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宿主是我自己》许五月

5、五

　　周艺坐在躺椅上瞟了一眼桥面，没走上去也没说话。7798关心地问周艺还好吗？周艺缓慢地抬起头说：“这也是周艺之前的执念吗？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唉。”周艺的语气很正常甚至说的还更清晰了。

　　继续叹息说道：“早知道不戴眼镜了，这不想承认都不行，看的一清二楚的。”

　　7798没回答她的问题，它只是劝说：“不然先回去吧，这还怪冷的。”周艺站起来走在寝室的路上对7798说。

　　“我现在只能想到了一个词，‘回避策略’这个是应对冲突时的一个策略，适应于情绪过激或者武断的情绪会带去超过冲突的伤害。”

　　“我想，我还是等找个时间问问吧，自出车祸后我就发现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结果，不是所有的冲动都要去做。”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今天或明天。再者来说我和夏祈眠分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或早或晚，毕竟你之前说我所做的不会改变过多，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转折。”

　　“至于今天晚上的事。”周艺打了个哈欠，“不知真假。我休息去了。”

　　周艺回到寝室快速洗漱就躺在床上说：“我要睡觉了。”李木知爬到床上：“睡的有点早，这才8点。”说完也没等周艺回答就给周艺带了个眼罩说：“呵护一下眼睛，睡吧小艺。”

　　带完眼罩李木知就下去和孟冬一块玩手机去了，黄盈盈还未回来刚好也抑制了周艺想要问她的冲动。

　　周艺躺在床上原以为要很久才回睡着，但出乎意料的是好想根本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或许是今天事太多了大脑负荷太多了，躺下就睡着了。

　　夏祈眠回到寝室拿了一个小箱子被室友陈远看到说：“诶嘿，回来了，这么快。”夏祈眠拿小刀然后打开箱子说：“不然呢？要多久？”

　　陈远站到书桌面前说：“我还以为你要和小邻居叙叙旧呢？”夏祈眠把箱子里的东西摆出来说：“这样吧，你去和她叙叙旧吧。孤男寡女有啥好叙的。”

　　陈远假意说：“这不好找个下家，像周艺这种很多人追的人容易被别人撬墙角的。”夏祈眠翻了个白眼说：“放屁，胡说八道，被你撬墙角吧，居心叵测。啧啧啧…”

　　陈远开始胡说：“我那是好心给你提建议好吧。”夏祈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垃圾建议，去你的。”

　　陈远拉起凳子说：“好了不逗你了。”然后拿起手机放到夏祈眠的面前说：“这不，撬墙角的来了。”

　　屏幕上是学校的表白墙张贴的信息。

　　“求求这个穿棕色衣服带棕色帽子的女生，可以求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吗？”然后是一张图片。夏祈眠看完后勉强分辨出应该是今天跟周艺买甜筒的时候她坐在长椅上的照片。

　　看完之后皱皱眉头，心想我就买了甜筒的间隙这就被人看上了。陈远拿回手机说：“哥帮你解决了，记得请哥吃饭。”夏祈眠不解看着他说：“你解决个啥啊，”

　　陈远又把手机递给他，夏祈眠见陈远在下面留言：图一和图二是一对，大家散了吧。

　　继续说：“这个表白墙估计知道你们吧，特意把图一和图二放一块。”夏祈眠看完表示很棒，比了个大拇指给陈远然后专心去搞那箱子东西了。

　　陈远看完说：“原来哥就是个工具人啊，可叹可叹。”说完就跑出和其他室友一块打游戏去了，夏祈眠把椅子反转看着两人打游戏。

　　周艺早上七点四十被李木知和孟冬拉起来，“快点快点，今天早八。”周艺‘刷’的一下坐了起来，快点穿衣服下去，洗漱完拿书跑出寝室。

　　周艺关门出去的晚，拔掉钥匙飞快下楼梯跑出去，出门就看到拿着包在外面站的夏祈眠。

　　周艺披着没打理的头发穿着胡乱搭配的衣服想要从旁边偷偷摸摸地跑走：“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周周。”

