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宿主是我自己》许五月

6、六

　　周艺出来就想想就觉得这件事还怪离谱的因为染了个头发而和周知吵了一架，但这架吵都吵了，不能给周知低头吧，就坐在便利店门前的长椅上，拿着刚刚去24h便利店买的一听可乐，在装满气泡水的易拉罐上剖开一个小口，然后自顾自地喝着冷冰冰的可乐。

　　周艺想，如果明天要死掉的话，一定要买一箱子可乐都拆开，然后一瓶一瓶喝完，喝到后面的可乐都没气，只剩甜甜的味觉，然后把自己染过的头发扎起来，显得不那么凌乱，然后结束。

　　周艺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拉回了思绪，她接听电话。

　　“周周，吃完饭了没啊？”

　　是夏祈眠打来的例日关怀电话，周艺声音很小闷闷地说回复。“没。”夏祈眠把手机音量调大继续问她。“那周周需要我陪你吃晚饭吗？”

　　周艺真的很冷，大概在长椅上坐了半个多小时了，但周艺知道现在自己带着满满的坏情绪，不能在去影响他人，就回复说：“不用了，我自己吃点就行。”

　　或许是电话传播的嘲哳声，或许是冬季冷冽的风声，夏祈眠没听出周艺是在外面的环境中，然后对着手机特别温柔地说：“那周周一会要去吃饭哦。”周艺继而就把电话挂断了。

　　或许是真的有点累了，周艺低头闭眼把脸埋进夜色的寒冷中，埋进荒芜人烟昏暗的路灯下，埋进下一个寂寞孤独中。

　　周艺顺手拿起可乐，易拉罐空空的。扭头一看见到了穿戴整齐，系着围巾的，哂然一笑的夏祈眠。

　　夏祈眠今天约好了要和高中同学许仰和室友陈远一块吃饭，但刚刚给周艺打电话听到她也没吃饭，就想着拉她一块去。

　　刚刚给她打电话听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打车过来了，坐车前往她家的那条路上，因为周艺的这个颜色实在是太显眼了，夏祈眠就想着怎么有人这么冷的天还坐在外面。

　　透着窗户一看是周艺，便让司机停在路边。慢慢走了下来，周艺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估计知道有人坐在旁边，但也没扭头看他，就呆呆地坐那。

　　夏祈眠就看着她也没说话，看到板凳上的可乐碰了一下还是冰的。

　　偷偷拿起来把剩余的大半听的可乐喝光了，喝完还不由得感慨：“这可乐喝完心里透冰啊！”看着低头把脸埋进去的周艺不由得摇了摇头想：“这小姑娘真是，之前几度吃甜筒，现在冬天夜里喝冰可乐。”

　　过了会周艺拿起可乐发现没有了，扭头就看到偷笑的夏祈眠。他黑白格格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眼角的笑意直达周艺的心头，夏祈眠就温柔地，带着笑看着她。

　　周艺看起来有点悲伤不过眼底的惊喜可以猜到她很高兴。“怎么，我要是不来你还把这听可乐全喝完了？”夏祈眠稍微加重了语气。

　　周艺没回答问题往他那边坐坐靠在他身上说：“也也…没打算喝完，确实有点冷。”然后坐直把手塞到夏祈眠的手里可怜兮兮地说：“你帮我暖暖。”

　　夏祈眠叹气然后特别无奈但还是宠溺地把自己的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把易拉罐扔到垃圾箱里，拉着她的手说：“走了，去吃饭去了。”

　　周艺拽着他的手说：“你怎么突然来了？”夏祈眠笑着说：“刚刚陈远说要一块吃饭，然后许仰也说要带他女朋友一块来。我说让你也来，反正在家也无聊。”

　　“许仰是？”
　　“我高中同学，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周艺还是很冷，一阵风吹过来，冻得周艺耸了耸肩。夏祈眠打了一辆出租车，和周艺并排坐在后座。

