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有太阳》一芃心

77、后记（上）

　　赵小葵看着窗外纷飞飘落的枫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推开门轻轻地踩了上去。
　　当年工作室选址的时候，她一眼就相中了这几株枫树，那时候还是夏天，叶子绿的发亮。她就想着，等到秋天的时候，该有多美啊。
　　又是一年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随意拾了几片叶子，用纯净水洗了洗，擦干，找了本厚厚的笨重的词典把叶子放进去。
　　记得小时候，老师就是教我们这样做来留住不同的季节。
　　“做什么呢，这么专注？”
　　赵小葵正发着呆，冷不丁的被他这声吓了一跳，“你干嘛！吓到我了。”
　　章太洋半靠在窗台，笑着伸手去揉她的头，“好了，不气不气，为夫带你去个地方。”
　　赵小葵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章太洋朝她伸手，“走吧。”
　　车驶上高速，赵小葵调低了座椅，盖了张薄毯打盹儿。
　　章太洋余光瞟了一眼，轻声调高了点温度。
　　距离不算远，两个小时也就到了，车停在路边，章太洋看着睡得还香的赵小葵，理了理她耳旁的头发。
　　“小葵，你再睡下去，就没饭吃了。”抚上她脸的手微微用了点力，轻轻捏了捏脸蛋儿。
　　“唔——”被吵醒的滋味可不好受，赵小葵费力眨眨眼，看向始作俑者，“到了啊？”
　　“嗯。“章太洋俯身把她的座位调正，顺道在她软唇上落下一吻，“走吧，吃饭去。”
　　赵小葵这才看向车窗外，“学校！！！我们怎么来这儿了？”
　　章太洋已经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牵下来，“带你来看晚会。”
　　“对哦，今天一二□□校有活动的。”
　　跟着他走进熟悉的校门，赵小葵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可思议，缩了缩手，“学校呢，注意影响！”
　　章太洋攥紧了她的手，“我牵我老婆，合法合理。”
　　“被老师看见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章太洋凑近了她，“就......让他看啊。”
　　赵小葵伸手推了推他，“你！哎呀，快走吧，不是要去吃饭嘛。”
　　到了食堂，章太洋不知从哪里翻出的饭卡，到充值点窗口，“您好，能帮我看看这张卡里还有多少钱吗？”
　　“你们是以前毕业的学生吧？”阿姨接过卡，熟练地在机子上查询。
　　“是，回来看老师，顺便想来食堂吃个饭。”
　　“小伙子长得真帅，女朋友也美。卡里还剩53，够你俩吃两顿了。”
　　“谢谢阿姨，这位是我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了。”
　　赵小葵脸刷得红成一片，走出去好远才喃喃道，“你干嘛说这些。”
　　“我的老师告诉我，做人要实事求是。”章太洋摇摇头，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夫人这样薄的脸皮，当年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和我说话的。”
　　“还吃不吃饭了？”
　　学校的鱼排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好吃，红红绿绿的辣椒粒混着番茄熬成汁，浇在被炸过的鱼肉上，一口下去，香酥可口，这酱汁拌饭绝了。
　　章太洋见赵小葵埋头吃饭，不和自己说话，看着餐盘里的鱼排、萝卜炖排骨、红烧肉、青椒玉米、炝炒空心菜......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幽幽开口，语气低沉道，“小葵，你知道吗？”
　　抬眼看她一眼，又马上落在餐盘里，“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没想过一顿饭可以吃得这么丰盛。”
　　察觉到她停下筷子，章太洋挑眉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拿这些事卖惨来博得老婆的关注。
　　久久等不到对方的反应，抬头一看却傻眼了。
　　绕过桌子，把人抱在怀里，“乖，我错了，你别哭。乖，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那能是你的错吗？”
　　章太洋的直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坦白的好时机，只能一遍遍安抚这怀里的人，不断认错，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赵小葵把碗筷放在他面前，“那样的日子，以后都不会有了。”
　　章太洋在赵小葵含泪的目光里，把桌子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刚吃完不久，校园里响起了下课铃声。
　　“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换。”
　　“走吧，出去逛逛，一会儿人多。”章太洋话音还没落，上体育课的学生已经冲进食堂门了，等他们把餐盘放进池子里，轰隆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快走！”
　　刚出食堂，乌泱泱的一片学生直奔食堂，笑声、叫声、说话声肆意回荡在刚刚还一片沉寂的校园里。
　　毕业好多年了，校园大体上没什么变化，不过是多了几处长廊角亭，建筑雕塑，还有新修的室内体育馆......
　　赵小葵拉着章太洋找了个正对着舞台中央的看台坐下，“离舞台有点远啊，一会儿只能看两边大屏幕了。”
　　“没事，一会儿我们混进前面班里。”
　　“怎么混啊，我们校服都没有。”赵小葵颇有些失落地说，“为什么我们一毕业，就有校服了，我都没和你穿过一样的校服。”
　　手掌穿过她的发丝，捏着她的后颈，“没事啊，我人都是你的了，一件校服算什么。”
　　”我去车里那点吃的喝的，你在这儿等我。”
　　“哦，那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
　　舞台上，主持人还在做最后的走位调整，指导老师忙着和工作人员和对流程，为今晚的演出做准备。
　　赵小葵有些无聊地扫视四周，操场上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同学，画面一时有些吵闹。
　　突然，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怎么会？”
　　直到那道身影停留在自己面前，赵小葵只能呆呆地抬头看着他。
　　“完了，我老婆傻了。”
　　章太洋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真傻了？”
　　“你衣服哪里来的？”
　　“当然是买的啊，喏，还有你的。”
　　赵小葵接过袋子，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校服，衣服上还残留着家里洗衣液的香味。
　　章太洋拉起她，往最近的教学楼厕所走，“快去换上，一会儿人多了不好混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赵小葵换上校服后，心里有种隐隐地刺激和兴奋，就连拉手这样平常不过的事，也变得禁忌暧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