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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本姑娘姓 ...

  •   主仆二人穿过拱门,走在石子小路上。

      顾舟听着章乐陶自说自话:“阿舟,你总与我在一起,想必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为了保护我做的这些事吧?我应当让他们开心,让他们自豪才是。是啊,我后半生是要日日面对这些人情世故的,你说我哪能撒手不管呢!还有刚才那个姐姐,既然她也是来此参加赏花宴的,那家中必然也是挺大一个官。”

      说到此处,章乐陶蹙眉,轻声道:“不知怎么的,我瞧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孤独。我生活到现在一直都很开心,可看她像是活得很苦的样子。你明日让阿泽帮我查查这个姐姐究竟是谁。”

      “知道了。”顾舟道。

      章乐陶点点头,边走边说着,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

      “哎呀,我手帕落在花厅里了。我听人说要是姑娘的手帕被旁人捡到了,就必须得嫁给那人。完了,完了!要是被哪个登徒子拿走了,我难不成要一女嫁二夫了?快快,阿舟你快回去帮我找找!”章乐陶着急地跺脚。

      顾舟想回她没有什么一女嫁二夫的说法,但她也怕章乐陶的手帕被人拿走,也来不及嘱咐,便回花厅去找了。

      这边章乐陶正在原地翻着自己的衣袖,突然听到了男人的笑声。她抬头望去,便看到假山旁的凉亭内坐着一位锦衣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个侍卫。
      笑声就是那个侍卫发出来的,也不知他们看她了多久。

      侍卫看向章乐陶,朗声问道:“这是哪家的小姐,为何大庭广众地翻衣裳?”

      章乐陶听着笑声刺耳,恼道:“你又是哪家的登徒子,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偷窥姑娘?”

      侍卫突然被她的话噎住,不知所措地看向锦衣男子。锦衣男子放下手中茶杯,站起来看了章乐陶一眼,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说道:“打扰姑娘了。冒昧瞧见姑娘是我等不该,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侍卫见状,也跟着背过身。

      章乐陶见他这般识趣,便整了整衣袖,背手道:“没事。这人是你手下吧?你这侍卫真是没大小。不过既然你这个做主子的如此识趣,我也不和你们计较,况且你们来到后院,更是大大不该,这里是女子宴会的地方。趁我还没告诉旁人,你们快快走吧。”

      闻言,锦衣男子转身,面向章乐陶,好心地提醒她:“姑娘,这里是前院。不是在下走到后院,是姑娘你误入前院了。”

      章乐陶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的景物与陈设确实和花厅不大一样。她闹了个红脸,但还是梗着脖子,倔强道:“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二人‘单独’在一起了。”

      那男子怔愣,而后才意识到她这是在打趣他们二人主仆。他嘴角轻轻弯起,拱手道:“在下赵闻,闻名天下的闻。见姑娘牙尖嘴利,不知是谁家的小姐?”

      “本姑娘姓章。”章乐陶想了想,挑衅回道,“张牙舞爪的张。”

      “张姑娘,今日有缘一见,甚是有幸。不过在下还是劝姑娘早些回去吧,若被人看见,有辱姑娘清誉。”赵闻道。

      章乐陶没有理他,慢悠悠地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察觉到身后没有视线后,便急忙撒丫子跑远。
      她走到半路,碰见了迎面而来的顾舟,埋怨道:“阿舟,你怎么才来啊,手帕找到了吗?我们快回去吧。”

      顾舟点点头,将手中的帕巾给她。
      她回头看向章乐陶来时的方向,见远处的凉亭内站着两个人,不知怎的,心里总是不安。

      凉亭内,侍卫在掌心上写了半天,似是没找到满意的答案。他疑惑地看向锦衣男子,问:“王爷,这汴京没有哪个大臣是姓这个‘张’的啊?”

      锦衣男子便是晋王,当今皇帝的第三个儿子,也是章乐陶未来的夫婿。他瞥了侍卫一眼,道:“她骗你的。不是什么张牙舞爪的张,是章清宴的章。她是章清宴的女儿。”

      侍卫一惊,道:“那她不就是……”

      见赵闻的神色冷漠,他连忙噤了声,将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赵闻则是望向章乐陶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宴会结束,章乐陶坐在马车上,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宋君尧,心里五味杂陈。她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待她跟着宋君尧走回正厅,便看见章清宴与贺云霄正坐在厅内品茶。以前她不懂,喝茶就喝茶,有什么好品的?但今日她心下十分愁闷,也安静地坐在一旁品起茶来。

