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能力训练 ...


  •   乌普奥特的宫殿里有一个专门的房间用来存放他的衣服,打开更衣室的门首先就能看见一排排的鞋子,这着实让弥莎有些吃惊,她此前一直以为古埃及人因为天气炎热都喜欢光脚,所能穿的鞋子无非就是灯心草编织的草鞋,这也是她在神殿里常穿的鞋子,虽然算不上很好看,但起码走起路来是舒服的。

      但她在乌普奥特这里见识到了多种多样的鞋子,有兽皮缝制的战靴,也有黄金系跟皮革为底的凉鞋。弥莎忍不住心想,这些款式多样的鞋子如果放到现代的古着商店里,一定能大受欢迎。

      再往里走一些就是放在架子上的上衣,多数为白色且无袖,有着很深的领口。弥莎知道白色在古埃及有特殊的意味,对古埃及人而言白色象征的太阳的光芒,而上埃及地区尤其崇尚白色,绿洲神殿的祭祀们便从来只穿白色的长袍。

      这些衣服虽然简洁但乌普奥特的白衣之下总是戴着乌塞赫宽领,一圈又一圈的宝石用金线串联起来,看起来繁复且贵重。

      而最里面放着的下装则颜色要更多一些,除了三角胯裙之外,还有不少成套的卡拉西利斯,那是埃及上层人常见的装束,弥莎在赫里奥波里斯流浪的时候见过不少,这类套装面料轻薄而柔软,质地十分上乘。但弥莎记得,乌普奥特更多时候都穿着裤子,似乎是为了方便活动。她心想着,尽管他拥有着如此多的贵族服饰,但他极少穿得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或许过度的着装对于一个战神来说并不是好事。

      弥莎悄悄看了一眼寝宫内的乌普奥特,他刚吩咐了自己走进更衣室拿他的衣服,此时依旧坐在那张黑豹皮毛铺陈的椅子上,看上去等得快不耐烦了。而他的侧脸依旧很出众,或许这样好看的人,就算穿着粗制的亚麻布也同样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弥莎走到最后面取来了一件金线滚边的红色半肩披风,再拿了一件上衣与长靴便连忙走了出来,毕竟她不敢在里面参观太久,以免招来乌普奥特的冷嘲热讽。

      然而,很快弥莎就发现原来拿衣服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更难的是伺候乌普奥特穿衣服。他看着弥莎抱着一堆布料走过来,也不站起来,而是自然而然地微微张开手,等着她来服侍自己。

      弥莎这辈子没给人穿过衣服,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准备拿起那无袖的上衣就套他头上。

      而乌普奥特看穿了她的意图,他嘴角抽了抽,说:“你难道不会先帮我把身上这件脱掉吗?”

      弥莎这才发现原来他身上还穿着一件休憩时的闲服,她只能把手里的衣服都放在一边,微微俯下身去解开那上衣的系带和纽扣。一开始她还感觉没什么,但随着她慢慢解开,他结实而白皙的胸膛显露,她才发觉自己的脑海内犹如瞬间划开了一根火柴,脸上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靠得太近了,她甚至可以看到他胸口那些陈旧的伤疤,早已愈合伤口如同闪电一样盘踞,这是一个战士的胸膛,尽管他看上去要比她年纪小一些,但此时她才切身地感觉到乌普奥特似乎真的身经百战,他毕竟已经有三百岁了。虽然她不了解他过往的战斗,但她却能从这些深刻的伤疤里窥见他的勋章。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在解开之后的上衣需要从手臂处褪下来,她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右手,那是他此前受伤的地方,可经过她昏迷前不可自控的力量治愈之后,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是不是在想,你的能力很强大。”乌普奥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于是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对她说话。

      弥莎感觉到属于他的气息就在自己耳边,这令她有些紧张,她连忙躲开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很少能驱动我的力量,大部分时候这股力量就像不存在,就是有一次我摘花时被水下的石头割伤了,我用自己的力量修复了伤口。而除此之外,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使用了。我不能用它控制一个物品或者施什么咒语,事实上我也不会任何魔法,因此这力量对我而言,似乎用处不大。”

      “没有多少人会魔法,其中的强者也仅有我的母亲和伊西丝,而相比较于伊西丝,我母亲的魔法要更为保守一些,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咒语,例如令物体漂浮,或是改变头发的颜色,所以她教会我的也不算多。”乌普奥特看着她说,“神明的力量本来就是不同的,只是看你会不会用而已。”

      “我不是神明……”弥莎下意识地回答。

      “我知道,但你盗来了拉神的力量不是吗?”乌普奥特继续说道,“所以它存在于你的体内,那暂时也算属于你的。”

      “好吧。”弥莎也只能点点头,“那乌普奥特大人,您呢?您的力量是怎么样的?”她一边说着,手上也不敢怠慢,连忙拿来了上衣替乌普奥特换上。

      “我继承了我父亲大部分的特性。”乌普奥特看着她替自己整理衣领,从自己的手指升起了一道金色的光,那光瞬间幻化成一支锐利的箭,只是形态不大,看起来倒像是他特地做出来的玩具。

      “这是您的箭吗?”

