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塞德里克番外一·水泽仙女·上 “她说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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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我找空车厢的时候，沙维尔叫住了我，“这边。”
我走进去，放下行李，看到车厢里只有属于他的行李：“达里安还没有来？”
“是的，真稀奇，他一般都是最早的，”他说着，打量了我几眼，突然伸手捏我的手臂，“真看不出来，塞德，你可比上一年长高了不少，完全不一样了，就是太瘦了。”
我不动声色地躲了躲，微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吓人，是不是？我妈妈为此总是长于短叹，恨不得把所有肉都夹到我碗里。
“吓人可谈不上，要是女孩们知道我这么说你可是会把我撕成碎片的。”
他夸张地说。
我们又聊了几句，结束了隔了一个暑假之后的见面问候。我无聊地看向别处，恰巧注意到一家人。
那一家人显得十分——原谅我过于失态的冒犯，他们看起来过于光鲜亮丽。一个是高大的，皮肤稍黑的男人，相当俊美，英气，身材是所有男孩都会羡慕的魁地奇球星才会有的身材。另一个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人，或者只有十八九岁，我不确定，因为他们看起来是一家三口，一头长鬈发，极其年轻，美丽。
我的视线停留在最后的小女孩身上，她长得很像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海藻般的红棕色长发有一些编成漂亮的三股坠在身后，其余披下去，巧克力色的大眼睛嵌在那张小小的，雪白的脸上。让我吃惊的是她毫不费力地推着比她整个人还高的行李，又在拒绝了一个高年级男孩的帮助后将它们轻松地拎起来送上车。
“你在看刚才那个新生吗？她很漂亮。但要是你想，说不定可以轻松拿下她。”
“沙维尔。”我看向他，低声警告。
他坐回去，无趣地朝我撇撇嘴。
他一向口无遮拦，冒犯其他人，我和他勉强算朋友，但交集维持在一个很表面的程度，我想他也并不认同我。
沙维尔喜欢粘着达里安，或者说，指望达里安和他一起夜游或为这种计划出谋划策，这也是他坚持出现在这个车厢的原因，而我没有转头就走，大概也是因为达里安和对同学的基本礼貌。
但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我宁愿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假装不经意间踢了他一脚，然后在他看过来时快速地，低低说了声“抱歉”。
他一开始稍有怀疑地看着我，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在大多数人眼里，我是个非常，非常“传统”的好人，好学生。这样就算偷偷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也不会被人怀疑，虽然我一般也不会利用这个。
“没关系。”他又令人烦闷地撇了撇他的嘴。
分院的流程跟去年没有太大的不同，连分帽院的唱词都大差不差，我一直盯着大厅的前方，好让别人认为我正十分专心地关心着开学仪式。
“塞德，”只是烦人的东西总是防不胜防，“是你在车厢看的那个。”
沙维尔隔着两个座位，探过身来拍我的肩膀，我躲开他的手。
“什么？”
“那个女孩。”他又用那种令人讨厌，滑腔滑调的语气说话，“快轮到她了。”
往前看去，我正好看到她前面的女孩放下分院帽走下来。
“利蒂希娅·布莱克！”麦格教授喊道，然后她走上前去。
“布莱克？我猜她跟阿兹卡班里的那位应该没关系，”沙维尔说，“她穿着麻瓜衣服，她的父母看起来也是麻瓜。”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赫奇帕奇。
“我从不知道你对别人的家庭很有钻研精神，沙维尔。”
我忍不住有些冲地对他说。
但要是他会听，他就不会让我觉得厌烦了。
“她在看你，塞德，在你对面。”第二天的早晨，他故技重施，说真的，我很佩服他对别人的事情如此上心的态度，要是他其他地方再优秀些，他以后应该很适合当个级长。
我没有理他，但下意识微微坐直了，紧绷的眉头松下去。
在我假装不经意地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低下了头，嘴里咬着她的面包，脸颊鼓起很柔软的弧度。为此，我有些怀疑起沙维尔是在故意编造，以达成拿他人娱乐的目的。
我没有再去想，因为我不想掉进他的陷阱。