      章清宴抬眼,瞧见自家的女儿出去了一趟,回来像换了个人似的,心下虽有些吃惊,但也没有说话。

      夜晚不似白天那样暖和,院子里静悄悄地,偶有清风吹过,留下沙沙的声响。躲在草丛内的春蝉在寂静的深夜中,吱吱地叫出声。
      一阵凉风袭来,守夜女使迷迷糊糊地将身上的被子盖得紧了些。

      章乐陶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便想着出门透透气。当她推开门,就看到对面屋顶上坐着一人,熟悉的背影根本都用不着猜。
      她走到院中,借助一旁的大树,轻轻跃上屋顶。

      贺云霄此时正在赏月,耳边突然听到“哎呀”一声。他一回头,便看见章乐陶小心翼翼地走向自己。

      见状,贺云霄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扶着章乐陶坐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早早地就睡下了,今日为何这么晚还不睡觉?”

      章乐陶觉得有些寒意有些重,于是紧了紧衣裳,顺便把手揣进袖子里。直到她做好了一系列保暖措施,才开口道:“阿兄,今日赏花宴,我遇见了一个人,她看起来很不开心。”

      贺云霄含笑看着她,问道:“那乐儿便给阿兄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她不开心的?”

      “今日宴会上,我就坐在人群不远处,尽管看到她和那些小姐们说说笑笑,可我却看不见她眼中的笑意,我能感觉出来,她并不喜欢和那些人应酬。我一直在想,她为何要去做这些她不喜欢的事。”
      章乐陶歪着头,看向贺云霄,“阿兄,她说她羡慕我,但她又说她可怜我。你说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永永久久地被困在那里。”

      贺云霄不知她说的“那里”是什么地方,只是在看到她眼中落寞的刹那,心就揪了起来。
      他垂眸,握住章乐陶的手,道:“乐儿,你的这双手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你若愿意拿剑,便用它使剑;你若喜欢琴音,便可用它抚琴;你若喜欢诗句,可用它来握笔。”

      贺云霄看向她,认真道:“你若不想待在这里,便告诉阿兄。不论离你多远,阿兄答应你,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带你走。”
      “乐儿,你是我的亲妹妹。你可以放心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阿兄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

      章乐陶自知他们二人并非同父同母,说是兄妹,却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每日喊他阿兄,再听到他应着,就会觉得自己就是他的亲妹妹。
      一遍遍地喊着“阿兄”,一次次地催眠自己,章乐陶也只不过是想在他心里留下印记,生怕他哪日厌烦自己、抛下自己。如今听到这话,章乐陶再也忍不住眼泪,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贺云霄无奈一笑,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待她哭够了,便用袖子轻轻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章乐陶泪眼汪汪,却又露出笑脸,带着哭腔说道:“阿兄,那个姐姐与你一般大的,长得和天仙好看。待有时间,我一定介绍她给你认识认识。”

      闻言,贺云霄真是哭笑不得,心道她自己哭得都不成样子了,却还不忘夸那女子。怕她又要再哭,贺云霄敷衍道:“好好好,能让乐儿夸成天仙的,定然是极美的人。”

      两人对视,不由得笑了起来。

      因为贺云霄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章府,章乐陶觉得自己有了靠山,便又蹦跶起来,一会儿要和他比武,一会儿又偷偷地跑出府玩去。

      清晨,天还未亮全。
      见章清宴出府上朝,章乐陶便跑到宋君尧跟前吵着闹着要出去。

      宋君尧实在被她吵得脑仁疼,便同意了,嘱咐道:“只是你须备马车上街,莫要街上乱跑。”

      见她松口,章乐陶高兴地原地直蹦,生怕她反悔,急急忙忙地应了下来。她让顾舟与宋泽去套马车,而自己则在屋里拾掇一番,悄悄地上了马车。

      顾舟与宋泽在车内等着,章乐陶将手上的包裹扔给了宋泽,让他换上。
      见章乐陶打扮成侍女模样,宋泽觉得要是以前游历时,自然没什么问题。可如今他们就在章清宴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做着实有些不妥。

      宋泽委实是敢怒不敢言,讨好道:“小姐,要不咱们别去了?换衣裳也怪麻烦的。再说了,这里的赌场也不让女子进去啊。”

      章乐陶摆摆手,不容置喙道:“阿泽,你真是小看了本小姐,我会事先不踩点吗?我早就打听好了,东街有家赌场是允许女子进的。你莫要推辞了,快些换衣裳!”

      于是宋泽就在自家小姐和顾舟的双双注视下,无奈地换上了贺云霄的衣裳。

      章乐陶端详着他的样子,感叹一声:“啧,阿泽,你如今这样跟阿兄倒真的还有一丝相像!”她满意地看了看面前的“贺云霄”。
      宋泽苦笑,心道若是少爷知道他陪着小姐如此玩闹,定是要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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