      他没有回答指尖一挥,光箭便瞬间射了出去,击穿了前方的铜镜,金属制品脆弱得像是莎草纸糊的,霎时间就四分五裂碎成一地。

      弥莎感受到了那强大的穿透力,惊讶得后退了几步,而乌普奥特显得很漫不经心,他说:“你不会想看到我使用我真正力量的。事实上,就算是用来杀你,也不需要费这些箭,更别说用上我的三角弓了。”

      “您应该不会还想杀我吧……”弥莎忽然感觉有点头痛,她以为自己现在所有担忧的对象只剩下赛特了,这乌普奥特虽然难以相处,但好歹早就没有了真的要杀死她的想法,可现在她又太确定了。

      “不好说,毕竟因为你的缘故,我在这段时间了被迫看了那么多各种各样的蓝莲花,我从小就不喜欢这种浮水而生且连成一片的植物,蓝色的东西真是无趣又令人生厌,因此你的罪行不可饶恕。”乌普奥特说道。

      “什么?我以为乌普奥特大人和您的家人都很喜爱蓝莲花……”弥莎有些困惑,毕竟他们还为蓝莲花造了个黄金池塘不是吗?

      “据我所知,我父亲也不喜欢。”乌普奥特耸耸肩,“只是那朵蓝莲花是拉神赠予的,对我父亲来说意义不一样,他当然不能随便地对待。”

      “既然赛特大人也不喜欢蓝莲花,那为什么拉神要赠予他呢?”弥莎继续问道。

      乌普奥特皱起眉,他冷下声音道:“拉神的想法岂是你这凡人能猜测的。”

      “好吧,是我冒犯了……”弥莎只能不再问下去,她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毕竟在她的观念里这算是拉神给的礼物,送礼物不投其所好,反而送人家讨厌的东西,这不是有点反常吗?而且假如拉神不送蓝莲花,而是送个金子或者宝石啥的,她肯定就不至于饿到闯入绿洲的神殿偷吃拉神的礼物,毕竟若是宝石的话,她再昏了头也是啃不下去的。

      如果没有这事,也就不会有她后来的冤债了。弥莎在心里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乌普奥特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如果我父亲没发现蓝莲花的破绽,而你又是个合格的奴隶的话,那我就会让你活着。”

      “那……还真是谢谢您了,乌普奥特大人。”弥莎嘴角抽了抽,她替他穿好了上衣,再把一旁放着的半肩披风拿来替他系上,一边系还一边感慨,乌普奥特这话说的跟皇恩浩荡似的,好像就算她下半生都在这座神殿里当牛做马,也是他仁慈的恩赐了。

      这完全没有道理。

      乌普奥特当然看得出她的不情愿,而看着她明明想骂人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样子,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开口道:“如果我高兴了,也不是不可以教你怎么操纵自己的力量。”

      “真的吗?乌普奥特大人。”弥莎蹲下来为他换鞋,听到这句话便有些意外地抬头问道。

      “虽然我不太清楚这股力量的极限在哪里,但是每个神明在年幼的时候都要学着操控自己的天赋,这也是一个了解自己的过程。”乌普奥特望着她说道。

      而就在弥莎思索着他这句话的意思时,忽然从寝宫外传来一些嘈杂声,猫尖锐的叫声和一丝吱吱声交杂在一起,而不一会儿她又听见有人在宫殿外大声说话。

      “噢!这只臭老鼠!我一回头竟然看见它要靠近我们的肉汤,真是太可怕了,那可是为宴会准备的汤,差一点就要被弄脏了。”

      “它跑得太快了,辛亏还是被厨房的猫抓到了,不然挨骂的就是咱们了。”

      “嘘!小声点,这里是乌普奥特大人的宫殿。”

      “该死,怎么猫捉老鼠都追到这儿来了,我竟然没发现,我们快走吧,别打扰了乌普奥特大人……”

      而外头的谈话声当然也被乌普奥特听到了,他微微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敲在椅子的扶手上,随着弥莎命令道:“你去把他们叫进来。”

      弥莎以为乌普奥特被人打扰了要发火,于是不敢怠慢,赶紧起身走到了宫殿外,朝着阶梯下的两个随从招手,示意他们上来。那两人穿着厨房的制服,一时间面面相觑,但他们也不敢违抗,只能带着猫一起进了寝宫。

      他们跟在弥莎的后面,头也不敢抬,走到乌普奥特的面前时十分紧张,甚至连行礼都显得很慌乱。

      “对不起,乌普奥特大人……我们不是有意要在您的宫殿外吵闹的,只是厨房的猫追着老鼠到了这里,我们也跟着来查看,不小心打扰到了您,请饶恕我们的罪行。”他们跪在地上,慌忙地说道。

      而乌普奥特不想听他们的废话,只是问:“猫呢?”

