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翥龙骧》梧桐贵人

38、马踏山（五）

　　朱童见有戏，心里一喜，继续试探着说道：“现在你都没有中毒的迹象，你的兄弟八当家当晚就效忠了。这就表示你想活下去呀！？”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兄弟八当家是被人毒害的。”黑如昼忽然暴躁的说道。

　　朱童冷笑几声说道：“真可笑，你兄弟他下山前本就喝了毒药，怎么又说被别人毒害。我倒是奇怪了，你们所有的下山参战的当家的、骨干成员在下山前都要喝下毒药，你为什么没喝？”

　　黑如昼也大笑着说道：“当天我们大当家的下令让我们突袭你们的营帐时，我正在跟我的八弟喝酒，我们的手下慌慌张张、冒冒失失的把大当家送过来的毒酒洒掉了一些，为了不节外生枝，我们把主要兄弟伙的毒酒量倒够，我们俩也没有毒酒了，就以平常的酒代之，事情就我与八弟知晓。我们当时也心高气傲，想着我们绝不会败，就算我们败了，我们也就战死了，那毒酒一事也就不存在了。可偏偏我八弟在那晚被毒死了，你说这事蹊跷不？就算我们饮下自己的毒酒，也要三天以后才毒发身亡，为何我八弟当晚就暴毙。我也是心不甘哪！才没有自尽，想看看到底是谁对我八弟下此毒手。”

　　朱童诱道：“那不如我们合作，你跟我们说说如何避开上山的陷阱，我们也帮你查找谁在背后毒害你兄弟。”

　　黑如昼平静的遥遥头道：“怀疑对象我自己心里清楚，只是好没有得到证实。要我出卖马踏山，我不会做。”

　　朱童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平和说道：“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你这叫愚忠，你要站在广大百姓的角度去看你们马踏山，你们所谓的英雄气概、江湖义气都是都是建立在狭隘的认知上的。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做的，都是在抢劫、收刮、圈禁、压榨别人的东西、自由来为你们自己享受服务。”

　　黑如昼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轻笑几声说道：“你说的在理，说的全是实情又如何？我的生命已经定格了，我现在对我的所有的所作所为都不后悔，也不会改变。我们马踏山的大大小小当家的，嫡系队伍，都是我这种想法，你们要想攻下马踏山，可要努力哟！”

　　“我说你要对自己以后的生命负起责任。”朱童还抱着一线希望说道。

　　黑如昼依旧闭着双眼说道：“美人，你要是二十年前来对我说这番话我肯定听你的，现在晚了，一切都不能改变了，你走吧！我什么也不会说了。”

　　朱童带着一脸的不干与烦躁随着大总管回到中军帐，轩辕艎正等着他用晚膳。朱童看了一眼吃食，闷闷不乐的走开了，倒在榻上唉声叹气。大总管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轩辕艎来到朱童身边关切道：“你怎么了！”

　　朱童撒娇似的把今晚所有的事情都说了。轩辕艎淡淡的说道：“那黑如昼不但不知悔过，还不识抬举，对我们朱公子又言语轻薄，留他也没用，我现在就令人把他斩了。”

　　朱童一把拉住轩辕艎忙道：“别，别，殿下，都留了这么几日了，说不定以后还有用，他现在只不过是死鸭子嘴硬。”

　　“那你不生气了？”

　　“有殿下刚才那句话，我就不生气了。”

　　轩辕艎微微一笑说道：“走吧，我们用晚膳去。”说罢便拉着朱童去用膳去了。

　　睡觉时，朱童向轩辕艎说道要去找一下这山脚下的傻哑巴，轩辕艎只是说他会派人去找。

　　这几日轩辕艎与将领们在拟定新一轮战事。朱童也觉得无所事事，就去找到敏倧、筼筜、富贵、永贵出营去找山脚下的哑巴。他们在安全地带找了几天也没有个结果，大家都灰心了。一日，五人带着夜叉迎着稀疏的雪花在营帐间徜徉着。朱童看到前面的营帐好生熟悉，略一想，哦！原来是车喜他们的营帐，于是朱童就像主人一样邀请其他四人到车喜营帐里一坐，大家当然欣然应允。

　　在车喜营帐里，大家好不一阵欢腾，大家喝酒猜拳从中午乐呵到傍晚。大家又谈起了在山脚寻找哑巴无果的事。莫迂想了一下说道：“这马踏山的匪徒们不仅阴险狡诈，还具有一定的智慧和计谋，就凭他们漫山的陷阱确实也够我们啃咬些时日。如果能找到哑巴，再顺藤摸瓜找到哑巴的媳妇，能说动她帮我们指一条嶝道，或者尾随她摸清那条嶝道，对我们的帮助也将无比大。”

