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黄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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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柳迎风想知道若若是不是就是弱弱，姬不欢说是，他却又不相信。
柳迎风还想知道明明死透了的弱弱为什么又会生龙活虎，他于是又问了姬不欢，姬不欢道：“这世上只有一个弱弱，是不是？”
柳迎风道：“是。”
姬不欢道：“你想得到有谁能易容成弱弱？”
柳迎风道：“会易容术的人我知道不少，可能模仿弱弱的，我一个都想不到。”
姬不欢道：“所以你为何不亲自去问问，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柳迎风道：“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去了华尔道夫。”
姬不欢道：“你没有见到她？”
柳迎风道：“我没有见到她。”
姬不欢道：“她又不是鬼魂，你怎么会见不到她。”
柳迎风道：“我见不到她，因为她不愿见我。”
姬不欢笑了，撇撇嘴，道：“她若不愿见你，可见你与她的死一定有关系。”
柳迎风道：“我并没有杀她。”
姬不欢又是笑笑，仿佛在嘲笑柳迎风这句大实话。
柳迎风皱眉，道：“她虽然跟了我，可并不是青花会的人，她就像一个租客，而我像她的房东。”说罢他也笑了，笑得无奈又不甘。
门外起了风。
卷掉院子里最后一片枯叶。
中年人突然急匆匆跑进来，凑到柳迎风耳边说了什么，柳迎风忙起身，对姬不欢道一句抱歉便离开。
02
青花会在还叫黄花会的时候，只有一套三进的小院子，可现在的青花会简直比总统府都还要大。
这世上最赚钱的永远都是不法无德的买卖，
姬不欢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赚不到钱就买不了地盖不了房，赚不到钱就只能租一套三进的小院子。
赚不到钱也请不到人，所以黄花会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姬不欢，一个老林。
姬不欢要做所有事情，老林什么都不做。
因为老林是姬不欢的房东，黄花会这块地就是老林的。
黄花会什么都做，除了杀人越活坑蒙拐骗，这意味着姬不欢很穷，穷人最希望做的就是无本买卖，幸好老林不收房租。
老林只有一个要求，让他在黄花会上班。
上班，意味着他是有事做的人，意味着他不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老林甚至不清楚黄花会的主营业务究竟是什么。
姬不欢一般先替有钱人找猫找狗找外遇，再替穷人买米买面，一进一出，他自己就没钱了。
有一次老林实在忍不住问了姬不欢：“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姬不欢道：“福尔摩斯与华生。”
老林嘲笑着问：“你是福尔摩斯我是华生？”
姬不欢道：“我是福尔摩斯也是华生，你是哈德逊太太。”
老林嗤笑姬不欢绝不是福尔摩斯或者华生，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哈德逊太太。
黄花会做的事并不太体面，一直如此。
03
这世上有一种女人，不用看脸你就知道她一定是绝世美女。
柳梦就是这样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你仿佛觉得四周都变暗了，只剩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柳梦的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她摘下墨镜解开头巾，露出来一脸的青紫伤痕，直直对着面前两个男人，一言不发。
老林惊呆了，那些淤青下还有浅黄的印记，那是不断叠加的伤害留下的痕迹。
姬不欢却十分淡定，问她：“柳小姐有什么事？”
柳梦道：“我要离婚。”
这年头女人想离婚简直难过登天，可姬不欢却笑道：“好。”
柳梦道：“我要离婚，但不能坏了我的名声。”
姬不欢道：“是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
柳梦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不是要立那劳什子的贞节牌坊。”
柳梦望着姬不欢，观察他，又道：“我有一个孩子，我不能让这个孩子恨我。”
姬不欢笑笑，眼睛扫过柳梦的肚子，抬眉道：“你丈夫是谁？”
“屈不凡。”柳梦道。
姬不欢道：“他打的你？”
柳梦冷笑道：“你是不是在想，这样有名望的一个世家子弟……”
柳梦话音未落，姬不欢道：“我见过许多儒雅谦和的君子做腌臜事，我并不奇怪。”
柳梦还在冷笑，道：“看来我没找错人。”
姬不欢道：“和屈不凡离婚，并不是划算的买卖。”
柳梦反问道：“是买卖重要还是命重要？”
姬不欢瘪嘴一笑，摇摇头无奈道：“你这样的女人，居然会忍到这个时候才想着离婚，我着实想不明白。”
柳梦道：“我美不美？”
姬不欢道：“全上海大概也找不出比你更美的女人。”
柳梦笑道：“美是要靠钱来维持的。”
屈不凡有钱，钱能养人，柳梦就是这样被养得娇艳欲滴。
姬不欢道：“离婚你要多少钱？”
柳梦微笑着，轻轻吐出两个字：“全部。”
柳梦离开后，老林咂舌着计算屈不凡到底多有钱，大概整个上海没有比他更有钱的人了。
老林不懂柳梦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姬不欢也不懂，他一直是个穷人，穷人自然是不懂有钱人到底哪里需要用那么多钱的。
他冷不丁问了老林一个问题：“你认识屈不凡吗？”
老林自嘲道：“我这点钱哪入得了屈大少的法眼，他怎么会认识我。”
姬不欢道：“说实话，柳梦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上海还有屈不凡这样一个人。”
老林诧异道：“你不认识他你怎么会和柳小姐说那些话？”
姬不欢笑道：“我要不那样说，这个月我连下锅的米都买不起了。”
04
屈不凡原本叫屈凡，不凡是江湖人为他起的花名。
因为他真的就是不凡的一个人。
没有人十岁能收回八百两黄金的亏空，除了他。
没有人十二岁能收了整条苏州河的商船货运，除了他。
没有人十八岁能赚到一万两黄金的身家，除了他。
似乎只要是生意，就没有屈不凡做不成的。
这让姬不欢有些羡慕，因为他自己的生意就已经要垮台了。
可真当姬不欢见到屈不凡，他又立刻释然了。
屈不凡是个天生的瘸子，他生来就没有腿。
换做你，你是要用健全的身体换取一生的财富，还是用一生的贫穷换取健全的身体？
屈不凡坐在他专用的轮椅上，身后有仆人，左右是保镖，他平静地看着姬不欢，道：“我打听到的姬先生的口碑并不好。”
姬不欢笑道：“我一向都自我感觉很不错。”
屈不凡示意左右退下，仅剩一名仆人，又道：“柳梦去找过你，她是不是要离婚。”
姬不欢有些诧异，知道试探无果，便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屈不凡苦笑道：“你是她找过的第四个侦探，如果你可以被称为侦探的话。”
又道：“前三个都已经死了。”
姬不欢问道：“你宁可杀人都不愿与她离婚？”
屈不凡摆摆手，道：“她只是在扮家家酒，等到游戏玩到她设定的结局，那些陪她玩的洋娃娃就没有用了。”
姬不欢又问：“你难道不是洋娃娃？”
屈不凡笑道：“你要知道，柳梦玩的这个游戏非常需要钱，恰好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钱。”
姬不欢不语，冷冷打量着屈不凡，他虽是残疾，可上身却很结实，那是长期锻炼的结果，可他自腰以下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很可惜。
姬不欢突然很不客气地道：“你要知道女人，不止需要钱。”
屈不凡笑道：“我可以从各个方面满足柳梦。”说完他又强调了一遍，“各个方面。”
屈不凡笑得那么自信，就好像他毫无缺陷一般，姬不欢又开始羡慕他了，他那么自信，肯定是因为他也得到了满足，那种心理上的极大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黄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