　　周艺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说：“你怎么在这…有事吗？我头发乱糟糟的先上课去了拜拜。”说完立马跑去了教学楼，没给夏祈眠回答的时间。

　　夏祈眠往前走了点看着周艺飞快地跑没了身影，想起她刚刚说的头发乱糟糟的有点好笑，想着人都跑没了就拉着远处等着自己的陈远走去了餐厅。

　　周艺快速跑到教室还好老师还没来，找到李木知和孟冬旁边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时间8点整，开始掏书。边掏边问旁边的李木知：“老师再不来就迟到了。”

　　然后还未等李木知回答老师就从周艺旁边走了过去，周艺坐那苦笑一会尴尬地拿起笔来假装记笔记，浑浑噩噩听了一节课。

　　好不容易休息，周艺斜趴在桌子上看着李木知说：“我刚刚不是批头散发，然后出来就看到了门外的夏祈眠，我哗的一下跑了，真的丑死了。”

　　周艺现在想想还是觉得难堪，怎么就没订闹钟呢。李木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也不知道你都快睡10个小时了都没醒，下次我起来就把你喊起来。”

　　李木知看着周艺凌乱的发梢在太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说：“你知道吗周艺，其实你不用过于打扮，光会把你装饰的很好看。”

　　周艺一时愣住没回答，李木知一时正经的回答让她有点发愣，只是弯着嘴角笑着说：“木木也好看。”李木知听完笑笑说：“我知道，但你确定不坐起来，还有一分钟上课。”

　　考虑到第一节课的尴尬场景，周艺坐起来拿了杆笔继续浑浑噩噩地听课。脑子里还在想，“这要到来的期末我不会挂科吧。”翻了个白眼继续保持浑浑噩噩的状态。

　　晚上七点的时候夏祈眠喊周艺下去说：“学校里有卖棉花糖的。”周艺想着无论任何事都应该有个结果，就裹了个白色羽绒服，带了个白色针织帽走了下去。

　　刚到楼下就看到站在冬季的微风中等着的夏祈眠，周艺稍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然后就转身要走，夏祈眠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环搂着她。

　　周艺有点无奈地问道：“在哪卖的棉花糖，我们快去吧。”夏祈眠看着慢慢走开的周艺有点迷惑，但他依旧上去拉起她僵硬冰冷的手说：“拉着我，我带你去。”

　　周艺没挣开，任由他拉着。夏祈眠拉着她来到了小吃街，排到了长长的队伍后面。夏祈眠指着远处的自动贩卖机说：“看到了吗？”

　　周艺迷惑点点头，然后听到他说：“去到那边去，这太冷了，我一会买完过去找你。”周艺也实在冻的有点迷糊也没拒绝就裹紧羽绒服走了过去。

　　周艺发呆地望着一颗星星都没有黑黑的天空，然后转身去了一个买芝士棒的小摊子。

　　“给我来两个谢谢。”周艺期待地站在摊前，拿起手机给李木知她们发消息说这个芝士棒有多好吃，被她们两个发表情包“鄙视”为深夜放毒。

　　周艺拿到芝士棒给到了还在排队的夏祈眠然后就站在他的旁边和他一块排队。队真的好长，长到周艺的芝士棒都吃完了才到她们。

　　“麻烦要两个白色的谢谢。”因为那个扫码支付的码在周艺那边周艺就直接付了，然后站那等着老板做好。

　　夏祈眠接过老板给的棉花糖，周艺拿着走到了一个摇椅那坐下。两人就坐那也不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夏祈眠把手里拿了半天的小礼袋递给周艺说：“你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周艺刚开始没回答过了一会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我昨天看到你和黄盈盈在桥上了，我不高兴。”夏祈眠呆了一下听见周艺继续说：“你要是想和我分手的话可以直说的，不用这样的。”

