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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阑城的花澈 ...

  •   你是我明目张胆的偏爱,也是我众所周知的例外。
      随着这句广告语,顾千朵一袭红色拖地长裙自天阶缓缓而下,一步一台阶,那种妩媚妖娆足以颠倒众生。
      上城的天幕里全都是顾千朵的魅影,她代言的是一款香水广告。而广告语里偏爱和例外不禁让媒体大众对号闻时问。
      毕竟顾千朵是待在闻时问身边最长时间的女人,而且至今为止没有换掉的迹象。各种社交场合闻时问都会带上她,而顾千朵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的同时收到一份来自国际博物馆珍藏的皇冠。真正的无价之宝。以闻时问之名。
      如果说这个城市还有人没见证过这般华丽的爱情,那就是生化研究院的某一栋实验楼里。
      可以说他们是与世隔绝的存在。
      安寻将试管里纯蓝色晶体置于高温下,看着它分解成粒。
      这是第二阶段第十次实验失败,耗时十天。还有二十天的时间,足够从头再来。
      “星稀。”邵方晋是简悦搬来的救兵。
      因为安寻自第二阶段开启时,几乎可以说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每天只睡不到一个小时,只是喝水充饥。这样下去简悦怕她会猝死,所以把邵方晋给拉来了。
      “院长?”
      见安寻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活,邵方晋迟疑片刻,他知道对安寻来不得拐弯抹角,于是开门见山,“闻总给我们这个项目拨了一笔资金。我想答谢一下,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需要跟我一起去。”
      “这个项目的资金充足,有没有他的赞助没差别,何必多此一举。”
      邵方晋一时竟无言以对,他以为安寻会很期待。被一口拒绝邵方晋还真不能接受,他如果没有记错,年会上她与闻总明明是那般温柔缠绵。怎么一转眼就变陌路。
      “行吧,我就自己去了。听简悦说你这些天光顾着做数据,都没怎么吃饭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事情不是一天做完的。知道吗?”邵方晋有些疑惑,他总感觉安寻对这个项目热衷度和在乎程度远超于他,是错觉吗?
      “嗯。”
      送走邵方晋,简悦心虚的回到安寻身边。
      “那个,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担心我。曾经有一回,我整整一个月没有吃东西。”
      那是她得知爸妈离世,吃什么都吐。最后只能被绑在床上挂营养水续命。
      “啊?”简悦好想知道安寻经历过什么,但她也知道安寻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接下来,我会乖乖吃饭和休息的。简悦,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安寻自知这个世界上在乎她的人不多,简悦的关心显得更加难能可贵,安寻接受了这份关心。
      乖乖的吃饭休息,安寻信守承诺,午夜十二点她停止手中的工作,换下白大褂,去了休息间。
      安寻拿起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她确定那一次费城之行绝对不是梦中事。然而半个月下来那个ip再没任何动静。
      知道对方想要的东西,安寻就刻意的在电脑上做笔记,关于实验过程中的每一个数据,她都写的清清楚楚,等着对方来攻击她电脑。
      鱼饵足够肥美,鱼儿总是会上钩的。
      安寻看到一份未读邮件,嘴角露出一丝如愿以偿的笑。
      邮件内容还是很简短:女孩,你的时间不多了。
      安寻收起笑意,眼眸冷冻成冰。
      春天的最后一个清晨。
      伴随着简悦的一声惊呼,DY项目的第二阶段实验完美落幕。
      众人兴奋不已。
      邵方晋更是激动不已,当下在拾星大厦的奇幻空间定下场,让员工彻底腐败一下。
      顾千朵获奖回来,工作室给她庆功,选择的场地无疑是拾星。
      晚上,八点十五分。拾星大厦
      简悦停好车,将出神的安寻拉下车。
      安寻每走出一步,脚心都好像被灼热的熔浆灼烧。那种疼沿着静脉延伸到心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曾是属于安氏集团的。时过境迁,物非人非。
      明明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呢,毕竟当初得知最爸妈离世,她半滴眼泪都没有,没有送他们最后一程也没能保住他们的心血。没能替他们报仇,甚至今时今日还是背道而驰。
      “如何,有没有被震撼到。凌霄宝殿,瑶池,月宫啥的在它面前是不是也不过如此。知道吗,这里最奇幻的是,可以穿越时空,去完成你曾经未完成的梦还有弥补那些无能为力的遗憾。”简悦虽然这样说,却没有多少向往,她成长到目前为止,可谓是一帆风顺没有半点挫折半点委屈。
      安寻无疑从简悦的话中只听到了遗憾。她的遗憾何其之多啊。
      “你知道设计师是谁吗?你知道他搞这么大工程是为谁吗?是他的青梅竹马白月光。”简悦的喋喋不休最终在感觉到握住安寻的那只手传来她几乎承受不住的冰凉,一时间以为自己是抓住了冰块。再看安寻的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阿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寻没有勇气再走出哪怕一步,她抽回手转身离开,也就在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从车上走下来直奔大厦内。
      安寻像是那个人的提线木偶就那么跟着他往里走。那个背影长腿阔步,安寻用跑的都跟不上,简悦跟在后面喊让她慢点。
      专用电梯,隔断安寻的追随,扶摇直上。
      107层,大厦的半腰位置,安寻记下那个数字然后跑向客用电梯,简悦也跟了上来,气喘吁吁的问,“我记得我没跟你说几层啊,你怎么知道是107?”
