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堕修女，纯情魅魔》霜风

9、Chapter 09

　　“拉尔文。”
　　在一片朦胧之中，拉尔文听到戈雅嗓音低哑着呼唤着自己。他委屈地将脸埋入手中，试图盖住脸上丑态，他回过神来，不希望教母看到此时不堪的自己。

　　“我的瑰宝，我的拉尔文，张嘴，小飞鸟。”
　　拉尔文听到戈雅继续轻声呼唤，闷闷的“嗯唔”声从手掌中漏出，他回应着戈雅，却不愿意将手从脸上移开。

　　“唉……”又是那声长叹，充满了无可奈何。
　　“簌簌——”拉尔文听到一阵锡纸剥离般的细碎动静，他不知道这个动静由什么发出，只能感受到声源离自己很近，似乎是从自己的身旁，戈雅的手上发出来的。
　　戈雅将纸衣从牛奶糖上剥下，她将奶糖放在自己嘴边，用牙齿叼住，强硬地掰开那个拉尔文那双试图捂死自己的手，她用自己温暖的手掌挤开拉尔文冰冷湿润的手，凑上前去，温柔地与拉尔文对视。
　　她在拉尔文朦胧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的瞬间，靠近上去，将牛奶糖抵在拉尔文唇上，手指配合贴合的奶糖，恰到好处的温柔力道撬开拉尔文的嘴，她用舌尖，将奶糖从自己唇边送进拉尔文口中。
　　动作干脆利落，戈雅的嘴唇甚至没有与拉尔文有直接的接触。

　　“唔？这是什么？好甜，教母，这是糖？”拉尔文猝不及防含住那颗奶糖，还未来得及惊诧，口腔中丝丝甜味蔓延开，他被甜到幸福眯起眼，感到之前的伤心也有所缓解。
　　“嗯，是的，我做的牛奶糖。”戈雅摸摸拉尔文的脑袋，盖过犄角为他送去补给的魔力，这个小家伙哭了那么久，一定累了，毕竟哭泣也是一桩耗费魔力与精力的事情。
　　“您还会制糖。”拉尔文口中喊着糖，声音含混不清，仿佛撒娇般呢喃，他用舌头将奶糖从左边脸颊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脸上挂着的泪水也忘记擦去。
　　“之前是不会的，不过自从当了修女之后，有些我没能预料到的情况——这些小甜点、小糖果用来哄教会一些爱哭的小孩特别有效。”戈雅抚上他的脸颊，怜惜地为他掖去垂挂的泪珠。她戳了戳拉尔文含住奶糖而鼓起的脸，明知故问道：“咦，我可爱的小拉尔文，你怎么不哭啦？”

　　“不告诉您。”拉尔文轻“哼”一声，别过脑袋，他挽手将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耳尖，烛光下他哭后的脸颊如被雕琢的明玉，温润可口，他又慢吞吞地将脑袋转向戈雅，“您明明是知道的。”

　　戈雅愉快抿起嘴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取来刚才放置在一旁的紫水晶耳坠，将它比划在拉尔文的耳垂上：“制作奶糖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我的小鸟。很简单的，大概是看一眼就会的程度，只要按照步骤放好材料，再按照沙漏刻度的时间操作，我可爱的拉尔文只要一个时辰就可以学会。”
　　“您是看一眼就会，而我却需要一个时辰嘛……”拉尔文不满呢喃。
　　“唔。抱歉，是我描述得不对。”戈雅托腮，认真道歉，“你也是看一眼就会，对吧，小猫咪？”

　　“也许，可能吧，说不定也有意外的情况……”拉尔文别别扭扭地回答，突然耳尖如被针扎一般，他吃痛地哆嗦一下，“教母？”
　　“我在为你扎对耳洞，用来挂附魔耳坠。抱歉，弄疼你了吧，我没有估计好你能够承受疼痛的阈值，是我的失误。不过，我之前就有所怀疑，拉尔文猫咪，告诉我，你是不是比别的孩子更怕疼一点点？”戈雅操纵黑魔法覆盖住耳垂上的创口，然后隔着魔法用指尖的温度反复摩擦耳垂，试图安抚拉尔文的疼痛。

