在街上喊，号外号外，长安城第一剑士刘亦，明日处决。 我咬牙切齿地听着他们讨论亦的事，他们有的人骂亦是废物，有人说亦是无辜，但大部分人都是在嘲笑，把这当做一件乐事。 罢了罢了，笑就笑吧。我前些天观察刘府，发现顾府若大，人口众多，却只有一个人最可疑。他总是偷偷摸摸地出去，半夜三更又偷偷摸摸地回来， 这次我找准了机会一路跟着他，跟着他走了一晚上，终于找到了他藏匿的东西。原来他一直私藏征收到的钱财，命人藏在此处，正当我觉得已经找到了证据的时候 。 我却在亦就要被砍头的日子被关在了屋里，听见外头有人说，早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你就等着被饿死吧！ 语罢，外头就没了声音，我心急如焚，手不自觉地用力推门，没想到那个门一下子被我推了十步远有余。 我一路快马加鞭，慌慌忙忙地跑着 ，拿着账本赶去行刑场。行刑场上亦已经被送上了断头台，台下皆是看热闹的观众，法官刚要宣布开始行刑， 我抢先一步答道。"慢着，我有事要说。" 法官看着我皱了皱眉，说，"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不用管她，继续行刑。"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说道住手，"放了他。"只见一位穿着金色袍子的男子走了近来，他一出现全场人皆跪着，道，皇上圣安。 一瞬间全场只有我还在站着，他对旁边的太监使了使眼色，太监立刻鞠着弓走到我跟前，笑着说，"皇上命我来拿你手上的账本，姑娘，拿来吧！ " 我立刻把账本给了他，太监拿了账本，对底下的观众说，"御史大夫顾海偷收征税，抢夺银財，皇上有令立既将其处死。顾海杀人无数，念及已有人瞧见顾海杀人，亦赦免无罪。" 我赶紧去将亦身上的绳子解开，许久未见他，他倒还乐呵呵得说，阿欢，你刚刚的样子真帅气。 书上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我几番周转，终于读完了学堂，刚刚从学堂里走出来，就发现门外一大批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我往前走着，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长安城后来发生战乱，兵交野马，世界乱了套，在战争中颠沛流离地活了几年，终于我到了一定要出嫁的年龄了，我以为亦一定会将我许配给文十八，因为他看着老实，又很聪明，但我并不爱他，所以我天天躲着他，不肯见他，这一躲就躲了大半年，再见他时他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刘了胡子，变老了许多，没想到时过境迁，他已经到了这般年纪。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我直直得向他冲过去死死的抱住他， 好久不见，我说。 "阿欢，"他一如往常那般叫我，"我知道你一向以来都不喜欢那些奇怪的人。 "其实，我很在乎你，想要记住你，害怕忘记你的存在，如果我们有一天一定要分离，我宁愿永远与你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穿着一身衣服清白色的衣服，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衬着他坦然自若的神态。 " 亦，我想不出拒绝你的理由，我只知道如果是那个人，是你，不论你跟我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他平静地会心一笑，
　　回应我，好 。 我遥遥望着远方，看着几支树枝随着风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清丽的颜色，让人神清气爽，即使疲惫得身心也会因此放松下来，本是应该赶路的车夫却突然停了下来，却在路上遇见一个横披在路上地人，那人一动不动应当是死了的，我使劲探头看了看，那个人穿着衣料与我差不多，同样是妇人模样，走近了才发现那个妇人白花花得皮肤赤裸裸地袒露在阳光下，身体鼻子眼睛耳朵都流着红红地血液，刺鼻地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实在不应该来这里，亦曾经和我说过不要我出门的。她身旁有一个老人。端正的站着，没有说话。 旁边有人啧啧感叹着，悲伤着 然后 ，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我想要躲开却避之不及。 "啊，小姐。呜呜呜，我的女儿。"正当我觉得那个老妇人瞧着已经伤心绝了的模样，却在下个不经意间马上收回眼泪，心下冰冷得觉得哭泣不过浪费时间的事。
　　她很快就极其端正的站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个人哭得如此悲伤的人从未存在过一般，那般高高在上，那般高不可攀，那般俯视并且仰望着我，宛如狮子在看着猎物一般，让人害怕，让人难以靠近。
