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有太阳》一芃心

76、圆满

　　照片突然没了。
　　赵小葵伸手在箱子里搜寻，异国那条红色的礼服被叠好放在透明的盒子里。
　　文件袋里装着他从小到大的证件。
　　感觉背上一沉，自己被圈进他怀里，还有些淡淡的酒气。
　　“小葵——”
　　伸手在他发间揉了揉，“怎么起来了？”
　　章太洋就着她的手翻开相册的第一页，“我觉得这里少了张照片。”
　　“嗯。”
　　“明天我们去补上吧。”
　　“不用明天啊，我们有很多合照，选一张就行啦。”
　　章太洋在她脖颈处蹭蹭，“不一样。”
　　赵小葵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
　　他抱着自己，把箱子拖过来了些，穿过层层的花瓣在里面摸索着。
　　“找什么呢？东西不都在这里了？”赵小葵指指拿出来的几样东西。
　　章太洋没说话，继续找。
　　他的皮肤偏白，在红色的花瓣映衬下更显得苍白，青色的血管盘踞在手臂上，随着他的动作肌肉不断伸缩，不断提醒着自己，这是一双多么强劲有力的臂弯。
　　微微一顿，“找到了。”
　　他笑了笑，侧头吻了吻她的脸，“手放进来。”
　　“啊？”
　　“手伸进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顺着他温热的臂，一路向下滑进去，视线被阻挡，触感变得更加明显。
　　感觉到他的手背，反手被他握住手指，顺着他的牵引摸到一个小小的绒盒。
　　心脏突然被捏紧，赵小葵对上他的视线，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章太洋眼底笑意流转，欲言又止，似乎也有些紧张，“小葵，之前我说我们结婚的时间你来定……怎么办，我有点后悔了，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拥有你身边的合法身份！所以……”她听见他温柔而坚定地说，“我们结婚吧。”
　　她拿着绒盒，被他掌心包裹着从花瓣里拉出来。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略显急促的气息说明他内心的不平静，等待她的回答。
　　赵小葵眼里氤氲的水气凝结成水珠落了下来，扑进他的怀里，“你知道我是愿意的。”
　　章太洋取下她中指上的订婚戒指，将婚指穿进无名指，赵小葵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指哪件事？”
　　“嗯？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章太洋挑眉笑笑说，“我什么事你不都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今晚准备了这些。”
　　“为这一天，我准备很久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太阳，你别忘了，你还有我。”
　　“我知道，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等了我这么久。”
　　“我以为还得等几年呢？”
　　“傻瓜，我怎么舍得。”
　　“辛苦了，章先生。”
　　“那夫人准备怎么犒劳犒劳我？”
　　瞧她一脸认真思索的样子，章太洋笑着抱起她往床上一摔，“不劳夫人烦心，我已经有想要的奖赏了。”
　　“什......”
　　窗外十五月圆，门里暖香人满。
　　章太洋，如果那天，我没有问你的名字，是不是我们就不会有交集了。
　　我们是命定之人，不管怎样都会遇见。
　　你怎么还搞玄学？
　　周先生都说过，我本是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为了你我愿意相信来生。
　　嗯......我贪心，今生和来生，我都要。
　　......
　　自从赵小葵答应了结婚，章太洋办事的进度一下拉得飞快。
　　就像一切早已准备好，只差她这句话一样。
　　双方父母见面商定婚事、选日子、订婚宴......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办的妥妥帖帖，自己就像甩手掌柜，没操一点心。
　　这天，从民政局门口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走吧，夫人。”
　　看看身边的章太洋，又看看手里还热乎着的结婚证，一时间赵小葵感觉有些恍惚。
　　就这样，我们结婚了？
　　章太洋看她呆呆站在那里，搂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怎么了？“
　　赵小葵摇摇头，“没事。”想了想，凑到他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叫了声“老...老公。”
　　章太洋愣了一瞬，手上一用力把人提在身前，“再叫一声。”
　　赵小葵左右扫视一圈，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干嘛！”
　　他只是低头凝视着她，开口说道，“再叫一声。”
　　不用照镜子，赵小葵也知道自己现在脸有多红，轻轻捶打着他，”回家再说，这儿这么多人呢。“
　　章太洋笑意更浓，快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先饶了你，回家吧。”
　　坐在车上，赵小葵暗暗吐槽自己，不就是领个证吗，为什么心跳一直这么快？反观身旁的人，就像吃了顿饭样简单平常。
　　心里一时不知哪里冒出了火气，直直盯着窗外。
　　“欸，你走错道了。”
　　章太洋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回答她。
　　“不是要回去吃饭吗？”
　　身边人还是不说话。
　　“章太洋！”
　　这人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在生气什么？”
　　“我...哪里生气了？”赵小葵嘴硬道，“爸妈还在家等着呢，你现在去哪儿啊？”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回家。”
　　赵小葵心中烦闷，索性扭过头不再说话了。
　　车停好，章太洋下车从副驾驶抱出赵小葵一路进了卧室。
　　把她放在床尾，半蹲着身子问她，“小葵，跟我结婚，你不开心吗？”
　　赵小葵最受不了他这样抬眼望着自己的眼神，无辜可怜得像只金毛，可是她也知道，稍不注意这眼神后藏着的也许是只狡猾的狐狸。
　　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我没有不开心。”
　　“那是为什么？”他嘴唇一张一合，字咬的很轻，真像只撩人的男狐狸。
　　他颇有耐性，许久等不到回应也不出声催促。
　　好一会儿，赵小葵才低低说着，“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紧张兴奋？”
　　“噗——哈哈哈。”章太洋笑得后仰，干脆坐在地上，视线重新清晰，看着微瞪着自己的一双杏眸，止不住地笑着摇头道，“夫人呐，为夫该拿你如何是好？”
　　赵小葵心中最后那点火星也被他这样闹得没有了。
　　章太洋直起身，拉住她纤细白嫩的手往腹部某处一放，贴耳说着，”这家伙从你叫了那声起就不安分，我这样，怎么回去吃饭？“
　　赵小葵一时又羞又燥，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章太洋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顺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
　　坠入柔软的床，扬起的尘埃在阳光下像闪烁的金粉，“窗......唔......关窗......”
　　章太洋颇为艰难地从她身上抽离，找到遥控器关了窗帘。
　　四处散落的衣服，起伏的动作，摇晃的床......无一不显露出室内的春光。
　　浴室的水声不断响起，赵小葵抬眼看着那亮光处，一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
　　本来是家宴主角的两人，硬生生让大家等了一天，直到晚饭前才匆匆到场。
　　赵小葵神色恹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来由的有些心虚想冲进房间躲起来。
　　借着身边人的力量站着，王兰从厨房出来一把抱住赵小葵，上下瞧着，“怎么突然发烧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小葵闭了闭眼，忍住控诉某人的冲动，“妈妈，没事的，可能是早上穿的有点少，冷着了。我今天睡了会儿，已经好多了。“
　　感受到身边人颇为心疼地抚揉着她的头，赵小葵伸手在他腰上用力一拧。
　　章太洋神色如常地说，“妈，也是我今天太高兴就由着她穿少了点，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王兰一听他的称呼，顿时笑得眼不见缝，“欸，欸，是啊，今天这日子可不高兴着嘛。”
　　拍拍女儿的肩，示意他们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赵小葵乖乖点头，找了个间隙，在他另一侧腰上拧了一下。“夫人轻点，我疼。”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