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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游戏就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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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小队的出生点在一座废弃医院的走廊内，前面通往穿堂大厅，身后是一个楼梯间，周围的墙壁灰败斑驳，角落里还有久未清理落下的蜘蛛网。
萧朵朵环视了周围，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难以置信般的惊讶。
宋逸递了一个眼神给殷文成，对方心领神会，开始在录入的城市地图上寻找自己的所在位置。半响，他快速地说：“我们现在在医院一楼走廊，二号物资点离我们非常近。”
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距离我们30m，一墙之隔的儿科诊室内，房门朝外。我们想要进入物资点就必须绕过大厅，那里两面打通，被其他小队狙击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非常不好看，包括季凉，虽然不是很明白游戏规则，但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对他非常不利。
固然前些天的直播首秀为他们小队赢得了贵族们的欢心，但这些人的喜爱和关注也同样会是双刃剑，为了提高直播收视率，策划方必定会采取手段增加他们小队的曝光率。可是将一个小队置于离物资点这么近的地方，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策划方的算盘打得很响，无非是想看他们和其他小队进行厮杀，提高直播的收视率。
宋逸皱了皱眉，还是决定先暂时放弃抢夺物资，全体往楼上撤退。
一行人往楼上冲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楼梯还没走到尽头，远远的就传来了几声剧烈的轰鸣。
所有人都忙着赶路，但心里都为之一颤。
这么快，就已经有小队团灭了吗。
在殷文成的指引下，六个人躲进了位于五楼的一间药剂室，竖起的铁柜很多，房间内只有一扇脏污泛黄的小窗，能透过它勉强看到外面的情况，昏暗的光线也能很好地藏匿他们的踪迹。
在听到说要商量战略的时候，季凉自告奋勇地充当了守门的角色，因为他不想参与一些会让他昏昏欲睡的无聊讨论。
众人走进去之前，殷文成递了一个小巧的耳戴式对讲机给季凉，云飞兰在一旁眼尖看到了，吹了声口哨：“牛啊，这怎么带进来的？”
殷文成没什么表情：“自制的。”
季凉接过对讲机，习惯性地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谢谢哥！”
对方难得有点不知所措，略显拘谨地走进了一排高大的柜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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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地上，研究着地上一个空掉的药瓶，他嫌对讲机里的说话声很烦，已经把它放在一边了。鉴于这是为数不多的别人送的礼物，所以季凉还算是小心地将它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突然，走廊上传来凌乱细碎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凝神聆听过后，季凉确认外面只有一个人，而且离他们这个方向越来越近。
他快速地探出头扫了一眼，发现对方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矮个子男人，身上都是血，背上背着个包，还挎着几支型号不同的枪，脚步踉跄，边跑边不停地往楼梯口的方向回头看。估计他们小队的其他人已经在下面的混战中死了，剩下他一个落单了。
难度系数为0的猎物。
季凉静静隐没在昏暗中，躯壳都被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所占据，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意想到的灿烂笑容。
走廊外的男人还在无知无觉地靠近，季凉从腰间抽出□□握紧，慢慢向门边靠近。
男人左腿中了枪，跑动过程中疼得难以忍受。他和队友们出生得离二号物资点还算近，只差了几百米，六个人便打算趁早来这里碰运气。
没想到在医院的侧门撞见了一个早就埋伏在那里的小队，他们的队长一照面就被乱枪扫死，还好有另外两支小队加入了混战，一片混乱中没有人顾得上他，让他得以侥幸逃生，一路冲上了静谧的五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药剂室，踉踉跄跄地奔过去。
很快了，这里是最高楼层，应该还没有队伍来得及来到这里，只要进到房间里就安全了，趁乱抢来的背包里会有物资，在这里撑过几天应该没问题。
只要进到里面。
他喘着粗气，充满希望地想着。
只要……
男人的思绪猛地被出现在门边的少年打断。
在光线的明暗交接处，走廊内稀薄的光和室内稍显沉郁的黑暗相撞，在少年的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他脸上还带着笑，嘴唇红艳艳的，明亮的一边宛若天使下凡，隐没在黑暗的一面像是罗刹降世，手上攥着的□□反射出一点亮光。
男人吓得肝胆俱裂，手忙脚乱地随便想抓起一把枪，动作间左腿剧痛，一下子腿软得摔到了地上。
季凉笑得眼睫弯弯，一步一步走近他。
男人终于挣扎着抓到了冲锋枪，枪口哆哆嗦嗦地抬起，也不知道是否对准就要扣下扳机。
但还没等他的手指用力，季凉就毫不留情地挥手，军刺被用力扎进了他的咽喉，穿过气管，割破颈动脉，避开坚硬的颈椎骨，直接将他钉在了地上。
男人在地上弹动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看着从刀身凹槽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季凉感觉到太阳穴痛得发昏，但又带来连绵不断的诡异的快感。