      其中一个人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后连忙说:“猫在这里,乌普奥特大人。”他立刻把怀里的猫抱了出来,那只杂色的猫看着虽然不大,但是嘴里却死死地咬着一只老鼠。而那老鼠一动不动,它被猫咬断了喉咙,鲜血滴在地板上,近乎气绝。

      “让猫把老鼠放下,擦干净地板后你们就可以走了。”乌普奥特说。

      那两人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一边庆幸自己没有遭到惩罚,一边干起了活。其中一个用衣摆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一个摸了摸猫的头,用别的食物哄着猫松嘴,好把老鼠放在地上。这人的方法很快奏效了,猫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立刻吐出了老鼠,跟着两人一块儿走了。

      弥莎虽不明白乌普奥特要一只老鼠做什么,但还是感慨道:“埃及的猫真是抓老鼠的好手。”

      “别说无关的话。”乌普奥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看着这只老鼠。”

      “这是要我做什么?乌普奥特大人。”弥莎只能听他的话,走过去端详着那只濒死的老鼠。

      “闭上眼睛感受它。”乌普奥特继续说,“然后,治愈它。”

      弥莎有些惊讶,她看了看乌普奥特,又看了看地板上的老鼠,本能地对这种灰黑的秃尾巴耗子产生了抵触,可是乌普奥特要她这么做,她也法反抗。于是她只能在心里开导自己,或许这就是乌普奥特叫她操纵自己力量的方式吧。

      她面对着那只老鼠闭上了眼睛,伸出的掌心中升起一道绿色的光,那光随着她的意志向老鼠蔓延而去,从它被咬断的喉咙里进入它的身体。弥莎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老鼠内脏的状况,她“看见”了僵死的神经,缓慢流动的血液,几乎不再跳动的心脏,她几乎可以确定,只要再过一会儿,它的心脏就会停止起跳,这只老鼠就算是死透了。

      治愈它,或许是一项难以完成的浩大工程。

      弥莎没有时间顾虑太多,她只能继续集中精神,尽力去修补老鼠体内近乎瘫痪的生命系统。就像她之前做的那样,她在脑海中想象着复原的景象,而牵引着自己的力量进入老鼠的内脏,从心脏开始,绿色的光维持着它微弱的跳动,随着她加强自己的力量,那心脏也渐渐有了起色。

      接下来就是尽力唤醒它的其他内脏,包围它的肝脏,融入它的肾器。这让弥莎开始感觉到吃力,她的手掌颤抖着,心跳也加快了。她尽力唤起自己更多的能量去修复它的神经,疏通它的毛细血管。

      她感觉到自己眼前一片绿色的光,于是她竭力地把自己的力量往老鼠身上输送,可过度使用能力让她感觉到呼吸受到了压迫,她像是十分虚弱,身形有些微晃,她尽力撑住了自己,然而身上却不停地冒出了冷汗。

      “继续,不能停下,你要调动你所有的力量。”她听见乌普奥特的声音。

      而她也感觉到老鼠的心脏随着她力量的注入而越来越强有力地跳动,动脉里的血液也喷薄而出,这是复苏的希望。她想到这里,剧烈地呼吸着,用尽自己的力量让原本濒死的老鼠重现活力。这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阵滚烫,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只老鼠在她的力量包围下,逐渐开始苏醒,它的脚动了动,脖子上的伤口也正在愈合。在那股来自弥莎的绿光注入下,老鼠竟然真的站了起来,它拖动着自己的尾巴,在神殿内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它被治好了。”

      弥莎在最后的时刻,听到了乌普奥特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让那只老鼠活过来了,可她已经力竭,用最后的力气想要睁开眼睛,但却支撑不住自己,意识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她没有落到冰冷的地板上,是乌普奥特接住了她。

      他将昏迷了的弥莎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皮肤温暖的触感,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和清丽的脸庞,这令他心里升出奇怪的情绪。他不太确信,自己是不是有一瞬间觉得她不是那么糟糕。

      不过是一个惯于偷窃的外乡人,就连做他的奴隶也不算合格。

      “而且修复一只濒死的老鼠尚且吃力,这么废物,以后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他想到这里,就把弥莎放到了地板上。看了一眼那刚被治好而窜逃到宫殿角落里的老鼠,乌普奥特只是打了个响指,一只微型的金色之箭就嗖得一声飞了出来,立刻追寻到老鼠藏身的桌脚,轻易地将那只老鼠刚被修复的心脏穿透。

      这下它是真的死了。

      乌普奥特稍微一抬手指,那老鼠的尸体就凭空消失了,连它躲藏的痕迹也被抹去,就像从未活过一样。

      而此时他的视线落到了昏过去的弥莎脸上,看到她额间的头发散开,露出额头上的印记,那印记闪着微光,像是刻入了她的灵魂的一般,而印记的纹路他如此熟悉,也感到很是厌烦。

      那正是一朵蓝莲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