　　夏祈眠拉着周艺的手笑着说：“我就坐在车上，瞥见一个白色头发的人，定眼一看是你。”周艺刚打算问这个发色怎么样，还没问出口就被夏祈眠的话打断了思绪。

　　“你很耀眼，很好看。”夏祈眠坐的离周艺近了点对她轻声说。周艺听完之后没说话，就呆呆地看着窗外。

　　好久之前，刚出车祸周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问7798说：“能不能拒绝他啊。”当时7798说了一大堆的理由去劝说她不能拒绝，不然会引起什么不好的走向。

　　其实当时即使7798对她说可以拒绝他，周艺自己也会找一堆理由说给7798，好让自己和夏祈眠再在一起。

　　因为她舍不得，周艺永远都不会舍得与他分开，但如果哪天夏祈眠真的不喜欢自己了，或者自己确实不值得夏祈眠的爱了，周艺会毅然决然地离开。

　　当我们再相恋，那比四万万个夏天还要热烈。

　　夏祈眠拉开车门等周艺下车后才把车门关上，然后拉着周艺的手走进了饭店，一步一步地进入一个包间。周艺脚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陈远的声音，“来的太慢了吧。”

　　夏祈眠拉着周艺入座，刚好和这个桌子上另外一个女生挨着。周艺对着那个长得白净恬淡的女生笑笑点了点就坐在了夏祈眠拉开的凳子上。

　　陈远看着都入座了活跃气氛说道：“怎么回事啊，你们两怎么都找到对象了。”夏祈眠没给他眼神，只顾着给周艺倒热水，放到周艺的手边看着她抱着取暖。

　　许仰笑了笑带着爱意看着江湫说：“这是江湫，我女朋友。”江湫也笑着说：“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如有不当的地方，还望海涵。”

　　活跃气氛小能手陈远在江湫说完就看向了周艺。周艺愣了一下忙不迭地说：“到我了，不好意思我冻得有点迷糊。”然后介绍自己说：“我是周艺。”说完也没过多介绍了。

　　陈远说：“这就几日不见，你还大变摸样啊！”周艺解释道说：“头发吗？闲的无聊就染了个叛逆的发色。”

　　几人就一块聊聊天等菜上来。

　　江湫和周艺坐一块，两人之前也没见过，江湫起了个话题说：“刚刚你们一块进来的时候，我就被你的发色吸引了，我之前总觉得染白色很怪异，但配上你的脸我就觉得很和谐很惊艳。”

　　周艺笑笑说：“你也好看，我坐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你好乖，好可爱哦。你们也都是本地人吗？”

　　江湫摇摇头说：“不是哦，我不是本地人，许仰是，我是H省的。”周艺惊讶地说：“那你很厉害哦，你们那的高考不是很难吗？”

　　江湫笑笑说：“每一个努力追逐梦想的人都很厉害的。”周艺点点头表示赞同。夏祈眠那边也和许仰陈远聊的很嗨。

　　许仰和夏祈眠一个高中的，两人经常一块打游戏啊干啥，和陈远是上大学后认识然后一块玩的，后来三人就经常一块玩，也算是很要好的朋友。

　　等到吃饭的时候，周艺和江湫聊天的语句就骤减，只剩“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也好吃你尝尝这些话语。”

　　周艺边吃边把自己认为的好吃的放到夏祈眠的盘里，到后来夏祈眠的吃的速度还没周艺夹的速度快，小盘里堆了一个小山。

　　夏祈眠叫住周艺的动作小声说：“周周，不用管我，自己好好吃饭。”
　　“哦。”

　　等到吃完大概到晚上九点半了，几人便打算离开，因为不顺路的原因，周艺不舍地和江湫说再见，江湫也给周艺说：“长给我发微信聊天哦，拜拜小艺。”
　　“拜拜小江。”

　　夏祈眠和周艺一块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周艺刚说完‘小江真的好可爱，你知道我刚刚听她和许仰在一起的经过，就觉得真的是命中注定的感觉。’

　　夏祈眠附和她点点头，然后把周艺圈在怀里问：“所以，周周为什么一个人坐在外面呢？”