　　我心下头立即更凉了几分，危险的感觉前所未有的靠近着。 不过她马上就轻蔑地看向别处，不再愿意瞧着我，没有了紧张的感觉，我缓缓地长叹一口气 。 她继续说着，阿奴，今日是我女儿的忌日，你应当知道，我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她，而你，阿奴，你一个贱婢，居然还有脸活着，我倒想问问你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使劲拧着阿奴的脸，好像在拎着一个泥巴玩具一般，轻蔑，愤怒，没有半点怜悯的表情，而阿奴，可怜的阿奴，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多了一道极其明显的印子，她脆弱的脸颊仿佛要被从脸上拧下来一般。无助着。 "给我打，使劲打，"阿奴惨痛得哭泣着，她的声音犹如丝线一般孱弱。痛苦得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没有呼吸。 疲惫的家丁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丢下棍子就跑了，只留下阿奴，死一般寂静得沉睡着。 我见四周没有了人，赶忙跑上前去，试了试鼻息，却发现她还活着。我没多想就抱着阿奴一拐一拐地回去。 她满身鲜血同样浸满我全身。 我明白亦如果见着我一定要不开心的，不过我实在是太累了，就先沉沉得睡了过去。我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一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亦，亦却正使劲盯着那个女人，仿佛有心事一般。 我大喊，亦，你回来了。咧着嘴巴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温暖的气息深深包裹着我，瞬间整个屋子里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轻声唤他，亦。 我听到他这样也唤我，阿欢。 美丽的时光啊，请你慢些吧，永远不要再让我们分开。 阿奴昏睡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跪下来，死命得哭着，她的伤还是很严重，一边哭着，一边吐着鲜血。我瞧着她吐血实在是严重，就赶紧说你不用谢啦，这是我应该做的。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起来，说是什么一定要为我一辈子恩人，侍奉我一辈子。我实在是说不过她，她就这样一直留在了我的身边， 说起来我好久都没有见过陆桯，他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从不与我和亦靠得太近， 不过我知道他其实一直待着我身边，不论我在哪里，陆悜都会默默陪在我身边保护着我。甚至那一天，亦没有回来，在一片黑暗之中，我看到一个黑影，他皱着眉头，看到我醒来，就立马撇过头不肯看着我。 许久不见他了，眉眼间那股锋利的的气质提醒着我他已经长大了许多，再也不如从前那般清秀俊朗了。 当他准备转过头走掉的时候，我立马拉住他的袖子，"等等，别走。 " 陆桯背对着我，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停住了脚步，陆桯，你有没有见过亦。 我流着眼泪问他，陆桯轻轻得回答，"他被抓走了。 "带我去见他，陆程，你一定要救她。 那天我跪在外面，阿奴也陪着我。烈日炎炎之下，我逐渐觉得呼吸困难，倒在了地上，不，亦。意识渐渐沉睡，我想到那天花海。 我跑过山川，跑过河流，跑过扶桑树，清列的空气蒸腾着热气，沁宜的花香侵入我的鼻尖，四周皆是清晨雨露后焕然一新的景象，我大声唤他的名字，亦。亦也笑着，亲溺地唤我，阿欢。 可是那个人如今在哪里，如今怎么样，都再也不能由得我自己。 最后那份炽热的温度终于回到我冰冷的心里，我几乎在昏迷中感受到亦，我终于放心睡着了。 爱你，我的神仙，你又回来了。 他快乐地低下头，好像永远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无法再无法失去的人。 阿欢，乖，好好睡吧。 没过多久，他却说，等等，我马上就回来了，阿欢。 亦缓缓地替我盖上棉被，然后静静的出门了。 门外听到猫咪的叫声。我跟了上去，我刚刚想说，义，猫咪好可爱啊，抬头却是一地的鲜血，在冰冷的雪地里，此时刚要说出口的话，被立马吞了过去。 "我不小心… "我听见他说 。 "义… 你…我，义，你怎么了。" "你看你怎么又来了。 " "阿欢啊你快去，去买桃子啊，" "义，怎么会，你会不会，你不会吧。" 他抚摸着我的脸，像是在看一个珍宝一般，他轻轻地流着眼泪，"阿欢，我…， " "义 你…你… " 终于泪水无法从我的眼泪里停止。我无力地哭泣着，从前无比快乐的亦，从前无比活力四射的亦，如今再也消失不见。 我深深地抱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要把他融入我的生命我的鲜血里一般。 亲爱的义，我该如何救你，我该如何保护你，你好像我的生命一般，我该如何，失去你。 雪花漫无目的的飘着，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干净纯粹，像是不明白死亡一样，静静地漂荡在空气里，像是一个懵懂的少女四处游走，欢脱地在寒冷的空气里唱着最后一个最无趣的歌曲。 一个身穿黄色披风的女孩少女艰难的在雪地里行走，寒冷的雪花慎入她的皮肤里，看起来紫而白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雪，还是冰冷， 她像是没有注意到发紫的手掌一般，一点一点地一点一点地在雪地里行走着， 过了一会儿，她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倒下 ，可没过多久，她又重新站了起来，然后再一次倒下，再一次缓缓地站起来。 