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塞德里克番外一·水泽仙女·下 “我努力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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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去买个圣诞礼物就回来。”
拿着装着飞路粉的罐子，我站在壁炉前对正在看报纸的黛莉亚说道。
“圣诞礼物？我以为你在昨天之前已经准备好了？”
我顿了顿：“是另一个，之前我没有带够加隆。”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奇异的表情：“是送给女孩子吗？”她放下了报纸，兴致勃勃地看向我。
坏了。我暗想。
有时候我会埋怨人们为什么如此敏锐。
“再见，妈妈，很晚了！”我赶在她逼迫我不得不回答之前撒下飞路粉，“对角巷。”
来到对角巷后，我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走向一家魔法饰品店。
我的目标是里面的一个坠子，很少见而特别的款式，听店员说，它来自于一个有麻瓜油画家朋友的巫师。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它，就想起了那天的万圣晚会。
过了快两个月，我仍然觉得那天的希娅·布莱克像是悄悄从哪里冒出来似的，她突然出现，卷发上缀满了蜿蜒而下的水仙花，脸上精明地用魔法画上了流动的水纹，我看着她，好像我在黄昏的一弯水泽塘边，邂逅了泉水下的那伊阿得斯，而不是正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参加全是蝙蝠的万圣晚宴。
“不给糖，就捣蛋！”她朝我展开她用以兜着糖果的那层裙摆，腾出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并没有带够糖，她也是今晚唯一一个问我要糖的。我在口袋里掏了掏，只找到跟我们的魁地奇队长打赌赢来的几颗。
怀着一丝莫名的愧疚，我将糖放入她手中。发现她的嘴唇有些不自然地紧绷着，我的心脏不安地捣鼓起来，担心她因我的敷衍而不高兴。
我犹豫了一下：“打扮得很漂亮。”我希望她能因为这句夸奖而在这个万圣节更开心些，“小宁芙仙子。”
后一句我说得很小声，我有意不让她听见，因为我并不能确定她只是单纯地穿得漂亮些，还是在万圣节选择扮演什么，只是她的打扮让我想到小时候町的童话中的水泽仙女。
“小先生，你是要买这个吗？”
我拉回了神智，意识到自己还在那家店里，而店员站在我面前，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地拿着那枚挂坠发呆。原本冰凉的金属已经被我的体温同化成了同样的温度了。
“抱歉，”我说，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胳膊，“请帮我装起来吧。”
“十四加隆。”他说，拿出一个盒子将它装好，“是圣诞礼物吗？需要我帮忙包装吗？”
我问他：“有什么颜色的包装纸？”
“都可以，只要你想。”他在柜台后拉出一个长架子，“圣诞节特别服务，先生。”
我打量着那些花样不同的包装纸，它们有些散发着微光，有些会轮换着改变自己的颜色，我的视线在一张拉文克劳蓝的上面停留了一段时间。
“这张吗，先生？”店员带着催促的声音响起。
不。我心想。心中的另一种，值得让人羞愧的想法占据了我的心。
“不是这个。”我说。
他的嘴角向下撇。
“那个吧，”我指了指另一张，金黄色的，“再用那种蓝色的缎带。”
我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四个金加隆，和五个西可：“包装费，先生。”
他喜笑颜开起来。
我回到家，顶着黛莉亚似笑非笑的目光钻进了房间里，拿出了一张纸，小心地将它裁成小条。
“希娅……”我写下她的名字，想了想，将它划掉。
“D……”我看着那个字母半晌，划掉。
“圣诞快乐，希望……”划掉。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太尴尬了，划掉。
几乎浪费了四大张纸，我才终于将那张纸条写得勉强满意，为了避免自己再折腾，我立马找到了我的猫头鹰多丽斯，在我后悔前将这个礼物送了出去。
但在吃完晚饭后，想到我写上去的那句话，我仍然尴尬地不断站起又坐下，直到黛莉亚被我弄烦了，将我赶回房间去。
我看着窗外的星星，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天空一如往日，我在过去的十二年——快十三年里看了无数次，但我还是又多看了一会，好像这样就能镇静下来，我惊讶于自己那种焦躁，不安，同我的父亲阿莫斯一直告诉我的那样，我也一向认为自己是冷静的，理智的，凡事都不该让我焦虑，应该如此。
我努力穿过我脑中的那张雪白，可爱的脸，看向其他东西，但随后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的，是这片山上并非随处可见，却也不少见的那种生物，我从前见过，并在心中偷偷将它用以指代另一个女孩的那种。它看起来像是偷偷从院子的围墙上爬进来的，黛莉亚用那些延伸到地下的矮墙防住地精，但防不住一些小东西。
但下面太冷了，我看着绒角兽在雪地里移动，叹了口气，跑下去用外套将它裹着带进来。我看着它没反应过来似的在我手里缓慢地撞来撞去——与其说是撞，不如说是蹭，它们的移动太缓慢了，警惕心也很糟糕。
“塞德，你出去捡了什么回来？”黛莉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绒角兽，妈妈，”我说，“我在房间里看到它穿过围墙进来了，今晚太冷了，明天我再把它放出去。”
“噢，那该叫阿莫斯检查一下围墙了，免得有其他不让人愉快的东西进来，”黛莉亚说，“真是个善良的好男孩，我们的塞德。”
我跑上楼，将绒角兽放在书桌上，用一个盒子给它垫了窝，并且盖上盖子，确保它不会跑出去。
晚上躺上床后，我侧过身，刚好能看着那个盒子，透气孔的位置出现了一片毛茸茸的棕色，在缓慢地颤动着。
“晚安。”我在心里说，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会是令人愉快，温暖的圣诞节。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塞德里克番外一·水泽仙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