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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清晨,吴知才想起她的猪大肠,狼吞虎咽用完早饭,就风风火火去了伙房。
      妙清望着吴知离去的身影,满眼怜惜,吴知这些年一定吃了太多苦。
      好在厨子遵守承诺,给吴知留了猪大肠。
      吴知总结出做卤味需要的香料,厨子面露难色。
      厨子摇晃着大脑袋,嘴上的长胡子也跟着摇摆,连声道:“不成,不成。”
      “为何?”
      “香料都是从南蛮那运来的,太贵了,用不起。”
      吴知低头,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暂时解决不了。
      吴知失魂落魄之时,厨子的小徒弟进来了,带来一个消息——孟将军被抓了,被关进大牢了。
      吴知虽不在意孟将军的死活,可妙清阿姊在意啊!
      吴知给喘着粗气的小徒弟端来一杯水,“详细说说。”
      “我不是给孟将军去送饭,正巧碰见了。将军也不知昨夜怎么回事,那黑眼圈黑的啊,精神还差。连我的名字都叫错了。我刚将饭摆放好,就有人闯了进来。”
      “将军正穿衣呢,自然恼怒,让他们滚出去。”
      “想必是节度使的人。”
      “对,那两人自报家门后,就劈头盖脸指责,将军去迟了,害节度使等了一个时辰。”
      吴知皱眉,看一眼时间,八点,一时辰前就是六点,节度使六点就开始办公了?
      “这不是故意找茬?”
      小徒弟点点头,像是赞同吴知的猜想。
      “继续讲。”
      “咱都知道将军脾气,听了这话,就火了,反问,昨日怎么没告知具体的时间?谁知那两人一点道理都不讲,直接宣读孟将军的罪名,给孟将军套上镣铐,带到大牢。”
      “就这样?”
      吴知揣测,阿姊不是说过这节度使是位能臣,可怎么这样糊涂判案?
      “孟将军当真贪财?”
      “哪有,有回朝廷的俸禄迟迟未发下来,还是孟将军亲自用私财先垫上的。”
      小徒弟小声道:“不过,孟将军确实识人不明,那副将不是个好东西,贪财好色,背地里不知多少次借着将军的名义,搜刮金银、吞没军俸、吃空饷。”
      那老厨子那两个黑眼珠咕溜溜打转,悠悠地道:“这节度使新官上任,只是想烧一把火,何必在乎真凶呢?谁的威望大,烧得更旺。不过,这节度使好神秘,到现在只知道姓徐,旁的一概不知。”
      “徐崍,你们听说过么?”

      “我有要事见副将。”吴知努力克制住怒火。她急匆匆赶回住处找妙清,却被人告知妙清被副将叫走了。
      副将好色,妙清阿姊的长相在这军营无出其右,这回没了孟将军的庇护,这不就是羊入虎口?
      “不行,副将有要事,没空见你。”
      两个小卒如地狱门的恶鬼一样挡住吴知。
      吴知仿佛听见了帐篷里面女子的啼哭声和男人的咒骂声。
      吴知攥紧拳头,又再次怨恨自己不会武功,明明昨晚才知道阿姊的不幸,打算好好阿姊谈谈的。对了,昨晚,节度使似乎给了自己一个承诺的。
      吴知抹去脸上的眼泪,跑到节度使住的帐篷那里,依旧被拦住。
      这门卫是节度使带来的家中护卫,虎背熊腰,比方才那小卒更威猛。
      吴知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我要见节度使。”
      “主君歇息了。”
      那人低头将吴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道:“主君,不见不认识的人。”
      “你主君是不是姓徐名崍?”
      男人听了这句,才正眼瞧她。
      “阿伍,怎么回事?”