　　周艺撇撇嘴讪讪地说：“和我爸吵架了呗，他非说我的头发颜色轻浮，我一时耐不住就和他吵起来了……”周艺大致说了点事情的经过，也没过多说周知做的那些事。

　　夏祈眠想了想说：“做你喜欢的就好，如果你爸爸真的很坚持的话，那你就努努力想办法说服他，但有一点就是大晚上小姑娘家家的别一个人自己跑出来。如果真的想出来散散心的话给我打电话，我陪你一块好吗？”

　　周艺点点头，也没过多述说，反正这事最大也不过这样了。

　　路边有卖花的，夏祈眠看到后就走不动道了，拉着周艺的手踱步过去。花剩的不多，夜也挺冷的，夏祈眠就把剩余的都买了，卖花的老婆婆扎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递给了周艺。

　　还没送到周艺手里夏祈眠就中道拿走了，“我来给你拿，大晚上的拿束花多冰手啊。”接过花付过钱给卖花的婆婆说完谢谢后，就用另一只没拿花的手拉住周艺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兜里。

　　两人走着，夜晚还是有点冷。夏祈眠看着头顶的月亮说：“这个月亮真好看。”周艺也抬头看，点点头表示赞同。

　　夏祈眠拉着周艺的手，拿着花有感而发说：“这个慢节奏真的很适合养老啊？”扭头看向周艺似乎在询问意见。

　　周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阵悲伤涌上心头，迅速调整好语气用轻快的语调说：“那可不行，我永远年轻。”

　　夏祈眠听完哈哈大笑附和道：“行，周周永远年轻。”周艺压回表露在眼角的泛红说：“所以你要永远记得我年轻的漂亮模样，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夏祈眠笑笑掐了掐鼓起的脸庞说：“好好好，我永远记得行吧。”

　　“那还差不多。”你一定要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周艺原本要自己打车离开，但夏祈眠非要和她一块回去，到了家门口，周艺拿着夏祈眠买的花花然后站在门前与夏祈眠说再见。等周艺都要进屋了扭头见夏祈眠还在外面等着就又返了回去。

　　周艺把围巾又围到了夏祈眠的脖颈上，夏祈眠比周艺高了大半个头，导致周艺围围巾的时候要立着脚才可以。夏祈眠弯着腰等周艺给自己围上，还趁周艺给自己围围巾的空隙摸了摸周艺刚染过白发的头。

　　周艺把围巾围好说：“这个天真的很冷，你快回去，我看着你离开再回家。”说着说着还要往路边的长椅一坐，有种你不离开我就不回去的趋势。

　　夏祈眠见她这个趋势就走过来拿手指蹦了蹦她的额头，很轻，连个印都没有。

　　“那你要是再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再让我看到你在外面坐着我就，我就…”夏祈眠一时没想起下面的做法就卡住了没说话。周艺站了起来说：“你就，你就要干什么啊。”

　　夏祈眠又摸了摸周艺的头说：“我还没想起来，你先等等。”周艺抬眸看着夏祈眠的小表情说：“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给你大打电话好吧。你快回去了。”然后扬起一个微笑的表情与他说再见。

　　等夏祈眠上完车周艺才慢吞吞地摁指纹解锁家门口的大门，走了进去。回去的时间有点晚，在吃饭的时候周艺给奶奶发了消息说自己只是出来吃了个饭，一会就回去了。但周艺打开门的时候见奶奶还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按照往常的情况周奶奶早就睡下了。

　　周艺走了过去然后也看到了坐在另一角的周知。“小艺回来了，吃饭了没？”周奶奶拉住周艺关切问道，周艺点点头。

　　“听奶奶的，下次你再和你爸吵架就让他滚出去，咱不去外面受冻。”周奶奶说着也没给周知好脸色。

　　“妈，你怎么这样惯着她啊，你看看她现在叛逆的。”说着还不忘看周艺的一眼。“她就是青春期呢，不管不行！”周艺坐不住了，看了他一眼说：“我要是青春期，你就是更年期，天天罗里吧嗦的。”