有喷射的血液溅到他脸上，但少年似乎无知无觉，只是近乎痴迷地盯着地上抽搐的人，表情有不正常的恍惚。
过了大概三分钟，天边传来一阵轰鸣。
云飞兰听到动静，扛着枪从里面快速地跑了出来，第一眼看见季凉没事的时候先松了一口气。随即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带着泡沫的血液从他的喉管中溢出，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继续提着枪快速到楼梯口确认了后面没有追兵后，云飞兰回到原地，捡起了尸体上挂着的背包和枪支，然后将季凉提起来塞回到房间里。
“虽然干得漂亮……但刚刚不是在对讲机里强调过落单的不杀，留着问情报吗？”是还算平和的语气，但她突然看到角落里静静躺着的对讲机，语气一下子激烈起来。
“为什么摘下来了！”
季凉耸耸肩，脸上还带着笑，声音甜津津的：“因为很吵啊，姐姐。”
云飞兰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以置信：“吵？关乎全队性命的战略规划你居然说吵？”
你们的命关我什么事。季凉心里这样想着。
但他也知道这种场合下不应该说这种话，于是就睁着眼睛看向她，一脸无辜。
里面的人被两人的争执（准确地来说是云飞兰单方面的）吸引出来，宋逸走上前：“怎么了？”
云飞兰简直要被季凉气笑了，言简意赅地说了一番此人目无组织纪律的行为，展示了缴获的物资，然后夹带私货进行了严厉的控诉。
听完后，众人的表情各异。
宋逸看了他一眼，被这眼神盯着，季凉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但对方只是叹了口气：“这是团战，下不为例。”
殷文成走到角落那边捡起了凝聚他心血的对讲机，递给季凉，并向着周围稍微抬了抬下巴：“拿着，这个大家都有的。”季凉看了一圈众人，果然发现大家的耳朵上都别着这个小东西。
原来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啊。季凉撇撇嘴，还是乖乖地将对讲机挂到了耳朵上。
元青凑过来哥俩好地搂住他的肩膀，意思意思地批评了他一下，然后悄咪咪对他公然顶撞云飞兰的行为表示高度赞赏。萧朵朵拿着一张纸巾走过来，向前伸了伸手，示意季凉用这个擦掉脸上的血迹。
季凉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子愣了愣，接过纸巾，默默地将脸上的脏污擦干净了。
云飞兰气得有点肝疼，主动申请去到楼梯口察看情况，表示不想跟这一群混蛋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宋逸点点头表示同意，元青远远地向她挥手，状似不舍。
一群人再次回到房间里，殷文成推推脸上的眼睛，向大家说明目前场上的情况：“经过统计，外面的炮声响了十六次，剩下二十六支队伍。”说完后，他向萧朵朵示意了一下。
她点点头，音量很小，但是话语清晰又有条理：“根据我参加过的献祭来看，策划方会将所有队伍基本平均地分布在三个物资点附近，即预估有14个队伍出生在二号物资点附近。参考往届概率，队伍会选择前往物资点碰运气的概率为57%，即14支队伍中会有8支来这儿。”
季凉听着这一串数字昏昏欲睡，坐在他旁边的宋逸看小孩头一点一点的有些好笑，上手捏了捏他的脖颈，季凉打了个激灵，又清醒过来，给了对方老大一个假笑。
萧朵朵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包括我们在内，曾经十分靠近二号物资点的有9支队伍。从炮声判断共折损16支，平均每个物资点是5□□除去我们本身，也就是说，”她停顿了一下，“楼下至少有3支队伍。”
听着外面渐渐变得稀稀落落的枪声，她又补了一句：“或许只剩下2支，而且其中一个小队已经埋伏起来了。”
萧朵朵说完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巴巴地征询大家的意见，众人接收到她的眼神，不管懂没懂，都纷纷点头。
宋逸率先站了起来：“如果所有推论正确的话，那么楼下的两支队伍，十分钟内会只剩下最后一支。”他将枪的保险拉开，按住对讲机，“所有人，十分钟后出发下楼，计划击败二号物资点区域内的最后一个小队，抢夺关键物资。”
“收到！”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空药瓶缓缓转动，瓶口对准了这群跃跃欲试的年轻人，像一个暗中窥视着的不怀好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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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内，数不清的策划人员在时刻操纵着这场直播，主策划人抱着手臂站在后面，一直呆在同一空间内的“011”小队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俯低身子，对身旁的调试员说道：“011，这个小队，给我调取它附近的资料。”
白色衣服的调试员用手在悬空的光屏上输入了一些数字，一连串的数据快速弹跳出来，他面无表情地向身边的主策划人报备：“011，方圆三百米内存活小队数量为2，031小队位于一楼物资点内，020小队位于三楼疫苗室内。”
主策划沉吟了一下：“再远一点呢？”
调试员拨动了一下屏幕：“方圆一千米内存活小队数量为7，西北方向的居民楼内数量为2，南方的杂货店内数量1，东方的幼儿园内数量1。”
主策划点点头，看着011小队的动作，下达了指令：“强制将杂货店内的019队伍逼迫至二号物资点。”似乎尤嫌不够准确，“必须要让019和011碰面。”
“收到。”调试员飞快地编辑好代码输入到程序中，将电子面板上的数据用手指凭空移动到光屏上，瞬间，在杂货店内的019小队就飞来横祸，附近出现了一些不明原因的爆炸，逼迫他们向北方撤退。
主策划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有时候，游戏就是要出乎意料才好玩，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