　　夏祈眠现在是明白了个大概但没解释。他把礼盒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打开来放到周艺面前。

　　周艺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到嘴里，橙子因为在外面放的有点久了很冰，咀嚼的时候牙有点酸，周艺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冰冰甜甜的。

　　夏祈眠看着周艺因为冰向下撇撇嘴，轻声轻语地说：“甜吗？”周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冷漠地点点头。

　　夏祈眠拉过周艺的手说：“黄盈盈和我们家是邻居，她妈妈寄橙子的时候也顺便给我寄了一箱，然后她给我发消息说家里寄的橙子到了，然后我就趁晚上有空拿了回来。”

　　周艺有点呆地说了声‘哦’后就不说话了。夏祈眠把礼袋递给她说：“所以周周是误会了什么？”周艺眨巴眨巴眼皮，手指握拳揉搓，替自己尴尬，然后十分真挚地说。

　　“对对对不起啊，我先入为主了。”周艺说完就尴尬地看了看黑黢黢的天空，来缓解一下这个氛围。

　　夏祈眠看着周艺笑笑，周艺不解地看着他笑，“你啊你，原谅你了。”周艺很喜欢听夏祈眠说话，他语调总是不慌不忙，温温柔柔的，听起来有点糯糯的。周艺就看着他跑神地笑了笑。

　　周艺站了起来作势要回去，夏祈眠拉着她的手没松开，周艺刚准备解释说：“不然先回去…”，就见到夏祈眠在眼前放大的面容，夏祈眠轻弯腰侧脸，一吻浅止，周艺没说话就看着他。

　　夏祈眠笑笑对周艺说：“周周，放心。只要我还是你的男朋友，我就不会去喜欢别人的。”周艺点点头浅笑，拉着夏祈眠的手说：“我们快回去吧，这还挺冷的。”

　　夏祈眠目视前方解颐，把手里握着的周艺的手放入自己的兜里面，周艺顺势也把臂弯放在他的胳膊上，一块往回赶。

　　夏祈眠站在寝室楼下看着周艺的上楼，谁知周艺一下子跑了回来抱住夏祈眠闷闷地说，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寝室楼下迫于冷冽的西北风没几个人经过，夏祈眠站看了看楼上的灯光就转身离开了，他听见了周艺转回来说的话。

　　“如果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请告诉我。”

　　夏祈眠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或许是有感而发，也或许是小姑娘真的很在意吧，夏祈眠想着，还是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周艺考完所有科目出乎意外的没挂科，便要美美踏上回家的路程，然后因为是本市的学生就留下来等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再走，当然留下来的还有周艺的好同伴夏祈眠。

　　今天太阳挺好的，暖洋洋的。周艺和夏祈眠帮班里的同学收拾完大多数东西两人吃完午饭后找了个长凳。

　　白金色的光笼罩着周艺和夏祈眠。暖暖的阳光衬得周艺越发夺目。

　　周艺的头发长度是腰部往上一点，自然棕色大卷，配上她小小的脸庞，平滑的脸轮廓，下垂的眼睑和饱满的卧蚕，就是路上遇见都会多看几眼的长相。

　　周艺笑起来很好看，很温和。但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有点冷，就像初雪一般干净皎洁，昙白冷淡。

　　周艺靠在夏祈眠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手机，然后划拉到自己很想去尝试但一直没做的事情。

　　“祈眠。”夏祈眠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问她怎么。“如果我下学期来不是现在这样的呢？”

　　夏祈眠不解就听周艺继续陈述自己的语句：“我想给头发换个色。”夏祈眠坐直看着上下打探完周艺谨慎确定地说：“据我观察，你啥发色应该都好看。”