　　“周艺怎么说话的。”周奶奶‘主持公道’说：“你要是喜欢白色的话你也染个去啊染个头发而已，小姑娘想染啥样的就染啥样的。”

　　疯狂找存在感的周知问周艺：“你去哪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周艺本来就没想隐藏就实话实说，“我和我男朋友一块去吃饭了。”

　　“男朋友，啥时候找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周知在发疯似的提问题。“啥时候在一块的，人长啥样啊，为什么喜欢你啊……”

　　发现周艺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就说：“找个机会让我见见。”周艺把穿在身上的羽绒服脱掉，剩了个白色卫衣拿了杯水说：“知道了，再说吧。”

　　周知也没法再说啥了就站了起来边走边说：“行呗，你爱干啥干啥去，最近你叛逆的不行，”然后就回到了自己屋里。

　　周奶奶拉着周艺问：“真的啊，你不是在诓你爸。”周艺没插上话，因为周奶奶直接问：“是上次回来给你送花的人吗？”周艺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周奶奶坐周艺旁边问了一堆她们两个直接的事，最后得出结论。

　　夏祈眠是一个很好的人。

　　早上六点多一点周艺就起来了，穿着厚厚的衣服，围上围巾，戴上黄色的针织帽，提着相机就出去了。周艺坐在靠着小溪的长椅上，看着那一只被夏祈眠问好不好看的黑天鹅拍了一张。

　　周艺起这么早等的对象露面了。

　　远处初升的太阳还如一枚金红色的硬币一样，慢慢地升起，直到天光逐渐亮堂，直到玻璃碎片一样的水投映出太阳的倒影，微风一吹，一幅莫奈风景画浑然天成。

　　周艺拿起相机蹲在河边的石块上摁下了快门，把美景封印到相片中，但相机外的风景远比相册里的夺目万分。

　　周艺坐回到长椅上，看着太阳在眼前一点点膨胀变得更圆润，慢慢地欣赏这个过程，等到手脚冻得冰凉僵硬才想起自己要回去吃早饭。

　　周艺把相册提取到手机里，然后发给了夏祈眠，配文。

　　【叮，一份初日相片请查收！】

　　没有新的消息，估计夏祈眠还没起来，周艺也没在意就去厨房查看今日早饭，或者说一个假期不一定吃几次的早饭。

　　“小胡阿姨，这个虾饺煎得好香啊，”周艺围在煎锅旁边还时不时地翻个面，然后等到小胡阿姨说好了，拿了一个她最喜欢的牛油果形状的盘子端了出来，又跑出盛了碗粥，又帮小胡阿姨把其他菜端上来，等奶奶上桌，高高兴兴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周知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到了比较偏的地方疑惑地问：“竟然能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周艺，很意外啊。”周艺没理他，只顾着眼前的虾饺。

　　周艺吃完不想和周知待在一个空间里就快步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周知吃完饭打算离开又返过来对小胡阿姨说：“我看周艺很喜欢吃虾饺，你有时间的话多做点，我就先走了。”说完周知就拿着一些文件开车离开了。

　　周艺躺在床上玩手机然后就睡着了。醒来拿起手机一看都10点半了，手机显示屏上好多条消息大多数是李木知和孟冬在群里发的消息。

　　周艺打开微信看到了置顶的单一个【夏】微信头像上有个三这个数字提醒，就点开了和夏祈眠的聊天框，然后也忘记了要回李木知和孟冬的消息。

　　【拍的真好看啊】
　　【美中不足的是里面没有周周】
　　【下次我陪你一块拍】

　　周艺拿起手机发：“这可是我6点起来拍的景色，虽然回到家又睡着了吧，尴尬的表情包。”夏祈眠发了个哈哈笑的表情包，然后说。

　　【那下次我早起给你拍。】

　　周艺笑了笑发了张截图说：“截屏了，保留证据，记得给我拍哦。”
　　“保证完成任务。”
　　“OK！”