　　大家都赞同的点点头。笮嵎略一思索说道：“在我们云布山，山脚下都有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凹沟，你们说那傻子会不会住在某一条深邃的凹沟里面。”

　　莫迂一拍大腿说道：“很有可能。朱公子他们虽说是在远处围着这山脚转，有人住的地方总得有个茅屋呀？可他们几天时间一无所获，所以很有可能那哑巴就住在凹沟里。”

　　朱童也点头说道：“那哑巴的媳妇是被这大当家的强行拉上山的，由于哑巴媳妇的坚持、甚至顽强抵抗，在当初那大当家没敢杀害哑巴，把哑巴带上山去，又太碍眼，留在山脚下，哑巴媳妇一个月又要下山来看望一次，又太显眼，所以干脆就在隐蔽的凹沟里为这傻子搭建了一个住处，对他们都有好处。”

　　车喜谨慎说道：“哑巴住那处必定有人在此巡逻。”

　　车木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这哑巴的媳妇对这哑巴若不是真爱，也绝对是把这哑巴看成至亲的人，不然她不会这么多年来这么坚持。”

　　“这么说来，我们只要找到哑巴，以礼以诚待他，说不定会争取到他媳妇对我们的支持。”车喜接着说道。

　　大家都认可的点点头。莫迂接着说道：“那我们明天就禀告殿下，我们明天就带人逼近山脚处去寻找那哑巴大哥。”

　　敏倧、筼筜、富贵、永贵，他们都积极的表示要加入他们这支队伍。敏倧见朱童没说话，莽声莽气的说道：“童哥哥。你明天也去，我去跟太子说，请他放十万个心，我当你的侍卫，保你的安全。明天晚上绝对完璧归赵的还给他。”

　　朱童被敏倧这么一说脸唰地红了，他没武功这事众所周知，朱童也没觉得丢人，而这敏倧说明晚把他完璧归赵还给轩辕艎，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轩辕艎的那啥了。

　　莫迂赶紧过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说道：“太子定然给朱公子安排了其他事情，明天朱公子抽得出时间，我们也欢迎他来加入。”

　　敏倧还想说朱公子有的是时间，富贵急忙止住了他。大家对莫迂的话表示赞同，道着好。

　　朱童在奔向中军帐的时候，大总管对他轻语说今晚住的寝帐。回到寝帐，朱童闷闷不乐。轩辕艎从未见过朱童如此样子，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在我的军营里难道还有谁敢欺负朱公子不成。”

　　“那倒不是，就是心烦。”

　　“那跟我说说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烦躁。”

　　“就是找不到我跟你说过那个大姐的丈夫心里故此烦躁。”朱童应付着说道。

　　“此事你不必着急，我去办就好了。”轩辕艎安慰道。

　　朱童不再言语，洗漱完毕躺在榻上，闭着双眼心道：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跟他怎么也不会成为那种关系，其他人都认为我跟他的关系很好，他们不知我跟他经常闹矛盾，在这里，我只不过是个暂住客罢了。我的联想也太强了吧，能因敏倧随便一句话想道那种问题上。想到此，朱童因在内心嘲笑自己嘴巴也上扬起来。

　　轩辕艎柔声问道：“你这是在梦到仙境了？”

　　“我不仅梦到仙境，我还梦到仙女了。”朱童闭着眼一边开玩笑一边侧过身去。

　　轩辕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但这个话题也是自己挑起的，也不好发作，很不悦的躺在榻上，闭上双眼。

　　朱童难得的在天还蒙蒙亮时就自然醒来，朝云告诉他轩辕艎已到中军帐去处理军务去了。朱童赶忙穿好衣袍大步流星的走向中军帐。撩开帐门，就看见莫迂正在向轩辕艎请命要到马踏山脚下寻找避过陷阱上山的隐秘小道。这马踏山的征讨也势在必行，轩辕艎也就欣然应允了。

　　也许是一种习惯，也许是理所应当，朱童很自然的来到轩辕艎身旁坐下。一切军情商讨完毕后，看着莫迂走出帐门。朱童也积极说道：“殿下，我也去。”

　　轩辕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去干什么，车喜他们都得全神贯注的注视山上的风吹草动。”

　　这就是赤裸裸的嫌弃自己碍事呀！朱童一脸不悦的闷在那里。轩辕艎提高了音量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几日到处瞎逛悠，我没罚你你应该识趣，这几日哪里也不准去，就在这里练字看书。”

