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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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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都呆在这个奢靡的大厅里，到了休息时间后会有语音提示他们进入休眠舱，外面的天色长期阴沉沉的，让人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那个光屏倒是每天都会出现，随即捕捉一个成员向观众们作自我介绍。在第六天的时候轮到了宋逸，摄像器转向他，那张堪称希腊雕塑的脸一出现，就毫无意外地抓住了观众席上所有人的心。
“我的老天啊，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完美，我简直可以在他的鼻子上滑滑梯。”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娶我！！！”
元青甚至还在其中听到了夹杂着“老婆”的字眼，避开摄像器夸张地挤眉弄眼。
宋逸的睫毛浓且黑，眼尾有微微向上的弧度，扬起头看向摄像器的时候仿若盛满深情。他笑笑，随意地挥了挥手，蕴满力量的肌肉被统一的作战服完美地勾勒出来，性感的荷尔蒙气息简直要满溢出屏幕。
霎时间，011小队又被贵族们用钱捧上了高位，相应的直播间期待值也渐渐拉满。
没一会儿，光屏熄灭，吵嚷的人群嗡嗡声如潮水般退去，大厅里的音乐前几天已经停掉了，六个人之间有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大家都很默契地又开始已经重复了六天的动作。
殷文成又开始捣鼓他那台微型电脑，目测是灵魂伴侣、人生知己的热爱程度，虽然很难想象来自下城的人也会有热爱的东西，正常的那种，但殷文成确实是个例外。
元青多数时候盘腿坐在餐桌上，神经质一样拿着他的大狙擦了一遍又一遍。间或和云飞兰拌两句嘴，季凉曾经很好奇他俩是不是曾经认识，但两个人都统一口供说不熟。
萧朵朵选择窝在一个角落里玩一个老旧的游戏机，不知道是什么游戏，季凉不感兴趣，所以不知道。
剩下的宋逸和季凉就都在发呆，一人霸占一个窗口，都转脸看着外面灰头土脸的天，前者不知道在想什么，后者什么也没想。
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想。季凉已经很久没试过这么长时间、相安无事地跟一群人坐在一起，他觉得有点莫名的烦躁，总是想干点什么，干点可以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的事情。每当这种想法冒头，他就会接收到宋逸沉静的眼神，似乎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传达出制止的含义。
他是个品相完美的人类，季凉能感觉到他身上跟自己有某种隐隐约约的联系，会在脑海中低语，很难描述那种感觉，但是会让季凉不愿意做令他失望的事，也愿意遵循自己的本能。
所以季凉什么也没干成，只能将自己的手指咬得秃噜了皮。
明天就是正式进入献祭的日子，除了季凉，所有人的神经都渐渐绷紧了。
“叮咚——”系统播报声在此刻显得诡异的刺耳。
随着机械轴转动的声音，一道季凉不曾注意到的暗门缓缓打开，队友们都自觉地从座位上站起，向着那未知的黑暗走去。他想了想，缀在沉默的队友身后，跟着踏入了那道暗门。
随着季凉的进入，身后的大门猛然合上，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热情洋溢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欢迎各位勇士来到献祭预备现场，此次的直播主题为——《血腥都市》！距离此次直播还剩——12小时！”它自顾自地停顿，似乎在等这群冷漠的观众给予反馈。
没有人出声。
但它的热情丝毫没有被打击，依然像在分享什么让人兴奋的绝妙消息：“本次献祭直播形式为城市枪战，直播时长为七天，请勇士们自行挑选武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吧！”
话音一落，空间猛然被照亮，满满一整墙的武器出现在众人面前，步枪冲锋枪之类的一个型号只有一把，手枪同型号的就有很多。正上方有一个血红的计时器，12个小时的时间正在慢慢流逝。最前面的一个玻璃展柜里还放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有大致的建筑物和物资点，但殷文成表示真实性存疑。
云飞兰率先上前一步，扛走了一把并联弹夹的MP5冲锋枪。宋逸没怎么看，直接拿走了一把G36自动步枪。元青大概率是要用他自己背着的□□步枪，没来这边凑热闹，只给自己补充了弹药，还往胸前腰间各别了两颗手榴弹。
殷文成和萧朵朵不约而同地前往摆放手枪的区域，各拿了一支P226和M9手枪，方便子弹通用。
季凉对枪械一窍不通，一直在刀具这一片区域徘徊，也不怎么懂，挑来挑去拿了自己最顺手的□□，和一把弹起来感觉硬度很够的ATAK军刀。
他看到刀架上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拿下来挥了挥，感觉手感还不错，攻击范围够大，还适合劈砍。季凉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将它别在腰间，脸颊上的小酒窝说明了他此时心情还算愉悦。
这种资源奇缺的枪战，不出意外的话最后还是得靠冷兵器，所以几个人又聚到季凉这边挑选。
宋逸走到他身边，挑了一把防卫刀，上下打量了季凉一圈。
“……”
宋逸沉默了一下，拿了一把勃朗宁手枪给他。