　　其实假期生活还挺无聊的，每天吃饭睡觉时不时的要从周知嘴里套点东西，周艺不是特别合群的那种，可能一年就两条朋友圈或者没有，也不会设置三天可见啥的，都是全部可见。

　　别人看的大热剧她也不会去看，反而看一些很小众的几乎没人可以交流的剧，最喜欢发呆坐在楼下长椅上，一坐就是好半天。

　　按照李木知的话来说：“这种性格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是小透明，但放在周艺身上似乎还添加了神秘感。”虽然周艺是真的懒得与这个世界交流。

　　周艺高中的时候一直忙着学习，也不能说是忙着，只是上的补习班太多，心里还藏着事，总是坐在小角落里，看着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跟她玩。可能也就长得好看点，学习还行，会吸引个别小男生的注意，但也不是特别出彩的那种类型。

　　小男生们也就如她所说的，最多两个星期也就散了，久而久之确实没几个玩的朋友，但她上大学遇到了李木知和孟冬，还是可以恰当玩一块的朋友。

　　*
　　周艺模模糊糊还记得当时才大一，和李木知孟冬三人一块趁星期去吃饭，然后几人回来完了，都进不去校门了。几人一块给辅导员打了电话得出一个解决办法——明天再回来。

　　周艺三人打出租车来到了自己家里，还一块吃了个夜宵，到了晚上三人就躺在一块聊东聊西，那边说自己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了，那边说好想吃小龙虾啊，那边也说好想去看流星啊……一夜好像要把下辈子的事都说完。

　　早晨几人又一块回到学校，一块面对辅导员的批评，然后趁着出门的空隙相视一笑。

　　周艺回神看着手机，群里99+的消息周艺翻了半天才找到历史记录处，然后加入到他们的聊天中去。

　　假期里周艺一直陪着周奶奶在家里，充当一个发霉的小蘑菇，也不出去晒太阳，夏祈眠再也没见到周艺早上发的旭日东升的图片。

　　后来周奶奶看周艺真成了小蘑菇了，每天都找个不见太阳的地方，开着空调搬个椅子坐那一天又一天，便吧周艺拉了过来说：“小艺啊，我看你也挺无聊的，这快过年了，去超市买点糖啊，自己想吃的零食去吧。”

　　周艺想了想，自己确实一个多星期没出门了，就带了个帽子出门了。路上的人挺多的，处处张灯结彩的，很浓郁的年味。

　　周艺来到了一个综合一体的大商场，本来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三楼零食去，在往里进的时候被一个店面橱窗的一件衣服吸引了。

　　那是一个淡紫色的方领吊带连衣裙，从领口向上延伸出来的是两条很宽的肩带，向下延伸出来是A字型的长裙。周艺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裙子会挂在这里，毕竟这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季。

　　周艺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就是——我喜欢这个裙子。但周艺一直不属于那种喜欢装扮自己的人，一贯的以舒服为购买衣服准则，最终也没走进去那个店铺。

　　等到自己提一袋子的吃的又经过这个这个店铺，周艺还是很喜欢，但她依旧没去购买就回家了。

　　后来周艺也没再去想这个裙子，但三天后的清晨，周艺刚起床，脑子里一个念头砰地蹦出来，她立刻坐了起来，洗个个澡把头发吹干，然后再抹上水乳涂上口红，坐地铁去到了那家店铺。

　　“你好，欢迎光临！”周艺刚进门就听见店员欢迎的声音，笑着然后走到橱窗前。那件裙子不在那里挂着了。

　　店员的声音又恰当地出现，“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周艺有点急促地说：“我几天前经过，瞥见你们橱窗里展示的那条紫色吊带裙很好看，但现在确没看到，请问那条裙子还有吗？”

