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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卷 ...

  •   未到掌灯时分,杲子煦便从南城军营里,骑马到了约定地点。
      可门口没有任何人。
      他下马去敲门,门很快便开了,出来一男子,瞧见是他。没有过多言语,给他安排好马,便领着他往里去。
      他四处撒目,才发现,这个地方不是他们的家族产业。

      他被一路领着上楼,进屋。
      卧室有着最简单的陈设,只有那张大床格外扎眼。
      想询问情况,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只好在窗边的椅子上坐着,百无聊赖。
      脑海里尽是那个姑娘,和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推开窗,晚风徐徐,怎么吹都不散。

      天色暗沉,他极尽煎熬,终于,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被轻轻地推开。
      他回头,一个人影出现,走了几步便停下来。似乎在寻找又似乎在观察。
      此时,他也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不上,两人只有那么静立着。
      僵持片刻,女子率先走到梳妆台,将斗篷取下搭在椅子上,随后取下头饰放入口袋里。长发似瀑布滑落,铺散开来。
      她忽然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他心下一跳,不知所措,手脚也不知该放在何处了。

      然后,她慢慢起身往床边靠,正以为她要上去时,可她的脚步却陡然一顿,朝着他的方向缓缓走来。
      他呼吸加重,紧握双拳。

      眼瞅着她停在自己面前,可他看不见她丝毫模样。
      她伸出手,碰到了他的脖子,他猛然向后一缩,她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她似乎歪着头,疑惑他的举动。
      而后,慢慢向前,继续刚才的动作。
      她似乎知道了大概位置。这次她没有乱碰,直接捏住他的衣领,往下扯。

      他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制止住了她不停扯领口的动作。
      感觉到她的手微微一颤,便放开她。他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痒,低声轻咳一声。她便没再动,也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气氛有些紧张。
      黑暗中两个人影相对而立,离得很近。
      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粉味,很淡的,似是郁金香又不似,却肯定不是那些俗气的胭脂水粉。

      忽然,他听闻她轻叹一口气。
      只见她转身便要离去。
      不知为何,他想要留住她,猛得伸出手去拉,模糊间只胡乱抓住了她的衣袖。

      她回头看他。
      应该是不明白他的做法,其实他也不明白。

      她转过身,顺着他的胳膊,再一次触碰到了他,但这一次是往他腰间探。
      她慢慢贴近,他明白了,她在解他的腰带。
      他知今日,所以将鎏银玉带早早换下,弄了个简单的革带搭配这一身便服。
      腰带被她取下,放在一边。
      衣服随即敞开,她欲再伸手,他却拦住他,他自己开始将衣服一件件褪去。

      她似是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也开始解自己的衣裙。只留紧身内衬。
      摸着床边,她慢慢坐下脱鞋。

      夜已经完全黑了。
      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将被子拉来盖住自己。
      房间静得可怕。

      一切准备就绪,可他的腿似是压着千斤重担,迈不开分毫。
      又过了片刻,他才来到床边,躺在了她身边。

      感应到他,她呼吸一滞,瞬间捏紧被褥,动弹不得半分。
      两人又不动了。
      索性,她眼一闭,一咬牙,翻身起来,压在了他腿上。

      两人皆面上滚烫,身体紧绷。
      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深吸一大口气,俯下身亲了他一下。
      他微愣,她刚刚是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肩头吗?

      她也愣住,亲到他的肩窝了。
      再次找方位,她俯身,抓住他的肩头,在他额头上摸索着,飞快地又补亲了一口。
      她起身,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又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香味。等有时间,他定要去店铺询问,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夜里凉,她慢慢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身后。没想到她与他之间的空间如此狭小也如此暧昧。
      被子拉好时,他也将她拉下,翻身而上。

      一夜狂风暴雨,真真是梨花碎了一夜春雨。

      天未亮,正是更深露重之时,她起身穿衣戴帽,回头看他睡得香甜。
      她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扶着栏杆慢慢往下挪。她实在是迈不开腿,步伐虚浮,等到马车上时,自己早已经筋疲力尽。

      勉强打着马车,来到梁家宅院后门。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一点点的往绿门里爬。
      拼尽最后的力气,关上了门。下一时刻便昏睡过去。

      榆树后,一个黑影转身离去。

      杲子煦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人,仿佛昨夜是错觉。他摸着褥子上的余温,缓慢起身,看见窗户不知何时被关上的。
      他走过去推开窗,新鲜空气顿时涌进房间,吹散着旖旎风情后的味道。
      此时,天边飞过去一群大雁。
      他叹息。随后穿好衣服。
      不多时,门被敲响。
      一个伙计进来,对他说:“少爷,是梁家的姑娘。”

      在他来到梨花碎雨轩时,便命人在门口蹲守,等马车再次回程时,便悄悄跟上。
      “梁家?”
      他千想万想也没算到会是她。
      是她吧?此时的梁家应该只有她可以随意进出了。
      脑中闪过,那晚上她的言语和身影。
      他慢慢将两个模糊身影重合。

      田妈跟大福没有去打扰小主,可也知道小主晚上出了门。小主没让他们跟着也没嘱咐他们什么,他们也便自觉没去注意和过问。
      早上田妈听见门口有叫卖豆腐脑的,她寻思小主好久没吃了,便出门买。
      回来时见马车已在后门停着,心知小主回来了,于是兴匆匆地走进院内。
      寻找半天,也没见到小主身影。正在踌躇之际,看见走廊边有只脚,吓得她一哆嗦。
      放下东西,过去一瞧,小主四仰八叉的昏倒在地。
      她赶紧喊人:“大福子,来人呐,大福子你死哪去了?”