　　任何颜色的花朵都有盛开的权利，趁着青春美好去做些自己喜欢的有意义的事吧。

　　夏祈眠应援式说：“我永远支持周周。”周艺立马捂住他的嘴，眼神厉色道：“行了行了，你的建议我收到了。期待见一个不一样的我吧。”

　　周周要像风一样自由，夏祈眠想。

　　周艺温和地拉着他的手把手机摁灭两人一块靠着椅背静静地晒一会，还好阳光足够温和，还好爱意足够热烈。

　　周艺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足够，夏祈眠的东西也很少，两人并排走推着行李箱一起赶往校门口。

　　周艺推着并不重的行李箱然后拿起手机来叫车，夏祈眠另一只手就拉着她的手腕，在前方指引方向。

　　他们两人的家离的不远，就差了几条街，夏祈眠把周艺送到家门口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周艺站在路边给夏祈眠挥手道别，待车的尾气的散却，立即把行李箱扔到家门口，家门都没进就赶往了理发店。

　　人还挺多的，周艺随便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问问夏祈眠到家了没，然后就拿着手机发呆。

　　还在想：“估计现在没啥大事，这都两个星期没见7798了，估计那边的事进行到白热化地步了吧，也不知道那位小姐怎么办……”周艺总是同情心泛滥，也不管可能自己啥时候就没了，还在关心那个任务。

　　“诶，周艺来了。”理发店的老板走了过来拉了个椅子坐下。“你放假了？”周艺点点头。

　　老板还很年轻，跟周艺差不了几岁，听说是他爹赞助自己来玩玩的，然后真正找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乐趣，就一直办了下去。周艺之前剪短头发啊啥的都回来这，一来二去就相处的熟稔起来，还加了个好友。

　　“那这次来是烫染漂拉，还是剪短呢？”周艺想了想说：“如果把头发染成白色的呢？”

　　周艺看到老板的眼亮了起来，“哟，你这是突然大胆起来了，记得你上次来就烫了一下，想染也不敢染，害怕你爹说你。怎么今天吃了胆大药了。”

　　周艺的卷发好久之前染的，大一也不知道大二，染完回去还被周知批评说天天不务正业，就想着捯饬自己。

　　想到这周艺一脸嫌弃地咳了一声，然后就转化情绪说：“上哪偷的胆大药啊，你给我买的啊。”

　　“想要啊？”老板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听未开封的可乐，笑得灿烂说：“喝完这瓶你就大胆起来了。”

　　周艺伸手拿了过来说：“谢了，不过大胆药也不用了，因为……”

　　我根本不在意周知的任何看法。

　　店里比较忙，老板不得已结束聊天说：“等着，下一个就是你，我先去忙。”周艺点点头。

　　周艺中指把可乐打开，笑说：“大胆药水。”一会老板就喊周艺过去洗头等做好一切准备，开始染发。

　　好久久到周艺坐在椅子上做到腰疼，眼神失焦，两眼模糊，时不时打哈欠，感觉要把这辈子的哈欠打完。

　　终于，开始吹头发了。还好是上午回来的，就这弄完天都有点蒙蒙黑了。

　　旁边剪头发的叔叔看着周艺吹起的头发夸赞道：“小姑娘染白色的还怪好看的，”然后扭头又问问后面的理发师说：“我能不能也搞个她那样的发色啊。”

　　估计那位叔叔也和这家店里的人挺好的，周艺听见后面的人对那个叔叔说：“不太建议，要提前步入老年生活吗？”

　　“那还是算了吧，我看这小姑娘弄上还挺好看的。”周艺听着他们说话好奇扭头笑笑，终于可以站起来了，老板垂眸观赏自己的“艺术品”说，“真不错，这个发色还是你来才不枉我搞了大半天。”

　　周艺端详镜子里白色卷发的自己，一袭白色长发披落肩膀，微微卷的发梢透露出精致气质。

　　周艺笑着给老板比了个大拇指说：“谢了，多少钱转给你啊。”周艺转完钱打算离开，老板推门然后还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说：“这个发色还是带你来，记得给我宣传。”

