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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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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鸡鸣闻音,雾气缭绕。
郁酌顺着光源翻了个身,“嘭嘭”一声,人带被褥地从塌上滚下。
“哎呀。”郁酌小叫一声,手扶着塌沿起来,拍了拍衣裳,而后一鼓作气地将被褥扔上去。
打开房门走出,她站在护栏边望着下看。
江愁予早早醒来,已在下边忙活。走过来走过去,窜过来窜过去。
刚睡醒,头有些昏沉沉的,她下一刻坐在栏上,手环着柱子,神游着。
江愁予忽然抬头瞧见,语气有些奇怪地道:
“阿酌别坐那,会掉。”
郁酌睁开眼,向下看他一下,应了声,后又起身下楼去。
局子比咋日整洁有序些多,只不过感觉东西却少了不少,可又说不出少了些什么。
江愁予从柜台那拿过来一个不大不小用银丝绣成的袋子,对着她做了一个手摊开的动作,我跟着学着做。
他将拿袋子放到她手心,又将她手掌握着合拢,对着她嘱咐道:“别丢了。”随后拿开继续去做事。
郁酌拉开那小袋子。里头是元宝模样铸成的银子,生锈的铜币,和几块小碎金子。
“这么多钱。”郁酌眼瞪大起来,有些吃惊地细说道。
他不知何时走过来了,碰了下她肩,塞给她一馕饼,还将一碗米白色,看着弹润的不明东西放在桌上。
他挠了下鼻子,笑着道:
“快点吃,马匹备好了。将钱叉子收好,无事最好别拿出来。”
郁酌坐下,将那碗拉进自己,闻了一下,又拿匕子碰了碰。
很弹,很香。
她挖了一勺进嘴中。
甜的,是豆腐脑。
此物是她喜爱的,便吃的也快些,只不过那馕倒还一口未动地被冷落一边。
江愁予早早备好了,郁酌将钱叉子紧紧牢在衣兜,又拿馕走出局子。
只见一匹赤褐野马,马匹模样算不上好,但是至少强壮挺拔。
她转头去问江愁予,“怎就一匹?”
江愁予正将镖局大门合上,又掏出一副长方形的锁将门锁住,后又将锁钥放进衣中。
他向她走过来,好似要扶她上马,她也没什么动作,任着江愁予带她。
毕竟她也深怕还没上去就给摔死了。
郁酌上马后,方要去拉缰绳,就被江愁予一嘴制止住,“轻轻拉不要用力,不然你会让马会失控。”
“哦。”她回了一声,又回道最开始的话题,问道:“怎么就一匹马?”
他回:“钱不够,一月还要还马的。”
“那你怎么办?”她又问。
“你骑马,我走路。”他答。
郁酌又惊了。
先不说什么吧,就凭他这个这么娇弱的身子,还未寻到货物便也累死了吧?
更何况,他后背还背了那么重的东西。
她想了想,觉得不可,而后看着他对视道:“你,你还是上马好。”
他也不知怎么挑了话语重点,疑惑地问:“你愿和我一起?”
郁酌又被问懵了,嘴比脑子快地道:“为何不可以?”
话音刚落,江愁予脸上带笑地上了马,他速度飞快,她都震惊地差点被他害的掉下去。
少年一手将她腰搂住,一手握着缰绳,只见他一甩,赤马便急跑起来。
郁酌吓的身子不自觉往后靠,喘了几声。
她没坐过马,更没坐过这么快的马。
江愁予这狗,他虽搂着她,但也没完全搂住,离她衣裳还些空隙。
骑着不久,郁酌也适应了,中途她一声也没叫,可心还是快跳出来了。
郁酌怕她被他震下去,就急急慌慌地拉住他胸口的衣裳。这时,他目光向下瞥了她一眼,她也与他对视了下。
她以为他是不让拉着才看我的,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她要是不拉着摔死了算谁的,我还没回家呢。
可他下一句话,将郁酌方才心里想的话,狠狠打了个勾地道:“拉紧了,掉下去我不负责。”
艹,你还真是个狗东西。
可她也只是心里想想,实际也不敢与他斗嘴,毕竟命还重要。
骑着骑着,马速渐渐慢了,最后停下。
随即,江愁予低下头看着她,郁酌以为发生了何事也瞅着他,两人只对视但不语。
不久,江愁予看她不懂他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去哪?”
郁酌眼睛连眨了几下,又挠了下脖颈,干笑着道:“嗯……你等我一下,我想个办法。”
她闭上眼睛,一手覆上银酌,左转了二圈,右转了三圈,心里祈祷着。
但这显然无用。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她心想道。
少年瞧着郁酌那些动作,疑惑不已,而后实属看不下去,只好细声打断道:“你在干什么?”
顾着启动系统,没注意回答他,“召唤系统。”
“啊?”
她恍过神,抬头看他,连连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在想怎么走。”
【叮——】
孩童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郁酌怕江愁予发现,便又看了下他,可他只是望着前方思索道路。
看此她便懂了,系统只有她一人看得见听得到。
【系统察觉宿主需要,所以及时出现。】
郁酌不知道要说话,还是什么,怕说话江愁予又要疑惑我在做何事了。
【如若宿主身处不便,可在心中与系统对话。】
听它着一说,她放下了悬着的心,在心中与它道:“那批货物在何处?”
