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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发现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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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莎望着手中的宝石怔了怔。
如果这个真的是黄金陨石的话,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乌普奥特的宫殿里?难道是他偷的黄金陨石吗?那他为什么要偷呢?
弥莎思绪混乱,她似乎才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是乌普奥特偷的,那他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帮助自己救卡珊,似乎就能说得通了。凭自己对他平时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地去关注一个凡人的死活。
然而乌普奥特不仅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干净了,还取得了阿什的黄金陨石,并且狠狠打击了阿什一番。弥莎恍惚意识到,卡珊似乎成了神明之间明争暗斗的牺牲品。
这让她感觉到一阵愤怒。
她回忆起乌普奥特云淡风轻的样子,想到他和自己谈“武力压制”,又想到他看似为了卡珊着想而让她离开神殿。自己此前还以为,乌普奥特或许和别的神明不一样,但她现在觉得自己错了。凡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可用或可弃的棋子,然而卡珊根本不应该承受这一切。
她有些颤抖地握住了手中的黄金陨石,想要将它放回原位,可就在她刚站起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乌普奥特的声音。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怎么回来了?”
弥莎回头看去,乌普奥特正从寝宫的门口缓缓走进来,他看上去是如此地从容,就好像她发现的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一件寻常之事。
“神船的下一次战役不会那么快开始,拉神修好了船上的防御魔法,还能在撑一段时间。而我父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很快就回来了。怎么,看到我你很惊讶吗?”乌普奥特问她。
“所以,偷阿什东西的人是你,对吗?”弥莎沉着脸色。
“没错,是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如此得意而已。”他走到弥莎身边,从她的手心中拿过了那黄金陨石,在手里把玩着,轻轻地抛起又抛落。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让卡珊背负了这一切?你要是......你要是......”弥莎的声线颤抖着,她几乎要说不出话,不知道是愤怒或是悲伤,那些情绪压抑着她,让她有些认不清眼前的人。
而乌普奥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他恶劣的笑容。
“我要是什么?我要是说出来,你的那个女佣朋友就不用离开神殿了,是吗?”乌普奥特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友善了?什么时候你可以这样和我说话了?又是什么原因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蝼蚁?”
弥莎紧咬着下唇,她望着乌普奥特那双赤色的眼瞳,在这一刻她直面他眼眸里的傲慢和冷漠,这让她觉得自己确实是最近过得有些安逸了,她怎么会觉得乌普奥特就是个幼稚的少年。
这一刻,她觉得乌普奥特如此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那些神明共有的高高在上的表情,陌生的是她又在他的脸上看见了这样的不屑和冷漠。
他绝非是她在高塔之上所见的那样,那些一瞬间展露出来的脆弱,让她误以为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但眼前的他是埃及最年轻战神,真正的他或许有很多面,嗜血,喜怒无常,乖张,而绝非良善易碎之人。
见弥莎不说话,乌普奥特继续开口道:“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我本来就可以不管她的,但你来求我了,所以她才捡回一条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是说你也不想活了?毕竟不经我的同意就进我的寝宫,还乱翻我的东西,惹怒了我,你以为你又有什么好下场吗?”
弥莎望着他的眼睛,尽管她早就不把乌普奥特的威胁当一回事了,可这个时候再听见这样的话,却难以抑制地觉得难过。她说:“我不小心落下了我的披肩,所以才回来拿的。”
“噢,所以呢?你卑劣的品行让你除了拿走你的披肩外,还在我这儿翻出东西来,如果不是我回来了,你打算怎么样?又偷走这个吗?”乌普奥特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知道她似乎是真的难过了,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没由来地感觉到烦躁,却下意识地说出了更冷漠的话。
而弥莎怔了怔,她红着眼眶,说:“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而且,偷黄金琉璃的不是你吗?”
“是我又怎么样?你想知道整件事的经过吗?那我来告诉你。”乌普奥特的手指摩梭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
“阿什的警惕性太差,要献给我父亲的礼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放在她自己的寝宫里,连保护咒都没施加,噢对,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会魔法的。于是被我得手了,我在高塔上将那个头冠捏成了粉末,可镶在上面的黄金陨石被我留了下来。我母亲喜欢那些闪亮的小玩意儿,我原本还想若是以后能见到她,我就送给她的。”说到这儿,乌普奥特露出眷恋的眼神,那双红瞳像个孩童般清澈起来。
然而很快,那眷恋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冷漠的凝视,他轻轻在她耳边说:“可惜被你发现了。”说罢他放开了弥莎,让她跌落在地。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要怎么做?杀了你,还是毁了这块世间难得的黄金陨石?”乌普奥特神情乖戾,他的身影犹如冰山般笼罩着弥莎。
弥莎不回答他的话,她半坐在地毯上,扬起下巴倔强地望着乌普奥特,只是眼睛早就蓄不住泪水,自眼角划过脸颊,滴落在了自己的裙摆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无辜的卡珊因为乌普奥特的恶劣而被迫远走他乡,也许是她在看到乌普奥特眼底的那一刻,让她意识到自己此前的幻想破灭了。
是啊,在乌普奥特的眼里,她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万千蜉蝣,随时可以利用又随时可以丢弃,她本来就算不得什么。
而乌普奥特看着她抿着唇,安静又不甘地流着眼泪的模样,他心底的焦躁更是被点绕了。他想惩罚这个随意闯入自己地盘的凡人,也想嘲讽她软弱无能。可原本到嘴边的刻薄话语在一瞬间突然说不出来了,那双黑色的眼瞳就这么望着他,让他更加生气。
她看上去似乎对自己很失望?
她凭什么对自己很失望?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当时她来求他救那个女佣,他不也是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吗?她有什么资格不满意呢?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胀满了,似乎收缩着,有些生疼。
杀了她,杀了她就好了。
她来历不明,还拥有蓝莲花的力量,以后一定也是个麻烦,不如杀了她,所有的麻烦都会在此终结,至于后果......他也不想管什么后果了,大不了是蓝莲花被替换的真相暴露,他或许会遭到父亲的驱逐。
不如杀了她吧。
她对自己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影响,他知道自己最近的不对劲,只要一看到那双清澈的黑眸,心情就好像会被牵引着,情绪也难以抑制。
自己不应该受到别人的干扰。
这是不对的。
乌普奥特的犬齿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唇咬破,他不想再看她的双眼,转过身时手中凝聚起一阵金色的光,那阵光向弥莎冲去,映衬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带着极强的愤怒,似乎能够轻易地将弥莎撕碎。
“——该死”
可就在弥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光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什么碎裂的声音,弥莎的视线循声而去,看到乌普奥特手中的黄金陨石化成了粉末,那金色的粉从他指尖的缝隙中流了下来,而很快就连粉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杀了她,还是毁掉这世间罕见的宝石?
乌普奥特最后做出了选择,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要杀她的那一刻却无法下手。
他就这样抹去了这块黄金陨石的存在。
“趁我还不想杀你快从我的寝殿里滚出去。”他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