      梁秋被田妈和问询赶来的三福给抬到床上。
      田妈着急:“快去请大夫。”这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好好好,”大福赶紧说,“要不要通知掌柜的他们?”
      “你忘了小主嘱咐过,”田妈急得直跺脚“在此期间,不能联系他们。”
      田妈催促他:“哎呀,别啰嗦了,快去请大夫。”

      “咳咳咳,”梁秋在此刻睁开眼,感觉身体发烫,喉咙发干,“大福,等等。”
      “小主,”田妈赶紧过去从背后扶好她,梁秋说,“水。”
      大福听闻赶紧去端水。

      田妈将水喂着梁秋喝下:“慢点。”
      “不用请大夫,”梁秋说,“让大夫开点治感冒的药便好,许是昨晚着凉了。”
      “好。”大福领命出门去了。

      等梁秋喝下药后,便昏睡过去。
      睡了快一天一宿,醒来时,星光微闪烁,天边渐泛白。
      梁秋发觉身体意外的沉重。
      田妈在旁边一直守着,见她起身,边走过去问:“小主,可好些了?”
      梁秋点头,田妈立刻问:“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梁秋摇摇头。

      “小主,”田妈急切关心,“您能告诉我,您到底干什么去了吗?”
      晚上出去,回来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她就是有三魂九胆也给吓没了。
      “田妈,”梁秋说,“您不要问,一旦被人发现……”或许会浸猪笼,“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田妈叹气:“不要嫌弃田妈啰嗦,我是真的不知道您为何要白白受这样的苦。”
      自讨苦吃吗?
      这世上本来就不存在真正懂我之人。又何必计较别人的看法。
      不理解又何妨,这本就是条不归路。

      “这样要持续多久?”田妈自知帮不上忙,只能表达关心,“对您的身体……”
      “不碍事的,”梁秋摇摇头说,“多久……”她也不知道,但是得最少十天半月吧。

      大福端着药进来,梁秋喝完打算继续小憩,让田妈掌灯之前定要叫自己起床。

      这次没睡多久,她便醒了,起床正好赶上吃午饭。
      客厅圆桌上,梁秋说:“大福,田妈,你们也不是外人,坐下来一起吃吧。”

      伙计们平时在庭院对门的院子里住,是梁秋专门为他们买下的,离得近衣食住行都方便,但几乎没怎么单独与梁秋用餐,一张桌子也更是不可能的事。
      这回只有他们主仆三人,没那么多讲究。
      “田妈,”梁秋看见新鲜的鱼,挑了块鱼肉入口,“你又买的鱼?”
      “嗯,”田妈看看大福又低下头说,“我,我买的。”
      梁秋心下了然。没过多言语,只是抬眼看大福几眼。
      大福开口说:“小主,是二福。”
      梁秋说:“他送来的?”
      “不不不,”大福赶紧解释,“是他们担心,二福特地打的新鲜的鱼,让我给您带来。”
      “无妨,”梁秋深知瞒不住,反正也没有多长时日,“不用说便好,其他没事。”

      用餐完毕,梁秋打算去泡澡。
      滚烫的热水将身体围住,缓解了她那夜折腾的疲劳。
      神经也渐渐松懈。
      再泡下去,怕要睡着了,她起身擦干,撒上些迎蝶粉,披了件宽大的浴袍回了房间。
      换好衣服,穿戴整齐,她推开绿门,驾着马车向甬道驶去。

      同样是,掌灯时分,今晚她先到的。
      他们在信中约定,每隔一晚来一次。

      不同于他,她没有犹豫,直接褪去衣衫,直接躺在了床上。
      约莫躺得快睡着的时候,他进来了,脱衣时,叮叮当当的。
      她迷迷糊糊睁眼,见到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有一瞬间发出银色的光芒。
      她一个激灵,脑子飞快地转动,已知晓他大概的身份。

      衣服放好后,他没有马上去,而是去将窗推开,只露出一点点缝隙。
      晚风吹到他身上,气味随着细风飘到她的鼻子里,是酒。
      他是怕熏着她吗?
      为何要喝酒?

      月光此刻传进了微亮,他是背对着月光,她只见得到他的乌发和脖颈。
      她留在被子外的两双黑色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随即把头埋进被窝里。
      好险,差点被发现。

      酒气可能散了些,他关好窗,躺在她的身侧。
      瞬间便感受到他周围有热气传来。
      他是骑马来的吗?
      出汗吹风不会着凉吧?
      想起自己也着凉了,千万不要传染给他。

      他主动凑近,又闻到那股香气,这次更浓烈。他拉下被子,用手背轻轻触到她的脸颊。
      好烫,好滑。
      他顺着脸颊往下,停在了她的脖子。他用大拇指摩挲。弄得她有点痒。
      这细细浅浅的痕迹,让他对她的身份又确认了几分。
      是她,梁家小姐。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芳名。

      他看她的脖子好久,她以为他喜欢她的脖子,便往后缩。
      他也发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也没在继续。
      随即,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脖颈,将他顺势拉进怀里。
      夜夜尽欢,无尽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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