寒冷的空气疯狂的吹打在她的脸上，她的手指冻得发紫，她的身体逐渐僵硬，传闻中，在这片冰冷的雪地里，有位余裕仙君能帮我救他。 我消耗最后的一丝力气，在一片冰冷的雪地，暴风雪里，我不停地，走啊走啊，疲惫的感觉如同雪花一般在空气里消失。 无论在大的风雪都阻挡不了我想要救他的决心。 只不过我实在太累了，走到，寺庙门口才倒下。 最后我终于在一片雾茫茫看到一个白色胡子的老人，他说，诶呀，小姐你怎么晕倒了，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我迷迷糊糊的回答，义，神仙，你是神仙吗？帮我救救他，帮我救他。 他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说，小姐，你丈夫似乎是马上就要死了，所以你才过来的是吗？ 我…求你救救他，神仙。 你虽是失去了记忆但是仙身却不灭，来吧，孩子，让我帮你恢复一点力量。他一挥手，一个蓝色的印记就被映在了额头上，茫茫大雪之中，一个少女的手心里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我从来没有觉得怎么难受过，一股力量灼食着我的身体，我情不自禁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可比起这些，我更害怕并且恐惧的是义，义，你不会离开我吧，义，不要离开我，亦不要离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可是却感觉不到任何还存在的感觉。我的意识仿佛从大脑中分离，再也感受不到疼痛的感觉。
　　我想起那天，义缓缓地倒在我面前，安静得好像一个小孩子。我无比想念亦，我疯一般跑了回去，我看着亦，他白皙的皮肤还是与以前一般，稚嫩，和谐。 他是我的牵挂，我的一切 。 我紧紧地抱着他。 义过了很久终于才醒了过来，'最近他老是喜欢睡觉，一睡就是一整天，清早的时候，他才跟我说，阿欢，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回答他，好。 他坐着轮椅上，被我搀扶着出门了，大街上人来人往，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热闹的日子，今天却是如此不同。 有一天，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房间沉闷的空气闷得我窒息不已。 我习惯性的呼唤，义。却没有人应答，伸手想要找到，却发现空无一物的房间里，什么也找不到。窒息的感觉让我濒临死亡，空气里只剩下混浊不安的思绪，丝毫没有剩下亦的气息，再也找不到任何有意义的温度，再也听不到他的回答，几乎绝望得无力地闭上双眼， 几乎忘记不了他，几乎没有了心跳，没有了人生，一切都是静止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没有时间在继续，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我，只剩下绝望。 我想到那天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阿欢，你一定要好好的。他呢喃着，微笑着，快乐着，他曾经说他要护我一生一世，他曾经说他希望我欢乐，他说我是他的一切。他说出口的那句誓言，今生只爱你一人，如今却再也找不到了。 在那一天我在那棵桃花树下，亲手将他埋入土里，从此那个人，那个人只剩下桃花树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空气里只剩下，雪花静静从天空中落下，安静没有污浊和宁静的声音。 没有人能找到我，我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得洁白的没有污染的地方，我住在一个又冷又黑的房子里，我找不到他，找不到任何人，能够找到亦，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遗忘不了悲伤，记不清自己是谁，感情逐渐模糊。 忘记不了痛苦的感觉，忘记不了痛苦的感觉，忘记不了痛苦的感觉， 窒息的感觉几乎杀死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体开始散出能量。 连我自己都意识不到。 原来那一天，我解开了在我身体多年以来，封印在我心中最深的封印，我记起来了，那天那个人，亦，青宇战神，那天，我母亲，我父亲，他和她最后在我胸口，留下了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力，世界上最后的魔神之力，全都在我一个人体内。 青宇神裕已经杀不死真正的魔神，然而，魔神却因为失去了记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孩。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忘记过去的一切，包括那个青宇战神。 一切都安静得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