      电梯打开,安寻四处搜索那抹背影。最后在一个醒目的包厢门口,他双手插兜,慵懒随意。
      安寻迫不及待的往他的方向走。
      简悦见安寻的方向不对立刻把她拉回来,“是这边。”
      挣扎不开简悦,安寻眼睁睁看着包间里走出来的女人如今他怀中。
      顾千朵想要这个拥抱快想的发疯。她不在乎得奖,她想要的是得奖以后能用这个理由向闻时问求一个拥抱。
      世人眼中闻时问对她百般宠爱,唯有她自己清楚,除了挽过闻时问的手臂,再无其他亲密的举止。
      闻时问伸出手,推开顾千朵,顾千朵被迫后退,闻时问跨进包间。
      从安寻的角度看过去,闻时问是抱着顾千朵进去的。
      简悦不知道安寻好好的为什么出神,半拉半抱把安寻带进他们的包间。
      左右两边,都上演着无比奢侈的享乐。
      闻时问出现时,喧嚣的包间立刻静声,纷纷起身来迎接闻时问的大家。
      闻时问示意大家不用理会他,寻一个角落坐进沙发里。
      闻总发话,众人各回各位。有心人点了一首歌给顾千朵。歌词是光明正大的示爱,此时顾千朵来唱,十分应景。台上莺歌燕舞,台下醉在其中。
      闻时问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旁边立刻有人给他点火。闻时问视线落在拿着打火机的男人身上,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包括那只打火机。
      闻时问斜着脑袋将烟靠近火源,蓝色火焰照射进闻时问的双眸里,男人不禁倒吸一口气,原本就极美的容貌显的更加魅惑。男人终于明白为何顾千朵会被迷的神魂颠倒。还来不及与闻时问说上话繁星传媒老总许纯如端着一杯红酒走向闻时问。
      许纯如四十二岁,无论是身段还是容貌都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她的颜值自然不能与顾千朵相比,但她的气场与气质能甩顾千朵几条街。
      “闻总,”许纯如将桌子上的酒端起恭敬的奉上。
      闻时问结果就被,与许纯如伸过来的酒杯轻碰了一下,然后很给面子的一饮而尽。
      许纯如随之一口喝尽杯中的红酒,然后拿起红酒瓶继续给自己倒满,连喝三杯之后将空酒杯放在桌子上。
      “闻总,刚才三杯酒算是赔罪。”
      那枚皇冠是闻时问天价收购来的不假但不是给顾千朵的。许纯如想要抓牢闻时问这个大靠山大金主,所以她不择手段的制造话题,顾千朵和闻时问的话题。
      “我本来还以为闻总不会来。”邀请函是让顾千朵亲自交给闻时问的。许纯如再赌,如果闻时问来了就能恕她无罪,不来,那么她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闻总,对不起。”许纯如又开了一瓶酒,这回没有倒在杯子里,而是打算对瓶吹。
      闻时问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倒是旁边的男人怜香惜玉起来,急忙按住酒瓶,“许总,大可放心,闻总不会跟你计较的。”
      许纯如早就发现闻时问身边的男人,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绅士,而他的颜值也是没话说,她公司上到实力派,下到的小鲜肉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花澈。”男人自报家门。
      “阑城的花澈?”许纯如不禁深吸一口气,毕竟是娱乐公司的头目,应急能力还是有的,“花爷,久仰大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该说抱歉,没有邀请函溜到许总的庆功宴。”花澈身上有某种凝聚力,明明是高冷男神却十分平易近人。
      “是我的荣幸。”许纯如求之不得,如果有元家加持,她的事业将会更上一个台阶。今天是顾千朵的庆功宴,他出现在这里,她以为花澈是顾千朵的爱慕者。
      “主要是这位闻时日理万机约不上,就只能在这里堵他。”花澈补上这一句,让许纯如的愿景成了泡沫。
      闻时问鼻间讥笑。连行踪就这么熟,会约不上。
      “许总不如先照顾客人!”花澈委婉的建议许纯如可以退场了。
      “好的,花爷照顾不周还请海涵。”许纯如跟花澈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以此为敬。
      许纯如走后,花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给闻时问。原本慵懒的靠坐在真皮沙发里的闻时问悠悠然坐起身,深眸锁紧照片里的人。
      “闻总,我们换个地方?”
