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有太阳》一芃心

74、对你，我不打算放手

　　住宿什么的早就被安排好了，只需要添置一些常用的物品。
　　两人放好行李开车去了最近的卖场，回来再收拾一下已经很晚了。
　　赵小葵半夜接到妈妈的视频电话有些惊讶，一接通，妈妈那双红红的眼睛就出现在屏幕里，爸爸抱着妈妈看到自己时，明显松了口气。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呀？”
　　“你，你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一声......”妈妈声音哽咽地说着。
　　“怎么了？”赵小葵一脸疑惑。
　　“还怎么了，你这孩子......你坐的飞机是不是遇到危险了？”王兰语气有些生气。
　　赵小葵瞪了瞪眼，“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的孩子和他同学本来也是这个航班，结果他有事改签了，他那个同学跟他说的......”
　　赵小葵心里默默想着，这消息网铺得可真够大的，“爸爸，妈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飞机遇上气流不平稳也是很正常的嘛。”
　　“正常？听他们说，好多人都哭了，那情况叫正常？”
　　“我不想你们担心嘛，本来现在我也没什么事......”
　　看着妈妈又要长篇说教，赵小葵马上向爸爸使眼神求救。
　　“好了，孩子知道错了，她以后肯定不会瞒着我们了，对不对？”
　　赵小葵疯狂点头，“嗯嗯，以后我肯定都跟你们说。”
　　“孩子也累了一天了，让她早点休息吧，改天再聊。”
　　王兰欲言又止，隔空点点赵小葵，“今天先放过你，收拾好了早点休息。”
　　“好嘞妈妈！爸爸妈妈晚安！”
　　电话挂断，赵小葵呆坐在床尾不想动，头发已经干的七七八八了，门口传来响动，章太洋擦着头发走进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爸妈知道飞机上的事了，有些担心打电话聊了聊。”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上新闻吧？”
　　“是啊，可是哪知道那么巧，跟我们一班的有我妈朋友孩子的同学呢？”赵小葵摊摊手，有些无语。
　　“六度分割理论？”
　　耳边碎发被他捻起，有些痒，抬头看着他，“确实如此。”
　　“对了，你多久回去？”
　　“一周。”
　　“这么久！”
　　章太洋挑眉，好笑地瞧着她，“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赵小葵挂在他身上，软软道，“怎么会，就是没想到你能待这么久！”
　　手指穿插进她的后颈，轻轻揉捏着让她舒服一点，“累吗？”
　　“有点，但是睡不着。”身体放松下来，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时差还没调整过来，你困了吗？”
　　章太洋没回答她，低头盯着不知名的哪一处，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低垂的眼被灯光拉出长长的睫毛倒影。
　　赵小葵推了推他，“太洋，你困了吗？困了就去睡。”
　　他还是没回答她，感觉到身体被腾空抱起，下意识攀住他的肩，他走到床边，把自己轻柔地放进被子里。
　　他落在眉间的吻很长很长，握住自己肩头的手有些用力，“晚安。”
　　赵小葵双手缠住他的后背，“晚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闻到了煎蛋的香气和奶香，“小葵，吃点东西再睡。”
　　赵小葵发出嘤咛，不想起来，身子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托起，靠进又一个暖暖的怀里。
　　在清醒和半清醒间吃完东西，肚子被填饱了，跌进柔软的床里，身体和精神好像一下松懈下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睁眼的时候，昏黄的日光从没关好的窗帘间挤进房间，落在木质地板上。
　　“太洋。”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回音。
　　“太洋。”
　　挣扎着坐起来，睡太久了身体有些疲软，拉伸着四肢在房间里搜寻一圈，也没见着人。
　　“哪儿去了？”
　　语音打过去声音却从门口传来，还有开门的声音，快步走到门前，见他出现在自己眼前，轻轻呼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的梦。
　　章太洋放下手中的袋子，关好门把她拉进怀里，揉着她的脑袋，“怎么了？”
　　赵小葵摇摇头，抱紧了他，“睡迷糊了。”
　　被他拉着走到桌前，接过温热的水杯，一口一口喝着。
　　他颇有耐心地看着自己慢悠悠喝完一杯水，接过空杯子才说，“去试试，喜不喜欢？”
　　“你去买衣服了？”
　　“嗯。”
　　提着袋子进了卧室，快速打开包装礼盒，一件红色缎面裙，这样式......