　　周艺比了个“OK”的手势就离开了，荡悠着回到了家里。

　　没见到门口的行李箱，周艺还正疑惑推门见在鞋柜旁边放着。

　　周知今天出去应酬，回来迷迷糊糊地看到门口的行李箱，想着昨天周艺奶奶说周艺今天回来，就推了进去，边推边大声喊：“周艺，周艺在家吗？”把行李箱推到鞋柜出，然后见屋里黑黑的疑惑道：“周艺还没回来，又出去不务正业了。”说完就进屋休息去了。

　　周奶奶夜色降临提着一小袋橙子走了进来，见屋里没开灯就把灯打开，然后就听到开门的动静，以为是周知工作完回来，也没扭头看。

　　听到周艺喊‘奶奶’立马转身，周艺跑到奶奶身边把手里提的橙子拿起放到桌子上。周奶奶看着周艺的新发型，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

　　“周艺啊。”周艺换了双拖鞋仰躺在沙发上，“啊，咋了？”周奶奶坐过来摸摸她的头发说：“新发型挺靓啊。”周艺点点头骄傲地说：“那可不，保证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就是我。”

　　周奶奶笑的慈祥拉着周艺的手说：“行行行，我的孙女保证是人群中最亮眼的。”然后看外面天说：“天都黑了，吃饭了没。我给你下点面条吃点。”

　　周艺乖巧地说：“好啊好啊，那我帮奶奶下面条。”周奶奶站起来笑说：“行行行，小艺帮我一块做饭。”

　　吃完饭周艺坐车染发实在是累的要死，就赶快洗完澡就睡下了。早上十点周艺穿着白色带帽棉睡衣，早起迷茫的眼神看起来很可爱。揉揉凌乱的白发找了个白色发卡夹住旁边的头发，不影响自己洗脸。

　　刷完牙洗完脸见家里没人就去冰箱里拿出来一包馄饨，把水烧开倒进去，又找个空闲时间沏了点麦片。待馄饨差不多后倒入紫菜和虾米，找了个比较大的白瓷碗盛了进去，端到餐桌放下。

　　吃的时候顺便打开手机见群里李木知和孟冬在发言，猜周艺几点起来。周艺边笑边打字：【现在才起来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包。】

　　【哈哈哈，我猜中了。请孟冬给我发红包。】

　　孟冬发了个红包，周艺见上面写着——请周艺baby明天早点起来，我要win。

　　周艺比了个‘OK’并发送，之前那个群里面有四个人，但黄盈盈几乎没发过言，后来几人觉得可能她们打扰她了，就又新建了个小群。

　　周艺和她俩聊了会天就中午了，把白瓷碗和麦片碗洗干净就见小胡阿姨开门过了来。

　　小胡阿姨看到周艺惊喜地说：“小艺放假了，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啊。”

　　小胡阿姨是是家里专门请来给周奶奶做三餐的，周知经常不在家吃午晚饭，而周艺又常年不在家，经常周奶奶都是和小胡阿姨一块吃饭的，又因为小胡阿姨的手艺一级好，周艺常常让她教自己做一些新奇的饭菜。

　　“小胡阿姨，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吃了馄饨不太饿，但如果小胡阿姨给我做糖醋小排的话，我觉得我还可以吃。”周艺特别臭屁地说。

　　小胡阿姨把篮子里刚刚买的菜拿出来淘洗，提起刚刚买的排骨说：“那小艺等着吃吧。”周艺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就打开电视坐那无聊地等着吃饭。

　　奶奶也回来看见周艺在看电视还把自己刚刚买的水果放到周艺跟前，吃完饭后周艺和奶奶一块去了屋外花园，还好后花园下午是朝阳的，不然今天这个天气周艺要是出去看花那一定是被7798附体了，邪门。

