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有太阳》一芃心

75、被拉快的时间

　　一阵喧闹后，众人散去，车明明还是平稳地穿梭在城市道路中，却隐隐有种蓄势待发地破竹之势。
　　同样坐在车里的两人，都不敢轻易开口，莫名的氤氲着火热的气息。
　　开门，感应灯亮起，关门。
　　被压在墙上的那刻，赵小葵从他的眼神里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了。
　　灯灭，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细碎的破音。
　　“嗯。”再次亮起的灯，似乎在提醒两人此时身在何处。
　　握住腰轻轻一提，裙摆滑落垂在身后，似乎被下了软骨散，只能攀附着趴在他肩头。
　　卧室门用脚勾上，暖黄的暗色灯光中，她被温柔放下。
　　他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替她取下耳环、项链。
　　他很小心，指尖几乎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
　　可是自己的心跳，为什么越来越快。
　　他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解掉衬衫的纽扣，节骨分明的手指搭在皮带扣上。
　　“等等。”动作停下。
　　他的眼神好像一只捕食的豹，颇有耐性又隐藏锐利。
　　“我来。”
　　章太洋挑眉笑着朝她靠近了些，两手垂在身侧。
　　赵小葵伸出的手有些抖，轻咳了几声以示镇定。
　　摆弄了半天，“嘶，这玩意儿这么难开？”
　　不给她再研究的机会，章太洋伸手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往某处轻压了一下，“咔哒。”一声，开了。
　　进程被按下加速键，最后一步时，两人同时向自己睡的那边床头柜拉开抽屉。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什么时候拿的？”
　　“下午。”
　　“你这一步步计划挺周全啊。”
　　“你也不赖。”
　　比平时更灼热的亲吻，相贴的体温，暗色里更敏感的触碰。
　　前二十几年的时光，只在书本里读过，影视中看过，偶尔从别人那里听过，如今身在其中，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身体遵从原始的本能不断靠近、索取。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着呻吟，街道清冷，屋内温润。
　　直到晨光微曦，夜色渐浅，一切才平息静止。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还年轻，还是离别将近，除了必要的出门，两人都把时间留在了家里。
　　“我感觉我们这样太颓废了，太不知节制了。”赵小葵躺在他怀里，一边说着，一边吃着他喂进嘴里的水果。
　　“哦。”
　　赵小葵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发现一个问题。”
　　章太洋一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撑着头，“说。”
　　“你这个人，适应能力真的太强了。”
　　“这算问题？”
　　赵小葵若有所思点头，“好像外界不能影响到你，你的言行都在于你自己。”
　　“你的意思是，这几天你太累了？”
　　一个抱枕砸过去，“你脑子怎么转的？”
　　一手接过，放在身后，“不然怎么理解？你这句话不是在说我没照顾到你的情绪吗？我仔细想了想，就这一点没怎么顺着你。”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性格，要是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也留不住你。”
　　“看来有精力想这些了，也不是很累，继续吧。”
　　赵小葵撑着他不让他靠近，“我很严肃的。”
　　“我也很严肃。”
　　章太洋控制着她的手脚，“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哼，我不信。”
　　“选择权在你。”
　　......
　　三年后
　　......
　　“小葵，快给洋洋打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王兰安排好厨房的事儿，出来看到女儿跟青乐萱窝在一旁聊得热火朝天。
　　“刚刚不是问过了吗？他已经在路上了。”
　　“外面在下雨，你看着点儿时间出去接接他。”
　　“知道了，妈妈。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你亲生的。”
　　“也不知道你咋想的，你要不想结婚，别耽误人洋洋。”
　　“得，我现在就出去接你宝贝女婿。”
　　王兰看着女儿拿着伞出去了，才转头对青乐萱说，“萱萱，你劝劝小葵，人洋洋多好一小伙子，两人看着感情也好......你们几个，就剩小葵还没成家了。”
　　“兰姨，把心放肚子里，他俩，时间问题。要不是叶桀那老男人等不了，我也想多谈谈再结的。”
　　“......”
　　车灯划破夜幕，光打在雨水上像一串串珠帘。
　　章太洋快步下车，一手接过雨伞，一把把人搂在怀里，“怎么出来了？”
　　“妈说下雨了，要我出来接。”
　　“怎么这么实诚？”
　　“好吧，是我想出来看看，有没有小妹妹跟着你。”
　　“看好了吗？”
　　赵小葵四处打量了一下，“嗯，走吧。”
　　一进门，章太洋乖乖地一一叫人，平辈的平时都常聚在一起，点过头就算招呼了。
　　“上桌上桌，开饭了。”
　　“来来来，先举杯喝一个，祝中秋快乐，万事圆满！”
　　“中秋快乐！”
　　“......”
　　回家的路上，章太洋靠在副驾驶望着开车的赵小葵，“小葵。”
　　“嗯，怎么了？”
　　“这枚求婚戒指，你带了三年了。”
　　“嗯，怎么了？”
　　章太洋没回她，自顾自地说，“我们双方父母见面，正式订婚也有一年了。”
　　“嗯。”
　　身边久久没有传来响动，赵小葵以为他喝醉睡着了，趁红灯的间隙，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累了就睡会儿，到家了叫你。”
　　他只是看着她，没回答。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赵小葵家不是很远，停好车，赵小葵轻轻拍拍他，“太洋，到家了。”
　　章太洋抬了抬眼皮，晃晃悠悠地开车门走出来。
　　“你慢点儿，靠着我点。”赵小葵架住他，他的重量让自己有些吃力，用力地扶住他。
　　好不容易把他放在床上，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去衣柜找了睡衣给他换上，咦？这里怎么多了个箱子？
　　盖子一揭开，铺面而来一股玫瑰香，满满一箱子的红色玫瑰花瓣。“这是什么？”
　　伸手拨了拨，摸到尖尖的一角，用力一抽，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只简洁的写了两个字——我们。
　　是他的笔迹。
　　第一页是空白的，第二页是高中运动会被人偷拍的他们，照片下写着“谢谢拍下我们第一张合照的人。”
　　第二页是毕业典礼上他被人围着和别人的合照，仔细看了下，他身后的某处有一个抱着红玫瑰的侧颜，是自己。
　　“红玫瑰不适合那时候的你，现在合适了。”
　　“噗，幼稚。”
　　第三页是散伙饭那天拍的他们上楼梯时的照片，“我不喜欢吃甜，但是这天之后我离不开冰糖了。”
　　第四页是他军训照片，旁边留了处空白，“你也晒黑了吧？”
　　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
　　重逢前的每一页旁边都留了一处位置，一直到重逢后，又出现了两人的照片。
　　从飘雪的冬天到明媚的春景，从炽热的夏日到爽朗的秋色。
　　在一个又一个平凡而特别的日子里，留下两人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