　　朱童看着轩辕艎出去的峻拔背影，脸上露出嫌弃之色。抵触归抵触，这已经下达了命令要练字看书，这怎么也得应付一下呀！不情不愿的拿过书，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恶搞的念头：他生得这样举世无双，要是他头上带着一个龟形的绿油油的帽子，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想着便行动起来，手忙脚乱的找出颜料，简单粗暴的研墨，然后张开纸一肚子坏笑的干起来。因为在做为别人形象抹黑的事，朱童不知疲不知乏的一鼓作气的完成了画作，正自洋洋得意的欣赏着画像上神采奕奕的轩辕艎头上带着龟形的一顶绿帽子。惊觉有脚步声靠近，慌忙抬头，看见轩辕艎正朝自己走来。朱童吓得心里怦怦直跳，胡乱的将画像揣在自己怀里。

　　轩辕艎疑道：“你在干嘛？”

　　朱童陪笑着敷衍说道：“我在练字呀！？”

　　说话间轩辕艎已来到朱童身旁，看到矮几上一片狼藉，语气加重的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练字呀！”这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把你写的字拿来我看。”这语气带着些许生气。

　　“我写的字又不好看，你不用看。”明显在耍赖。

　　“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语气里夹杂着几丝怒意。

　　“我怀里没有东西。”眼睁睁的抵赖。

　　轩辕艎干脆不说了，直接上手。朱童又怕又急临时又打起一个主意说道：“我给你看，但是要等我出去才看。”朱童恳求的看着轩辕艎，轩辕艎停止了动手，一脸寒意，未置可否。朱童就当他默认了，先拿了厚厚一叠书，然后从怀里掏出已揉的皱巴巴的画纸快速的压在厚厚的书本下，立马朝外飞奔，刚跑到帐门口，耳旁响起哗啦啦的书声以及轩辕艎愤怒的声音：“你要跟我带这样的帽子吗？”

　　朱童明明吓得不行，竟然嘴里还能接话：“这帽子我给你带不上。”已出到帐门外、脚下更加快了速度。只听到朝云在说：“朱公子，用午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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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童边跑边想道：以轩辕艎的功力，那些书百分百要打中我呀！竟然一下都没打着，可见他真是被我气着了。朱童在营地里跑了一大圈也没想好自己应该到哪里去避一避，庆幸的是轩辕艎并没有追来。

　　朱童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看着前方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的小声嘀咕着什么，朱童稍微靠近些，那两人便发觉到有人走来，急忙回头，原来是是姚唱姚想兄弟俩，两人脸上明明有惊慌之色，但看到来人后，脸上急忙转换成嬉皮笑脸之态。

　　朱童一脸严肃率先说道：“你们两人在这里干嘛？”

　　“我俩在这里赏雪赏冬天，你管得着吗？”姚想一脸滑稽的说道。

　　“你们无事可做是吗？那本将给你们安排安排。”涂毒训斥道。

　　姚唱、姚想兄弟两听涂毒这么说，急忙恭敬的说道：“我们哪能让涂将军费心呢！我们马上就去做事。”说罢，快速的离去。

　　涂毒手一拱说道：“朱公子，你怎么在此。”

　　朱童回礼道：“我出来转转。”

　　涂毒热情的邀请道：“那走吧！我们到林雪姑姑那里去吃午饭。”

　　朱童自是愿意，便随着涂毒并排走着。他们不知道，他们身后，姚唱、姚想停下脚步回过头及其怨毒的看着他们……

　　吃过饭后，朱童觉得甚是无聊，夜叉也没跟出来，便辞别涂毒与林雪姑姑走向中军帐。

　　在中军帐外面，朱童从未有过的害怕从心底升起，今天彻头彻尾的时自己不对，轩辕艎会怎么惩罚自己呢？这些侍卫们都知道朱童是殿下的朋友，至于朱童在中军帐外转悠些什么，这也不是他们该管的事。

　　朱童左右想想都不敢进去，干脆去问问帐外的侍卫们轩辕艎有没有出去。

　　朱童走到侍卫面前小声问道：“侍卫大哥，殿下有没有出去？”

　　侍卫难以理解的看了朱童一眼说道：“这个，朱公子呀！我们刚换岗，我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出去。”

　　朱童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侍卫在敷衍自己，不过这也没办法。

　　“朱公子，您这是在转悠着消食吗？”朝云清朗的话语传来。

　　朱童回头有些尴尬的笑笑，“算是吧！朝云你在忙些什么呀！”