　　店员说：“不好意思，我们那条裙子刚卖出去，但如果你实在想要我们可以帮你询问其他的店铺，你请坐下稍等片刻。”然后量过周艺的尺码就先行离开了。

　　周艺就有点遗憾地坐到了店里的沙发上，但愿其他店铺还有这件衣服。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店员从外面提着一个装饰精美的袋子洋溢笑容走了过来。

　　周艺站起拿过那件衣服。

　　店员领着周艺来到试衣间，店里还是很暖和的，满足穿夏装的需求。周艺进去把衣服穿整齐，出来的时候还把头发用手梳理了一下。

　　店员看到她穿着恰到好处的衣服，完美地露出锁骨和细腰，美中不足的是周艺穿的是个运动鞋，但周艺的穿着还是令店员感到惊艳，特别是衬上她那一袭白发。

　　周艺出来在镜子面前站立片刻然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把衣服递给店员说：“麻烦给我装起来吧。”

　　店员接过衣服说：“好的，请往这边来，一共是1250元。”周艺皮笑肉不笑地扫码付款然后走了出去，有点无奈地说：“1250，一个250，这个价订的很有意思。”

　　Happy new year！

　　新的一年到来了，周艺提着一盒子瓜子糖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然后放到了奶奶前的桌上说：“奶奶，新年快乐！”周奶奶拿着红包笑着放到周艺衣服的兜里说：“小艺新年快乐哦。”

　　周知看着热闹气氛也要加入进去，拿出来个红包眼神看着周艺。周艺看见了没理她继续和奶奶说话，周知看着这局面咳了一声好引起周艺的注意。

　　周艺不情愿地说：“新年快乐！”周知立马把红包放到了周艺手里笑着说：“好好好好啊，新年快乐。那我先出去了，公司里有点事要干。周艺等我回来给你买公司下面你最爱吃的蛋糕。”

　　周艺没有理他，想起来了他之前好多次都这样说的，但周艺也不曾想过这样的事，就一直沉浸与他每次回来带的甜蜜中去了，后来仔细想想，果真自己的脑子估计被驴踢了。

　　周艺也没过多深究，毕竟自己好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街上的红红火火的，红彤彤的灯笼。周艺想着带周奶奶一块出去看热闹的街市，但周奶奶说要等小胡阿姨来一块包饺子。小胡阿姨也算是自家的人了，自己的儿子在东京今年过年也没回来，家里也没其它亲人了。

　　每当一个人过年的时候周奶奶就会喊她一块来吃年夜饭，一块过年。

　　周艺看着自己也无聊，就想着去街上给小胡阿姨和奶奶买点吃的，便带了个喜庆的橘黄色毛线帽就出门了。

　　“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出来了。”穿着浅棕色拿着手机的夏祈眠一下子夺住了周艺的目光。

　　周艺惊讶地飞跑过去扑到夏祈眠的怀里，抬头看着他说：“你怎么来了啊？”夏祈眠把她放直，然后弯腰与周艺对视。

　　周艺以为夏祈眠要亲她，结果他只是把她刚刚跑过来歪斜的帽子扶正然后就站直了，周艺转转眼球也没说话。

　　夏祈眠趁周艺忙着愣神的片刻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周艺这下更发愣了，然后就被夏祈眠的手搭在肩膀上拉去街上。

　　周艺反应过来拉着夏祈眠放在自己肩膀的手拉回往路边看的夏祈眠说：“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祈眠装作深思的样子然后用另一只手偷偷地拿出兜里的红包放到周艺眼前。然后弯弯眼角用轻快的语气说：“来给你发新年红包啊！”

　　周艺拿到红包有点心虚地说：“可是我没给你准备哎。”夏祈眠还是带着笑说：“那怎么办？”

　　周艺正打算接话还没吐出口话语就听到夏祈眠说：“那作为红包的回报，周周大年初八来我家陪我过生日吧。”周艺有点苦笑不得，连忙向他保证说：“好的，届时我一定会去的。”

　　两人去买完奶茶然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阳光正好，也没有风吹，连几度的天气都因为热闹的氛围变得不那么寒冷。不过夏祈眠和周艺两人坐在长椅上还是比较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