　　“教母，您创造的是怎样的黑魔法？”拉尔文凑上前，诵读卷轴上的晦涩音节，磕磕绊绊，然后停在一个不认识的单词上。
　　“它有很多用处，我在创造它时想象的是一个功能复杂的护身符——很神奇吧，黑魔法也能用于制作护身符，但事实上只要调整魔力构成，任何元素都能恰如其分地发挥作用——它需要替我达成一些，我不在你身边时，也能为你做到的事情，譬如应急下的防御罩、隐匿恶魔气息、聚集魔力并源源不断为佩戴者供给魔力、安抚你的情绪、改善你目前脆弱的体质，我的瑰宝，我注意到你相比于其他恶魔，实在太过娇弱了，关于这点，我保持之前一致的态度，我愿意等待你做好完全的准备，再向我坦诚你身体上的秘密。”
　　戈雅适时摸了摸拉尔文的脑袋，逮住他的手，牵引他的手指点在每个停顿的音节上，为他朗读了一遍魔法咒语。

　　“我会的，教母，我也很想向您倾诉我的一切。”拉尔文模仿着戈雅的语气，跟着她的语调念着冗长咒语，“教母，这个黑魔法有名字吗？”
　　“啊——关于这点，我还没有想好唉。”戈雅皱起眉头，苦恼地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询问，“既然是为我的拉尔文创造的，那么叫‘献给拉尔文’怎么样？以后每个使用这个附魔魔法的人，都要吟唱一句‘献给拉尔文’，有的魔法师可能会想‘拉尔文是谁，这个魔法的创造者，为什么要将这个魔法献给拉尔文呢’，然后他们就开始揣测，创作者和‘拉尔文’的关系……”
　　“教母！”拉尔文羞红了脸，拽住戈雅的袖子，制止她那个不着边际的话题。
　　“小猫咪，你的反应真可爱。”戈雅享受着面前的美景，等待拉尔文的羞愧从脸上褪去，才慢慢开口，“这个魔法，名为‘调停天平’。好了，我该为你附魔了。”

　　戈雅开始吟诵附魔魔法，从流如善，然后将紫宝石耳坠放在羊皮卷轴之上。
　　魔法阵瞬间被激活，散发出银色光芒，拉尔文看见魔法阵从卷轴中活了过来，飞到半空中，贴在耳坠之上，然后法阵越缩越小，最终融入耳坠之中，银色流光在紫宝石之间涌动，逐渐变黯淡，最终消失无影无踪。

　　“这样就算是附魔完成了吗，教母？”拉尔文好奇地接过那对与之前无二的耳坠，反复检查魔法阵消失的地方。
　　“对的，越是高阶的魔法，就越需要附魔在昂贵宝石上。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魔法效力，宝石纯度越高，魔法元素在附魔容器上流动得越融洽。”戈雅为拉尔文解释，她伸手示意拉尔文将紫宝石耳坠递给自己，然后小心地为他别在耳朵上，“你来看看，很适合你呢。你戴着它真漂亮，我的孩子。”
　　戈雅操纵魔法化出一面水镜，将拉尔文推到水镜面前，手指抚摸上拉尔文耳垂与耳坠连接的地方：“你知道吗，拉尔文？”
　　魔法阵被戈雅唤起，紫色光辉在耳坠间泄落，黄金叶片点缀之下紫宝石闪烁出幽邃奇诡的光芒，如夜幕坠落前变换的颓靡天色，魅魔的紫色双眸在那份旖旎色彩中与宝石交相辉映。

　　“酒商最喜欢用葡萄来作为店铺的装饰，你往往可以在贩酒的市场看到大片大片的葡萄装饰。除了作为原材料，葡萄还有着一些额外的含义。葱郁茂密的葡萄藤，象征着丰收与财富。”
　　拉尔文看见水镜中自己耳垂被教母纤细手指捏住，她黑色袖口中露出一截漂亮的手腕骨，腕骨与突起的指节骨撑起一片阴影，阴影下是块过分细腻的凹槽，仿佛能盛下一湾圣水。

　　“而葡萄饱满的果实，象征着——”
　　在阴影散落不到的地方，耳洞的周围，因创口的炎症晕染出一圈绯红，拉尔文感到耳朵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而在疼痛过后是教母指尖的温度，温热得过分甚至如燃烧般烫人。
　　他听见戈雅在自己耳边慢慢吐出两个字。
　　“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