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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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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利辛辛苦苦地伺候了岳夏莱半宿,服侍他去卫生间吐了一次,半夜又叫了米粥来,等到他躺在床上的捯气儿的时候,都能看见凌晨四点的环卫工人了。
早上六点岳夏莱准点儿醒了,他睁开眼睛缓了缓,伸手在身上摸了一下,板正的连衬衫纽扣都没解开。
岳夏莱洗完澡出来,看洪利只露着个头皮窝在被子里,伸手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洪利迷迷糊糊的团在被子里使唤人:“静筠,去端盏茶来。”
岳夏莱知道他肯定是昨天照顾自己睡的晚了,在他床边坐下来也缓缓早起的不适,洪利翻了个身,伸出一条腿踢了踢坐着的人。
“放肆,还不快去。”
“静筠?静筠不在。”
“叫洪盛过来。”
“洪盛又是谁?”
“我还使唤不动你了,哪儿来的小子,叫什么名儿?”洪利嘟囔着,在被子里蹬腿儿。
“岳夏莱。”
被子里的人不动了,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睡衣没有系扣儿敞开着,洪利有些萌萌哒的睁开眼睛,迷糊的盯着眼见人发愣,看见他衣饰整洁,似笑非笑。
“醒了?”
“嗯,几点了?”洪利又躺了回去装死,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茶叶放在哪儿?”岳夏莱起身去了客厅。
“在桌上的红罐子里。”
“回北京么?等我洗漱一下吧。”洪利竖着耳朵,客厅里地毯很厚,岳夏莱走路都没什么声音。
“不急。”
“不急你这么早叫我起来。”洪利在被窝里哼哼着,听见他在烧热水,打了个滚儿,又刁钻的说了句:“我来吧,怎么敢劳动您来侍奉我的。”
岳夏莱笑他的心思,没作声,把泡好的茶端给他。
“喝了就起来吧,一会儿还要见几个人,你跟我去见见。”
“哦。”
洪利心里想着好好个周末也不闲着,琢磨着能不能躲开偷懒,便故意硬邦邦的说:“不去,我还要给你写报告呢。”
“你到今天这个位置,还给我写个什么报告。”
“我什么位置?”
“执行总裁。”
“董事会同意的?”
“我同意的。”
“这不是你手里的活儿么?”
岳夏莱拿过他手里的茶碗,顺势也喝了一口,洪利有点呆滞,看着那茶碗,琢磨着是自己刚刚喝过的,脑子里还想了一下,传说他不是有洁癖么,自己也是有洁癖的,此时却不怎么反感他这样是为什么……
“我忙不过来,所以请玉面菩萨下凡为我排忧艰难。”
“这是什么浑名,你也来跟我说这个解闷儿的。”洪利嘟囔着躺回去,在床上翻滚。
“你这起床的规矩也太大了,怎么样你才能起来?我替你写报告怎么样?”
岳夏莱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儿上盯着他的后脑勺儿,一副你不起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我的爷,这是要折我的寿呀,我给你磕一个得了。”
洪利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子红到腮帮子,猛的立起来盯着他,又不好说完不算的,那架势就要给他真的磕一个。
岳夏莱伸手拉他起来,两个人站的太近,洪利被他拉的就要往他身上倒过去,他又反手推了一把,结果用力太猛……
洪利倒在床上,岳夏莱趴在他身上,呼吸间是茶水里玉兰花的香气。
“二爷,您起了吗?”
洪盛推着餐车,车上摆了八碟八碗的各种早点。
卧室门没关,他拿着热毛巾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衣着体面的男子趴在自家二少爷身上,一手还按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拽着被子正要往他身上盖去……
“诶呦喂,我的二爷。”
洪盛条件反射的把热毛巾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倚着门框就跪了下去。
岳夏莱本来就白,脸色像只煮熟的红虾,站起来咳嗽了一声。
“还不快起来,要我给你穿衣服吗?”
“哦,好,不用不用我自己穿,洪盛,你去把饭摆上。”
“是是是。”
洪盛一骨碌爬起来去了客厅,等洪利洗漱完收拾利索出来的时候,看见岳夏莱在客厅已经慢条斯理的吃上了早餐,洪盛恭敬的立在旁边,时不时还机灵的给岳夏莱端茶递水,真是侍奉他比侍奉自己还尽心尽力。
洪利坐到餐桌边儿上,手里舀着热粥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洪盛立刻狗腿的溜达到他身边儿给他添了根油条,又夹了几样凉菜在他面前的碟子里才放下筷子,又转身拿了条热毛巾递给他擦手。
“坐今天早上的飞机来的,静筠怕没人照顾您,就叫我过来了。”
“就出来两天,哪里就用得着你们来回跑路,也不嫌累的慌。”
“家里都挺好的?”洪利擦完手,慢条斯理的喝着粥。
“是,老爷夫人都康健的很,大爷和大少奶奶还有小少爷们也都好。前两天老爷子还说您不忙的时候,叫您回去看看,一家子骨肉团聚团聚呢。”
“嗯,我忙过了这一阵儿就回去,你跟如意是不是也快办事儿了?”
