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堕修女，纯情魅魔》霜风

15、Chapter 15

　　“我将一寸肋骨埋进了你的心脏，拉尔文。”
　　莉莉丝解释，她用魔法覆盖上拉尔文的眼，使他看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脏器中，插着一小节透明的骨头，骨头如有形的水，镶嵌在心室中央。

　　砰、砰、砰……
　　鲜红的心脏如活泼的兔眼，肋骨像是兔眼上反射的瞳孔光，拉尔文伸手去碰触那透彻的光。
　　莉莉丝盯着拉尔文的举动，好奇他会作出怎样的回应。这只胆怯的魅魔会因为自己刺入他心脏而害怕吗？抑或是对自己伤害了他身体而愤怒？

　　“您是怎么将肋骨取出来的？您会疼吗？教母，您身上的伤口，需要我为您舔一舔来止痛吗？”拉尔文吐出一小节舌头，正要俯身为莉莉丝舔舐伤口。

　　拉尔文的反应出乎莉莉丝的意料，她揽起拉尔文的脑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不用。这是很久前取出来的，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了。”
　　“你真可爱，我的猫咪，把舌头收回去吧。”莉莉丝将手指按在拉尔文吐出的一小节舌头上，拉尔文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那骨头埋进心脏后，我会死吗？”拉尔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上的变化，神情平静，没有半分的恐惧。

　　“不，不会，我怎么舍得你受伤？猫咪。恶魔的体质特殊，与人类不同，轻易不会死亡。并且，只有你能做到这样，只有你，任何人类、恶魔都做不到——你是我的契约者，我们共享彼此的灵魂，所以你的心脏才不会对我的骨头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你能感受到心脏上的这节肋骨吗？异物刺进心脏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莉莉丝将拉尔文引到楼梯处，在背光的角落，昏暗的魇兽潜伏在阴暗处，拉尔文胆怯，将莉莉丝的手攥紧。

　　“教母大人，我感受到这段骨头，很凉，像那个魔法，瓦兰登花落在手上的触感，像一片雪，融化在我的心上。并不疼，并且随着每次心脏的跳动，我都能感受到它，一开始它的存在感很强，让我无法忽视，有些不舒服。但过了一会，这节肋骨的异物感就在我体内消失了——”
　　“好像它本该存在在那里，我的心脏并该是缺陷的。但是这节肋骨，填补了我心脏的空缺，使它的空洞满了。”

　　“乖孩子。”莉莉丝吻向拉尔文的手，并将魔力褒奖给他，“拉尔文，你是最特别的。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越是高阶的魔法，就越需要附魔在昂贵宝石上。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魔法效力，宝石纯度越高，魔法元素在附魔容器上流动得越融洽’吗？”

　　“记得，您送我的这对紫水晶耳坠就是很昂贵的附魔素材。”
　　拉尔文小声地向莉莉丝撒娇，把她的吻珍藏起。

　　“没错，但是紫水晶的纯度还是不够高。而我的骨头很特殊，你可以将它看作一种纯净度近乎百分之百的宝石，它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魔法容器，使用它来构造魔法，能发挥出最强大的效果。我的拉尔文，你不必担心你的魔法天赋，只要拥有这节肋骨，在我的教导下，你也可以施展高阶魔法。你只要慢慢吸收这节骨头，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让你的心脏吞噬它蕴含的魔力。”
　　莉莉丝通过摘下的肋骨，引导了魔力在拉尔文身体内流动的走向。

　　拉尔文感受心脏越来越热，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莉莉丝的手穿透过□□，直接摸上了他的心脏。这种奇诡又特殊的感觉让他想退缩，又避无可避，仿佛心底掩藏的秘密被莉莉丝窥见。
　　“教母大人，我并不能完全理解您的话。我还是不明白魔法元素，魔力，这些词具体的区别。”

　　莉莉丝和煦地反问：“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拉尔文，我的孩子，你现在就想学习这些知识吗？”
　　拉尔文点了点头，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更加了解莉莉丝一点，包括她所讲授的知识。

　　莉莉丝斟酌着措辞，回忆起曾经在时钟塔任教的时光，她努力思索，尽力将脑中枯燥的概念，用生动的比喻形容出来，她想照顾拉尔文一切细微的情绪，不让他因此而自卑。

　　“魔法元素就像是空气，随处可见，充斥我们周围，但是我们无法看见，也无法触碰；所以魔法师需要借助魔法道具来捕获空气，也就是捕捉到周围逸散的魔法元素，从而施放魔法。魔力就是被调用、操控后的魔法元素，好比小麦、面粉与面包，元素是小麦，魔力是面粉，魔法是面包，小麦经过加工才能成为可以食用的面包，魔法元素经过构造才能实现特定的魔法效果。”

　　拉尔文在莉莉丝的引导下，看见她用魔法创造出的画面。
　　金灿灿的麦子被收割，一旁的文字在麦子上标注，“元素”，然后画面一转，麦子在工厂内被研磨，加工成面粉，这对应“魔力”；最后一袋袋面粉被面点师制作成面包，这对应“魔法”。

　　“而魔法容器，指的是一切可以容纳魔法元素的器皿，比如可以用作附魔的宝石、制成武器的木杖，它就像一张吸收墨水的纸，是提前打磨的工具，施展魔法的构造器。人类并不是具有元素亲和力的物种，必须借助容器才能操控元素。人类身体里并没有把小麦加工成面粉的技艺，所以为了得到面粉，人类就得使用魔法容器。”

　　面包消失了，一个蓄满白须的老人凭空出现，他挥舞手中的短木杖，四周的空气变成金色，在他身边流动起来，金色流光最终汇聚在短木杖的顶端，变为极小的一团光球。

　　莉莉丝摸了摸拉尔文的角，为他补充魔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喂进他嘴里：“怎么了，我的孩子，你听得愣住了。拉尔文，不必着急，我们可以慢慢学习。”

　　“您可以不借助魔法容器就施展魔法。”拉尔文嘴里含着奶糖，含混不清。

　　莉莉丝笑着回答：“我骨头比较特殊，被改造成了一种纯度极高的魔法容器，使我拥有无咏唱就能够释放魔法的技艺。还记得我曾经提过，高级魔法师与大魔法师的衡量标准吗？”

　　拉尔文点了点头。
　　莉莉丝继续说道：“这片大陆上只有三位大魔法师，一位是我的导师，时钟塔的主人，他通过时钟座的祝福，获得无咏唱释放魔法的技艺；另一位就是我向你提及的，擅长黑魔法的友人，他拥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所以也能无咏唱释放魔法。拉尔文猫咪，如果你能够彻底吸收我的骨头，说不定也能获得契机，掌握无咏唱释放魔法的技艺。”

　　莉莉丝没有留给拉尔文思考的时间，继续鼓励他：“所以你不必着急，也不必自卑，我会用足够多的时间和耐心，包容你的一切。一次不够就两次，一天不够就两天，你永远是我可爱的孩子，拉尔文，我愿意为你重复千万遍，我可以握着你的手指，教你书写魔法公式。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定下的三个约定吗？”

　　拉尔文哽咽一声，轻轻嗯了一句，他回想起莉莉丝在马车上的温柔絮语——
　　“第一，我不会因为你的任何缺陷之处而讨厌你，无论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我永远愿意包容你的一切。”
　　“第二，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来熟悉彼此，我期待着未来的某一天，你愿意向我坦诚你的一切，而在此之前，我有足够多的耐心来等待。”
　　“第三，注视我，相信我，依赖我。”

　　莉莉丝大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