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地震中的冰雪精灵》沙海路

2、2.回国

　　嗡。
　　魏海齐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魏教练皱着眉拿起手机“ 嗯”了一声：“ 尤里卡要回国了？”
　　副教练邓振先听见这句话立马360°转头看屏幕：“ 什么时候啊？尤里卡要回来参加测试赛了吗？他可快升组了啊！”
　　“ 是啊，正好前几天国家队还来我这里要人，问问孩子什么想法吧。”魏海齐边说手上也没闲着，编辑好短信后快速发给尤玉。作为中国花滑首屈一指的选手，国家队上下都觉得尤玉留在四川省队了实在是屈才。更何况尤玉连汶川都不愿意出，让人觉得实在不正常。
　　哈尔滨机场。
　　尤玉靠在洗手池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只觉得有些头疼。他当然知道进入国家队后自己的训练环境可以得到相当大的提高，可现在正是汶川经历过地震后建设的关键性阶段，他狠不下心丢下家乡的人民不管，何况自己在俄罗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还没有走完程序捐出去，在国内测试赛结束之前可能无法结束办理。所以他自己进国家队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还不是。
　　怕关雎和鹿鸣等得着急，杂毛鹅深吸一口气，打开语音输入，准备给魏、邓两位教练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魏主教练打开语音信息，尤玉华丽的嗓音在周遭喧闹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已经到哈尔滨了，明天下午估计能到北京。今天我得去找一下卡珈兰妈妈学芭蕾，实在抱歉不能去看您了。等明天您和邓教练还要去看我比赛吗？我现在状态不错，估计能拿第一呢。”
　　“ ……至于进国家队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再说吧，等升成年组之后再考虑也不迟。”尤玉将音量调到最小，放在耳边确认能够听清，“ 再说就算不进国家队，您两位还会嫌弃我不成？”
　　听着宝贝徒弟最后一句带有明显撒娇意味的话，邓振先和魏海齐相视一笑。果然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子，尽管外表坚强，内在还是个稚气未脱、喜欢向长辈撒娇的小男孩。
　　“ 尤里卡，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冰场了吗？”关雎看上去有些失望，鹿鸣也在边上努力用真诚的目光盯着尤玉。
　　“ 很抱歉啊，现在真的不行。”尤玉一脸为难地摊开手，“ 我和已经卡珈兰妈妈约好了，等到芭蕾舞课结束我才能去冰场。”
　　“ 哦——”诗经组同时发出失望的叹息声。最终还是关雎开口打圆场：“ 好吧，那就等明天下午我们测试赛的时候见。”
　　“ 嗯嗯，明天见！”尤玉笑着向诗经组挥挥手，穿着安踏金红色运动服的纤瘦身影迅速隐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 卡珈兰妈妈。”尤玉难得收起眼中的高傲，满脸恭敬地向卡珈兰颔首致意。生着一头卷发的斯拉夫女人抬眼向杂毛鹅的方向看了一眼。
　　“ 今天不用一直在屋里待着了，一会儿做完热身运动就去冰场。”卡珈兰上下打量了尤玉一眼，顺手将本子搁在写字台上，“ 让我看看你滑冰。”
　　尤玉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熟练地把墙脚的厚垫子推过来准备热身。在其他老师的帮助下，撕腿、撕胯等一系列基本动作全部完成。卡珈兰似乎是很满意尤玉今天的表现，指指旁边的空地道：“ 上次教过你的挥鞭转没有忘记吧？转一下我看看。”
　　少年答应一声，虽然很长时间没有练习，但旋转肯定是尤玉的强项。正在尤玉琢磨从哪里开始时卡珈兰看尤玉的表情就知道他冰演这段时间肯定没想着芭蕾的事，只好重新嘱咐了一句：“ 从五号位开始，慢点儿转。”