“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办。”
“好,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放你回去,也让你们好好过日子。”
“那怎么行,我走了,北京的院子就荒了,您也不回去住,没个人气儿的,不好养房子。”
“也行,到时候你把如意接过来,就说是我要的人,你俩都到北京来跟着我。”
“那我替如意给二爷磕个头。”洪盛说完就跪下磕头。
“行了,快起来。去给岳大爷见礼。”
“是。”
“岳大爷,洪盛给您见礼。”洪盛马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褶子,规规矩矩地给岳夏莱鞠躬。
他起了兴致,两手交叉放在腿上,跟洪盛说起话来“你多大了?跟着你们二爷多久了?”
“小子今年二十七,从六岁起就跟着二爷了。”
“读了几年书?”
“读了本科,和是二爷在一个学校念的。”
“我看你们家还循着古礼,怎么没出去做事?”
“原在老爷子手底下的公司管了几年的生意,去年二爷病了一场,怕身边儿的人不周全,我跟老爷子请愿,说不做事了,想好好照顾二爷,就跟着到了北京。”
“静筠是你们家什么人?”
洪盛悄悄扭头儿看了看洪利,见他慢条斯理的吃着粥没什么反应,才低头接着回话。
“老爷子是安徽洪氏的家主,我和静筠都是老爷子收养的孤儿,在我们这些孩子里面,静筠做事稳当,笔力最好,是大学毕业以后才跟着二爷做事的,也只是在笔墨上伺候,我们二爷贴身的人,是从来不用女孩子的。”最后一句说的还特别响亮。
“咳咳咳,你回的这是什么话。”洪利被粥灌得猛了,拿手巾擦嘴。
“回二爷,回的是大实话。”洪盛却挺起来腰背,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岳夏莱看着他俩一来一往的,也没再问别的话,洪盛又给他手边儿的茶碗添水。
“行了,你晚上就回去吧,我这没什么事儿,你二爷我好得很。”
“是,洪盛明白。”
洪盛把“明白”这两个字儿念得特别重,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年纪大了,……”洪利有些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
“回二爷,我是您的人,守的自然是您的规矩,给老爷子回话也是知道分寸的。”
“好,你收拾吧,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儿,记得回去准备半斤我平时喝的茶叶。”洪利这才满意,打发他走人。
“是。”
岳夏莱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了一声,跟洪利示意可以走了。
酒店门口停了三辆轿车,车边儿上分别立着四个西装笔挺的保镖,见到岳夏莱,齐刷刷的鞠躬,有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美大叔走到的岳夏莱面前,笑呵呵的跟他说话。
“恭迎大爷回家。”
“景叔,这是我朋友,洪利。”
“洪少爷,安好。”
“景叔康健,我在家行二,您叫我洪二或者利哥儿都行。”
“洪二少爷客气了,大爷的朋友就是我们家的贵客。吃过早饭没有呀?”岳景笑起来十分儒雅,言语间不仅客气还透着亲切。
“我们都吃过了,您放心吧。”
“好好好,老太太和二爷在家等着呢,咱们走吧。”
岳夏莱点点头,走到车门边儿上,并没有上去,回头等着洪利。
弄的洪利有些搞不明白,自己不应该从另外一边儿上车么,抬头用眼神儿询问他。
“上车。”岳夏莱又恢复成了平时威严的样子。
“哦。”洪利麻利的钻了进去,岳夏莱亲自给他关了车门。
景叔快步绕道车的另一边儿给他开车门,岳夏莱坐进车里转过头来对洪利说:“路上时间长,你再睡一会儿。”
景叔坐在副驾驶从反光镜里偷偷看后面的情形,看岳夏莱低头回手机短信,才对司机说“出发”。
***
京郊的度假村里,世纪集团公司正在进行红红火火的拓展+团建,午饭是自助餐,秘书处的十几个大秘书坐了一桌子,张静筠端着餐盘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
“你们听说了没,昨天大猫儿和小猫儿坐一个桌儿上吃饭。”
“何止啊,昨天晚上我给刘总做汇总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几句,那场面……”
“快快快,赶紧赶紧,跟我们说说。”
“我跟何总套瓷来着,何总也跟我说了些…”
“还有谁的老板跟着去了?赶紧也和说说,打听到什么了。”
张静筠看着躁动的人群,尽量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对眼前的狂热场面,好奇的两眼放光,翟容看她十分乖巧,端着餐盘坐到她旁边。
“慢慢你就习惯了,你主子的那些个战绩和传说,是响彻了整个集团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