　　“太子在外面查探地形，我为太子带件披风出去。”朝云如实说道。

　　听朝云这么一说，朱童现在才注意到北风骤起，天上乌云叠叠。不过，此时心里更高兴的是轩辕艎没在营帐里，自己还有转圜的余地，一溜烟的钻进了营帐里。

　　朱童进到营帐没看到夜叉拽天拽地来接自己，心里着急的呼唤起来，还是不见其出来，便开口问正欲出营帐门的朝云：“朝云，你有没有看到夜叉？”

　　朝云莞尔一笑说道：“夜叉不是在案几下面吗？”

　　朱童一听，低头看去，那小家伙果然在下面的窝里。朱童还以为它生病了，当朱童欲去抱它时，它将头扭向一边，朱童便知它是生气了，气自己跑出去那时没带着它。朱童心里一阵好笑，一阵温暖，温柔的哄着它，直到它温顺的、主动的靠近自己，这一刻，朱童感觉有那么一种幸福……

　　朱童为了轩辕艎回来时不那么生气，主动示好的整理起屋子来，把书本放好呀！把床榻也从新收拾一遍，然后就抱起夜叉坐在火炉边也翻看起地图来。

　　天都黑了好一会儿，轩辕艎终于回来了，路过火炉边时，轩辕艎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一个。朱童热情的招呼道：“你回来了。”

　　马上跟着走过去，把桌上的热奶给轩辕艎倒上一碗递在轩辕艎手边，轩辕艎根本就不理他。朱童粲然一笑把碗放在桌上，温柔的说道：“殿下，现在不喝奶也行，反正等会儿要吃晚膳了。我给你揉揉背，我的手法很不错的。”说罢，朱童就殷勤的为轩辕艎揉捏起来。

　　“把你手拿开，本宫不需要你揉捏，玉碗她们比你手法好多了。”轩辕艎冷冷的说道。

　　朱童不满的辩驳道：“我才开始你就知道我手法不好吗？”

　　“被本宫说不好，就不好。”轩辕艎不容置否的说道。

　　朱童走到轩辕艎侧面拉着他的手继续讨好说道：“殿下，对不起嘛！我错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这么做了，你就当我画的是我自己好了。”

　　轩辕艎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画的是你自己，你想给谁戴绿帽？”

　　朱童乐道：“我能跟谁戴绿帽？我又不是姑娘，只是一幅画而已，你不要认真嘛！”

　　轩辕艎有些生气的说道：“对于你来说就是一幅画而已？”

　　朱童点点头。轩辕艎厉声说道：“你以后要是敢跟画上这样做，我就……”

　　朱童吓了一大跳，举手发誓道：“殿下，你不要乱猜疑，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妃嫔吗？哪一天你要是有妃嫔了，我绝对离你远远的，你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看你的妃嫔一眼，我发誓……”

　　轩辕艎他其实不是怀疑朱童会对自己的妃嫔怎样，而是怕他以后会去同别人好，他自己也很奇怪，他怎么会冒出这么荒诞的想法。他立马制止朱童的发誓，两人都怔怔的站在原地。朱童心里后悔不迭：自己作妖画什么画？现在好了，轩辕艎怀疑自己会对他的妃子耍流氓，这玉碗、朝云、黄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妃子，现在住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走吧！又要去找睡觉的地方吧！

　　想罢，朱童的脚就开始往外移动，看到朝外走的朱童，轩辕艎回过神来，“你去哪里？”

　　朱童轻声说道：“我住在这里老给你惹麻烦，我还是到其他地方去吧！”

　　“你决定去哪里？”轩辕艎小声的问道。

　　朱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轩辕艎温柔的说道：“我没纳妃子之前，你都可以住在这里。”

　　朱童听到这话，精神一下就来了，“真的。”

　　轩辕艎肯定的点点头。朱童高兴的跑到轩辕艎跟前认真的说道：“殿下，今天的事我发誓如若我再犯，我就娶不到媳妇。”

　　轩辕艎听到朱童这句誓言高兴的说道：“娶不到媳妇就好，也许你这辈子就不适合娶媳妇。”

　　朱童一听这话紧张的不行，急忙说道：“殿下，我不当公公，也不当和尚。你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

　　轩辕艎哈哈大笑起来，“我可没有让你当公公、当和尚的想法。”

　　朱童沮丧的说道：“那你什么意思，你还是因这幅画记恨我，诅咒我找不到媳妇。”

　　轩辕艎走到他身前说道：“我的心眼才没这么小。”

　　朱童一脸不解的看着轩辕艎，“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什么意思？”

　　轩辕艎笑而不语。朱童上手掐着轩辕艎的手，“你说到底什么意思？”

　　轩辕艎反抓住他的手，温柔的凝视着他。大总管进来提醒道：“殿下，现在送晚膳过来吗？”

　　轩辕艎放下朱童的手，正色道：“送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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