　　站在镜子前，磨磨蹭蹭了好久，最后出去前还是把挽起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一些肌肤，才鼓足勇气穿着这一身出去。
　　“那个......我换好了。”
　　听到声音的章太洋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粉嫩的家居鞋，往上是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快到膝盖的时候被蓬松的裙摆遮住了视线，再往上是盈盈一握的腰......
　　喉头滚了滚，压下心头的各种翻涌的情绪，“很美，走吧。”
　　“啊？现在出去啊？”
　　“嗯，去吃饭。”
　　“等等，我收拾一下。”赵小葵小跑着进房间拿出一套珍珠首饰，坐在梳妆镜前。
　　章太洋从身后走进，她的长发被她随意固定在脑后，从她手中接过项链帮她带上。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两人不由自主放慢了呼吸，她真的很适合红色，奶白的肌肤在红锻地映衬下更加白嫩，引诱者自己想咬上一口。
　　“好了。”
　　“谢谢。”
　　开车到了地方，一下车门，一股热浪涌来，赵小葵认命地把长发挽起，比起害羞，还是要凉快吧。
　　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章太洋抿了抿唇，把赵小葵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听到他流利地和服务员交流，被带到预定的桌位，“章太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颇为认真地看着她，“嗯，有。”
　　“我就说嘛，亏我还相信了你是第一次出国。”
　　赵小葵一副快快交代的样子，章太洋笑着挑眉看她，“有没有种可能是，我在出来前练习了很多次。”
　　“不信，我第一次的时候也练习了很多次啊，但也没像你这样......”
　　“能被你认可，我很高兴。”
　　桌上不知不觉被摆上各种精美的食物，夜幕初始，华灯初上，肚子一点点被填饱，心情一点点被喜悦占据。
　　吃饱喝足后，章太洋领着赵小葵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小葵。”
　　“怎么了？”
　　“我是我们家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我的父母都是辛勤劳动的农民。显而易见，我们两人的家庭差异很大。”
　　感觉到他和平时不一样的情绪，赵小葵抬头看着他有些紧绷的侧脸。
　　两人的脚步渐渐停下，相对而立，他握着自己的双手用力地有些发白，可自己好像忘记了疼。
　　“我因为这个原因，失去了你一次。”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本想着等自己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的时候，再和你说......但这两天发生的事，让我后怕了。如果结果是必然，也不必拉长时间。我现在有一些存款，收入来源有科技公司的分红，可以负担起我们的生活学业开支。毕业后我会成立自己的事务所，按照目前的行业发展来看，未来发展和收入应该不错。”
　　“这些都是我们生活的物质保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在飞机上的时候，想到我们在一起，死亡也变得不再是让人恐惧的事，我想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似乎想到了当时小葵说这句话的样子，章太洋笑了笑。
　　赵小葵看着他慢慢地朝自己走近一步，望进自己的眼睛，“如果你愿意，这一次，对你，我不打算放手。”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只听得见他的声音在脑子里响，“小葵，我想问问你，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他半跪在自己面前，举着不知从哪里拿出的戒指盒，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斑斓的火彩。
　　赵小葵喃喃道，“这…算是…求婚吗？”
　　“当然，不过……具体什么时候我们步入婚姻，你来决定。”章太洋抬眼注视着她。
　　赵小葵将章太洋扶起，温柔而坚定地说：“我当然，非常愿意！”
　　戒指穿过指尖，落在无名指上，灯串亮起，四周响起欢快的弦乐和欢呼，远处的天空上盛大的烟火炸开。
　　赵小葵接过饱满的玫瑰，靠进他的怀里，笑意盈盈的双眸里闪烁着泪花，“章太洋，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章太洋用力环抱着她，不平稳地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我爱你，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