我再见到她，是在斯内普的办公室。
赫奇帕奇被斯内普关禁闭可太常见了，这个阴森森，地牢般的办公室是许多人的噩梦。我和另一个同学向教授打了招呼，领了自己的任务熟练地去切根，当我看到还有几筐其他东西的时候，我知道魔药课上“笨手笨脚的倒霉蛋”不止我们两个。
但当她和她的朋友走进来时，我感到惊讶，因为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从没在斯内普这里见过拉文克劳，而这次一次来了两个。
她今天穿得很特别，也很漂亮，天蓝色的长裙很衬她白色的皮肤，让她即使在昏暗的地牢里看起来也闪闪发光，头发全部梳了上去，在脑后编成一个复杂的发髻。她好像对她的头发总是很有一套。
当我意识到斯内普瞪着我的时候，我移开了目光，但当他出去的时候，我依然忍不住偷偷观察她。
塞德里克，这是很失礼的。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或许是因为她太特别，我是指，不同寻常，我总忍不住。
她的神情与举动也很有趣，她同情地目送她要去和我的另一个同学处理毛毛虫的朋友，然后走过来穿好手套，用一种十分标准而优雅的手法低着头开始切根，光看她的动作，根本猜不到她是需要被禁闭的学生。
但当斯内普出去后，她的动作慢慢迟缓了下来，双眼放空般地盯着前方，让我想起我曾见过的绒角兽，它们也总是在没有人的时候用一种慢动作，不易察觉的方式移动自己。
我差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当我手边的篮子空了后，我知道我不得不打扰小绒角兽自得的活动了。
“可以帮我拿一下你那边的吗？”我小心地说，以免将她吓一跳，“我这边没有了。”
但我好像还是不小心打扰到她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好像一时回不过神来。
“好……好的，”她用一种很小的，但轻盈得像在唱歌的声音说，“给你。”她递给我那个篮子，中间一不小心磕了一下，这让我怀疑她没有睡醒。
我没有别的意思，仅仅出于一种莫名的关心，我想就此叮嘱她好好休息，但这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与话题，于是我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们很快就完成了，但她的朋友还没有，我本应该直接回休息室，但走到一半，我折了回来，靠在一边走廊，正好看着她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直到被斯内普赶走。
她看到我的时候，显得很惊讶，说真的，怎么有人的眼睛在无论何时都显得如此明亮，会发光一样呢？
“你怎么还没走？”她磕磕绊绊地问，“我的意思是，刚刚谢谢你，不好意思，给你增加了不少麻烦……”
麻烦，哪里有麻烦呢？我想了想，意识到她或许在不好意思她刚才的发呆。但实际上，我不在乎那个。
“没有关系，你是一年级，”我对她笑了笑，“太晚了，我先送你到拉文克劳塔楼吧。”
“但是，”她说，“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好像不顺路。”
“小事。”
接着，她小心地跟在我后面，更像某种小动物了。我能听到她轻盈，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我时常要转过头去，才能确保她没有跟丢。
很快到了旋转楼梯处。
“就到这里吧，谢谢你。”她停下了脚步，“我还没知道你叫什么呢。”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可以叫我塞德里克。”
“我叫希娅，希娅·布莱克。”她说，“其实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愣了愣。
一个人？像她认识的人吗？她身边的人？她只是因为这样所以看我吗？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空落。
她看起来很紧张，抿着嘴唇，手指绕着裙子上的装饰绑带，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讲话。
直到她姗姗来迟的朋友叫她的名字。
“我们该走了，”她松了口气，急匆匆地说，“再见，塞德里克，晚安。”
她说晚安的语调有些高，像小鸟，扑棱棱地将其他念头扇走了。
“晚安。”我对她说，目送着她的裙摆消失在楼梯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塞德里克番外一·水泽仙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