　　这边都是奶奶养的花，不过现在是冬天了，也没啥开的，挺荒凉的，唯有摇椅和白云得以缓解这落寞的气氛。

　　不过外面寒冷的天气还是把周艺驱赶到屋内，周艺找了个毯子搭在身上坐沙发上啥也不干，翻翻手机软件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周艺翻看手机的速度渐渐放慢，玩着玩着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下午的时间过了一大半，拿了个猕猴桃切两半拿勺子吃。

　　周艺听见门推开的声音还以为小胡阿姨回来了呢，扭头过去是周知。周知在公司里急急忙忙地工作，想着周艺在家就赶快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周艺一头夸张的白发，拿着猕猴桃在吃。

　　看着周艺那夸张的白毛，周知强忍不满把西装褂丢到周艺旁边的沙发上。周艺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回来了。今天没去其它地方吗？有点意外呢？”

　　周知也没搭理她的话就教训道：“染的啥颜色，难看死了。”周艺轻嗤了声，站起来把刚刚因为不方便扎起来的头发慢慢散了下来，举起手向后搂了几下头发也没说话。

　　“什么态度，你觉得你这狗屁颜色好看吗？”周知坐到沙发上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平静地说。

　　周艺把头发又随手扎了起来坐下也拿杯子倒水，倒完看着他说：“颜色好不好看不重要，我染的啥色我都喜欢。至于你的审美，我不做参考。”周知把杯子重重放下说：“好看不好看我不管，但这个颜色很轻浮，新鲜几天后赶紧给我染回来。”

　　周艺轻轻把杯子放下特别尊敬地说：“爸爸，这个发色呢我还不打算染回去。”然后又给周知添满说：“至于轻浮这个问题呢，有人正经自然有人轻浮对吧。”

　　周知端起杯来说：“当初你妈妈离开的时候……”周艺把杯子重重放下打断他接下来说的话。“别提我妈，别每次都拿这个事来刺激我，我没做错什么。”

　　周知听到周艺反感的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看吧，你妈最不喜欢你这样了，不然怎么离开了呢？你小时候调皮……”

　　周艺之前一直被灌输着不争气是导致爸妈离婚的导火索，一直处于灰色乌云的压迫下。周艺想：不是我不争气吗，我努力就是了，我考上了本市最好全国都排的上号大学，然后呢？除了周奶奶有一个人关注过我。

　　周艺有点逐渐加重语气说：“这个发色很轻浮社会，很给你丢脸吗？那你关心过我染这个发色我很快乐吗？”说完最后一句话，周艺情绪有点不平了，尖锐地问：“到底怎样你才满意？”

　　周知轻声劝说：“小艺，新鲜两天染回来吧。”

　　“如果我非不染回来呢，怎么，再找一个女儿去。”或许人心虚的时候总是会以怒气来压制自己的心虚。

　　“周艺，别任性了，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周知也不维持他那一点理智了站起来指着周艺的鼻子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天天躺在家里啥也不干，染那个狗屁发色自己还觉得好看……”

　　周艺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坚持自己的观点继续说：“这个发色我很喜欢还就染了，你看的惯看着，看不惯也看着。”

　　周知把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杯子里的水飘洒到周艺的脸上，周艺没说话，随之也把自己的杯子摔到地上对着周知说：“摔杯子谁不会啊，很了不起吗？”

　　周知摁着怒火看着周艺但音调丝毫未减，“周艺！你要干嘛，要翻天吗？你给我滚进屋里去，别在这碍眼！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别出来吃饭。”

　　周艺一字未吐哐当推门拿起自己的衣服推开大门，走前还不忘记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周知说：“错是不会认的，我又没啥错，至于饭呢，你爱和谁一块吃就和谁一块吃，不用专门回来和我一块的，省得你不高兴，我不高兴。”
　　周艺走到门外还听见周知说：“天天给你惯的，啥屁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