季凉睁着大眼睛无辜脸：“不会。”
宋逸惊讶于原来前几天这个小孩说不会枪，是真的不会，他耐心地解释：“很简单的，上膛，瞄准，射击。”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完成了动作，“某些时候，选择使用枪械会比刀具要好。”子道打在稍远一点的墙上，声音很大。
季凉似懂非懂地接过手枪，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摆在哪儿。
宋逸在心里叹了口气，帮他把手枪别在了右腿外侧。
于是季凉好奇地低头，将它拔出来，又放回去，又拔出来，又放回去，重复了好几遍这个神奇的动作才罢休。
宋逸没忍住揉了揉这个呆瓜的头。
大概是这次城市的地图实在是有点复杂，011小队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凑到那张被放在玻璃展柜里的地图前，除了凑热闹的季凉，所有人都在认真地观察，即便知道有些信息可能是糊弄人的，但也绝不能放弃哪怕是一丁点生存的希望。
殷文成开始往他的微型电脑里录入信息，在萧朵朵超强记忆力的帮助下已经快速构建出了一个3D城市的雏形；元青边看嘴里边小声地念念有词；云飞兰和宋逸都沉默着，眼睛随着蜿蜒的路线迅速移动，遇到物资点时会有明显的停顿。
展台的灯光映射到他们的脸上，神色近乎肃穆。
季凉晃荡着游离在他们之间，这张地图在他眼里只是一堆意义不明的符号，一点也不有趣，所以他也不关心。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个小时，接下来他们又开始针对明天的战术进行规划。资源点只有可怜的三个，但是参与献祭的队伍却有四十二支，到那时竞争状况会可想而知的惨烈。
所以为了避免开局人员没有必要的伤亡，011小队的暂定战略是打伏击战。简单来说就是抢别人的战果。虽然听起来很卑鄙，但是对他们来说，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又考虑到出生点还是未知数，所以伏击的地点待定，只是先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合适的地点，到时再做打算。
商量完后，留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已经不算多了，就在这灯光的照耀下，两个女生靠在一起，其他人各占了一块地，抱着挑选好的武器，找了舒服的姿势睡去。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白色突起的摄像器转了转，慢慢向后退去，与身后的白墙融为了一体。
。
此时，高塔内仍灯火通明，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为了明天的献祭直播加班加点地工作，务必要为主城的贵族们提供最为良好的观看体验。
策划室内，一个络腮胡打理出精致形状的男人正在多屏观看参与人员们的表现，耳机里也同步播放着对应小队的音频。
旁边负责调试的程序员发出哀嚎：“天哪！这永无止境的加班快结束吧！！”
男人摘下耳机，动作优雅地掏了掏耳朵：“谁说不想结束呢？很快，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他的眼睛时刻不停地在屏幕上梭巡着，“毕竟有补贴嘛，忍忍啦。”
突然，他注意到了屏幕上众多小队中闪过的“011”字样，猛地按下暂停键，手脚麻利地带上了耳机。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露出一个笑，快速在聊天频道里传输了几条指令，转过头对程序员说：“有时候，游戏就是要出乎意料才好玩，不是吗？”
程序员还在崩溃地工作，根本无暇顾他。
男人失望地耸耸肩，继续投入到海一样的音视频当中去。
那绝妙的主意带来的成就感，如果没有人分享的话，似乎也很快就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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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当计时器的数字全部归零后，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接着是欢快激昂的钢琴曲，伴随着广播员声嘶力竭的声音，即使没亲眼所见，但也能想象到他唾沫星子乱飞的场景。
“欢迎各位观众！欢迎各位勇士来到我们《血腥都市》的直播现场！本次直播将采取四十二支团队大战的方式，来选出我们最优秀的子民，洗清身上的罪孽，接受来自主神的馈赠！”
“现在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倒计时十秒！！”
“十──”
“九──”
“八──”
“七──”
……
季凉被吵醒了，不耐烦地揉着眼睛打哈欠。
“三──”
“二──”
整个空间变成一片闪烁着的红色，周围的背景从上往下渐渐褪色，逐渐显露出外面湛蓝的天空。
宋逸走到季凉身边，用了点力将他拽起来，011小队六个人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背靠背围成一个紧密的圆。
“一──！！”
011小队全体不约而同举起右手，并拢食、中两指。
广播员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外界的风盘旋着刮进来：“各位勇士们！请务必为了主神的荣耀，燃烧你们的生命吧！”
无限度感激主城对外城的一切恩赐，无条件尊崇主城对外城颁布的一切法规。
至死不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