　　杂毛鹅眼睛一亮，脑子瞬间清醒了。尤玉立刻挺直身体，将两脚前后错开，双臂以一个舒缓的动作打开，旋转时右脚足尖点地，满一圈后原本屈起悬空的左腿轻轻向外一蹬稳住身体，目光找回焦距后重复动作。直到把歌剧中黑天鹅的三十二个挥鞭转真正结束，卡珈兰才抬手示意尤玉可以停下了。
　　“ 还不错，看来你还没有忘得太彻底。”卡珈兰淡淡地点评了一句，“ 做好陆地跳跃，去冰场。”
　　“ 是！”杂毛鹅听见上冰就兴奋，卡珈兰刚刚转过身准备穿外套，这边的尤玉舞鞋都没脱，双腿发力瞬间腾空而起，高速旋转后姿势轻盈地落地——嘭。
　　脚掌击地发出一声闷响，那竟是个完美的陆地3A。而看到他的状态，卡珈兰不得不感叹尤玉以后不当职业舞者简直是浪费。
　　冰场的人一直不多，今天除了趁周末出门上冰摸鱼的关雎和鹿鸣就只有几个孩子在玩。将金发绾在脑后的尤玉在人群外就各外明显。小姑娘鹿鸣赶紧猛拍关雎的后背：“ 喂喂喂，快看！尤里卡来了！”
　　关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转头正好看到少年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尤玉并没有注意他们俩，只是匆匆绕过人群，迅速向二楼跑过去。尤玉身后的卡珈兰倒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同样没有理睬诗经组。
　　诗经组的八卦之魂瞬间就炸了。两人做完最后一组抛跳捻转后立马套上冰套脱离滑冰路线，扛着装衣服的背包争先恐后地往二楼跑。
　　于此同时二楼的卡珈兰拿着尤玉的编舞本陷入了沉思。
　　尤玉的字其实还挺漂亮的，然而考虑到卡珈兰是俄罗斯人，杂毛鹅就贴心地用俄语在细节处批了注。然而当时他去冰演实在来不及了，他的俄文写得就特别潦草，以至于现在出现在卡珈兰眼里的不是成体系的文字，而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鸡爪。
　　和杂毛鹅七零八落的笔记较劲了三分钟后，卡珈兰面无表情，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扔到一边：“ 尤里卡！你腿被车轱辘轧了？站那！腿打直！”
　　鹿鸣和关雎从门口探出八卦的脑袋。
　　杂毛鹅满脑袋问号地停下了动作，乖乖地重新滑到冰场中央，姿势柔顺地跪在冰面，将前半部分的动作重新滑了一遍。直到看见那个完美的贝尔曼出现，卡珈兰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就在尤玉准备跳跃时卡珈兰挥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次还不错，你去拿一副耳机，配原乐从头到尾滑一遍。”
　　尤玉抓起书包就倒，迅速掏出来N副耳机以及一只吓傻的白毛貂。在关雎和鹿鸣惊诧的目光中捡起来一个还算顺眼的戴上，而那只睡懵了的貂迷迷糊糊地重新钻回书包，看都没看周围一眼。
　　“ 把头发散下来。”卡珈兰又发出了新的指令。
　　“ 我……”
　　“ 散下来！”
　　少年咬咬牙，敏捷地扯下束在脑后的黑色发绳，金色的发丝瞬时倾泻而下，遮住了少年左侧蓝紫色的眼睛和小片唇角。尤玉的头发属于中长发，但是他的发量几乎是正常人的二倍。而他属于怕热不怕冷的类型，为了凉快，他只能把后一半用发绳扎起来。但自从他在赛场上因为散发被一个韩国小选手嘲笑娘娘腔后，除了睡觉，尤玉就没散开过头发。
　　鹿鸣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尤玉深吸一口气，双臂打开，线条流畅的身体呈一个很美的姿态立在冰面上。
　　“ 对了，为什么不这样呢？你没必要害怕，尤里卡。”卡珈兰站在挡板边难得地温柔道，“ 你不清楚吗？你非常美。”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上网课还这么累::>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