【新月岩。】
她又问,“如何走。”
【新月岩需九个时日才可到达,系统为您找到一条合理的线路和可小憩的客栈。】
“然后呢?”
【导航系统正式开启,为您带路。】
【直走,二百米后向右转。】
听懂了后,她重复给江愁予听:“先往前骑,到一定地方我叫你。”
江愁予看她磨叽了半天,虽也不清楚她带的路是否正确,但也还是听着她的话骑行。
骑了有一点,声音再次响起:
【向右转,直走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郁酌听完拍了拍他,手伸起来向右指了指,而后放下道:“往右边一直骑,到地方叫你。”
又骑了一点,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村庄,虽不如他们镖局那的南阳镇富有,但看起来也算不错了。
几个村民捣弄着从稻田割来的麦子;孩童小几只许是没见过马匹,两只眼睛瞪的大大圆圆跟着他们的步伐挪动;村妇坐在屋檐下说着话,手中不断编织着草衣和衣布。
【宿主地方已指引完成。】
【先恭喜宿主,导航系统等级已升级至10%。】
【若宿主再有需求,可再次呼叫。】
话毕,孩童声消失不见。
郁酌小拽了一下少年衣袖,又道:“到了,停下,别骑了。”
只听“予”的一声,赤马蓦地仰起,随后又重重落下,她也带着弹起一下。
江愁予将赤马立住,而后一手按住马鞍跃下。他下来之后,在原地看她几眼,又将手伸出,“拉紧我手下来。”
郁酌弯下点腰,双手向他手靠近握住。
江愁予见她拉紧,大手一用力将她拽过去。郁酌惊了一下撞向少年臂膀,撞的发疼直直掉到地上。
“啊!”她大叫。
江愁予瞧着我,许是记仇她咋日说他的那事,而后他就淡然一笑道:“你好吵。”
郁酌被他这样,火气一下上来,坐在地上用力打了他腿几下才作罢,道:“你给我滚开。”
听她这么说,他立马离她三步远,嬉皮笑脸地道:“领命阿酌。”
郁酌火气越来越涨,手拍了下腿,又指了指他道:“你还不快过来扶我。”
江愁予气焰嚣张起来,站在一旁朝着她笑,坏坏地道:“阿酌你求求我,我可勉勉强强帮帮你。”
带着死活不低头的念头,她脸上扯出一微笑,后而独自缓缓站立起来,胸脯起伏着,忍住气道:“你今日最好离我远点。”
他故作姿态,装作委屈,可语气还是得意洋洋地道:“哦,阿酌竟欺负我起来了。”
实在忍不住了,郁酌冲过去,用力地打了他胸膛,挑着眉道:“你最好闭上嘴。”
江愁予嘴方张开要顶嘴,就被迎面走来的老伯一句话给打断了。
“这位姑娘、公子是新来的吗?老朽好似未在村里瞧见过你们。”
老伯杵着一根拐杖,拐杖许有很多年头了,尾处与头处都有木头褪皮,枝干处也有不少的磕痕。
他须发皆白,脸上也有不少的褶皱,可好在老伯浑身皮色白皙,且长着一副慈祥和睦的面容。
郁酌改正了下姿态,对着老伯说道:“我们游历江湖,今日些累了想找一地落脚歇息。”
江愁予瞥她一眼,并未将她揭穿。
毕竟他也懂得不应何事都与外人讲的道理,更何况是那一批还是个价值连城的货物,要让他人知晓,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幺蛾子。
她只是防范于未然罢了。
“如此这样啊,你们若不嫌弃,老朽可带你们去村里那唯一的客栈。”老伯好似怕他们多疑,又接着道:“那客栈专门接待的就如你们这样的江湖来客。”
“小女子先谢过老伯了,请老伯带个路。”
老伯杵着杖对着他们点了下头,而后走在前边带我们过去。
走了小段路,到客栈门口。
客栈与村庄模样不匹配,这里的房屋一看就比村民住的结实牢固、做工精细些多。
郁酌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老伯,这里为何与村子里的屋子不大一样呢?”
老伯笑了几声,耐心解释道:“这客栈掌柜不是我们这的人,只是前些年来此处游历相中了此处,就便与我们这的一个草民买下了这块地。在这修了房屋作为客栈,让跟你们一样的江湖人士来此处过夜小憩。”
老伯好似又想到什么,与他们屡屡道来:“可这掌柜也是算个奇人,他平日闲些也会常来帮我们村庄做事,偶些时候还将客栈赚来的钱分与我们,让我们修葺房屋,割收田地;听几个人说有几次那掌柜给钱与我们,害得自己都亏本了不少。”
江愁予听着也觉着奇,身子微微靠着马儿,声音上扬地问道:“既亏本了那为何还要给你们钱?”
只见老伯叹了气,眸子低下又道:
“我也问过他,可他每每也只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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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能早些懂得,她应也不会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