      一个三十岁左右,玄色襕衫的男子。
      阿伍毕恭毕敬讲完了事情前因后果。
      吴知也知道这人的身份,节度使的亲信。
      “女公子见谅,主君昨夜着了凉,正发着热,实在无法见您。”
      吴知垂头不语,连门都进不去,如何确认这话的真与假。
      “某不才,愿陪着女公子走一趟。”
      “多谢。”
      吴知连忙扶住伤痕累累的吴妙清。
      节度使的心腹见此事了当,就告辞回去。
      出来送亲信的副将恶狠狠瞪着搅局的吴知,要不是孟天恩和节度使都提醒过,他才不会放过吴知,甩袖而去。
      吴知知道好女人不吃眼前亏,只是在心里恶狠狠咒骂副将。
      “这位娘子,我真的有旁的事要做。”

      吴知带吴妙清回来躺下后,就一直昏迷。
      吴知忙不迭找军医,可这最后一个军医也拒绝了她的请求。
      吴知眼里泪珠打转,“您若是没空,能不能给我一些药?”
      吴知从怀里拿出一包首饰,五光十色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吴知自是一分钱也没有,首饰也无,是拿的吴妙清的。
      那年迈的军医摇摇头,不敢直视吴知的眼。
      “您别为难我,副将下了死命令。”
      吴知垂头丧气回去,发现帐篷门口有一个女人在探头探脑。
      “你想干嘛?”
      吴知好似一个张牙舞爪的斗鸡。
      吴知打量来人,阿姊穿过类似的衣裳,很浓的脂粉气。
      然而,妙清不喜她们,连带着吴知对她们也存了偏见。
      “这是金疮药。伤口涂上后,不要见水。”
      女人嘱咐好几句。
      吴知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说感谢的话。
      夜里吴妙清发了高烧,开始,胡言乱语。
      “嬷嬷,我求你,就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
      “我保证以后乖乖听你的话。”
      “留下……”
      “不要……”
      吴知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块信物。
      吴知趁着月色去大牢见过孟将军,原本是打算告诉吴妙清现状,问问他有没有可用的心腹。
      结果大牢的孟将军也一副悲惨模样,蓬头垢面,挨过杀威棍,饮冷水,吃残羹,与昨日意气风发的俊俏少年郎,大不一样。
      吴知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讲出妙清的事。只是讲妙清还生着他的气,所以让她来探望。孟天恩信了。
      借着油灯泛黄的光,吴知端详着这块信物,她不懂玉,只是觉得这块玉色泽洁白,状若凝脂,想必就是玉中极品——羊脂白玉。
      解开困局,就靠它了。
      翌日清晨,吴知早早来到节度使大帐前,面含微笑,客客气气地和那个叫阿伍的人交谈。
      “节度使还病着呢?”
      那阿伍的人反而被一团和气的吴知吓到了,讪笑道:“主君,还病着。”
      吴知内心在大笑,果然人人都怕笑面虎。
      “我真是有一件比天大的事。”
      “女公子,真不成。主君还喝着药呢!”
      阿伍虽不知内情,可见主君的心腹毕恭毕敬的,自然决不能用武力逼走她,只能委婉拒绝。阿伍指了指大帐外边地上的药渣,表示节度使真的在喝药。
      吴知心里讥笑,她阿姊连药都喝不上呢!
      吴知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保持着脸上不咸不淡的微笑,“我听说你家主君是从上京来的?”
      阿伍重重点头。
      “那你家主君一定见过皇太女吧?”
      “我主君备受圣人赏识,凡宫中宴会无论大小,都会受邀,自然认识。”
      吴知赞许点头,果不其然,节度使是认识这张脸的,所以那晚对一个陌生人才会那般恭谨。
      “你见过皇太女吗?”吴知突然发问。
      这回阿伍是发自真心笑了,“太女千金之躯,我一个仆人,那哪能见过?”
      “既然节度使没空见我,那就让他来见我。”
      吴知忽然收了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
      阿伍怀疑自己听错了。
      吴知不紧不慢又重复一遍,一字一顿。
      “让他来见我。”
      “你……你可知我家主君的身份,可不只是节度使……”
      吴知不想再多费口舌,拿出那块羊脂白玉的凤形佩,“此物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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