      闻时问不置可否,径自起身。顾千朵见闻时问要走,慌忙的从舞台上跑下来,也顾不得什么矜持。
      许纯如眼疾手快在顾千朵扑到闻时问身边时拦住了她,用眼神告诉她闻时问不喜欢太过热情的女人。
      闻时问带着花澈进了专用电梯,电梯门合上的同时他先开口,“都说阑城的花爷,只会花天酒地。”
      “传闻不可信。”电梯极速下降,花澈看着显示器上倒数的数字。等着电梯落到底层。
      伴随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两个男人走出电梯。大厅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绚烂不落俗套。
      闻时问的司机等候多时,见老板出来立刻下车为他打开车门。闻时问示意花澈上车。司机按动挡板开关隔开前后桌,然后启动引擎稳稳行驶。
      “照片里的人是上城刑警。受人之托,我来打探一下他。”
      “向我打探?”
      “是的,我的委托人怀疑他是黑警,又担心决断太过草率,所以嘱托我来查查他的底。”
      “不该去问市局局长?”
      “据说他是去查一个人的死因。那个人是你哥哥。而市局久久没能给你一个交代,还把唯一能查出真相的人发配边疆。”
      花澈一语惊醒梦中人,闻时问这才后知后觉,一直以来但凡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会在瞬间灰飞烟灭。余晖接到线报去追查然而去了以后就不见踪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去回你的委托人。不准动他一根汗毛。至于上城警局,给我点时间,我会将那些肮脏的东西连根拔起,烈火焚烧殆尽。”
      “闻总的杀伐果然是名不虚传。”
      “说说你吧,故意在公众场合给看照片,是想顺便试探一下我的底?”
      “要不说闻总冰雪聪明。”花澈是故意在闻时问的圈子里撒网,毕竟他对闻时问不过是闻名而未见,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闻时问被冰雪聪明四个字中伤,命司机停车,将花澈丢在了清冷的马路边。
      月色下,花澈眼角清冷嘴角却弯弯,看着闻时问座驾尾烟,思绪万千。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从中弹出一支低头含在嘴里,退到马路边依着路灯杆慢慢的抽。
      ……
      闻时问回初蓝亭,已经是凌晨三点。座驾缓缓驶入院子时,车灯可视范围一个单薄的影子,司机猛的刹车。
      “先生,门口有个姑娘,像是睡着了。”
      闻时问像是有什么感应,开门下车,走向那个姑娘。在姑娘面前一步之遥,闻时问停步,看着面前的人消失了近一个月后,此时此刻晕倒在初蓝亭门口。
      闻时问的心湖仿佛落了一片花瓣,不痛不痒却又忽视不得那一丝浮出的芳香。于是闻时问捡起地上的人抱回了家。
      安寻原本置身于冰天雪地,忽然间春暖花开,暖阳她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她的光。
      “阿哥。”一声阿哥带着颤抖和低泣。
      闻时问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主楼。途中,怀里的人将头埋进他胸口,拼命的呼吸他的味道。缠在他脖颈上的双臂更是紧紧的,怕是一个松动他就是跑掉了。
      闻时问将人放到床上,起身时脖颈被蛇一样的缠住,然后就是柔软的身体贴上来,“阿哥,你是我的,我的。”宣示主权。蛮不讲理式的宣示主权。
      “喜欢我?”闻时问低眸凝视怀中的疯女孩,一边玩失踪一边玩深情。
      安寻用吻证明了一切。
      闻时问却之不恭。
      两具完美无瑕的酮体赤裸交缠,其中一个人这些天的莫名烦闷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另一个人这些天的恐惧委屈得到治愈,救赎。
      闻时问在放纵与克制中徘徊。他何时在乎过别人,身下的女人却让他心生怜悯。每每过度要她,她都会因体力透支而发烧。
      闻时问将余下的浴火收押,将人抱进浴室清洗然后放回床上裹紧被子。自己去用冷水压火。不是禁欲么,为什么那么馋这具身体。
      对于这个问题闻时问没有过多去纠结,将浴火压下后,走向阳台。打开烟盒,开始吞云吐雾。
      一盒烟几乎抽烟,闻时问又吹了很久的风,等到身上香烟味道散去才进屋,时间已经是清晨7点。
      闻时问看了看床上还在熟睡的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锁紧的眉头都在预示着床上的人儿此时很不舒服,闻时问大手盖住安寻的额头,那温度着实烫的很。
      究竟是什么体质?怎么回回都发烧,明明这一次已经很克制很照顾到她了。
      闻时问起身去拿准备好的退烧药。将人捞进怀中,将药喂进嘴里。
      安寻迷糊中被药苦醒,迷离的双眸看着闻时问,下一秒紧紧搂住闻时问脖子,深怕他跑掉。
      “程星稀,放开手。”闻时问手里还端着半碗药,得让安寻喝完。
      安寻听到这声命令,不但没松开反而缠的更紧。
      “我不走,听话。”
      “骗人。”安寻因为很久没有说话,哑的不行。听在人的耳朵里让人忍不住要怜惜疼爱。
      “你回头看看,这是我家。”闻时问这辈子的难心都用在了安寻身上。
      安寻依言似乎张望了一圈来判断闻时问有没有说谎。
      “把药喝完。”闻时问将药送到安寻嘴边。
      安寻松开一点,小脸凑近闻时问脸庞,委屈巴巴的说,“苦。”
      “喝完,打针,选一个。”
      安寻将视线落在那半碗药汤上,终于凑过去就着闻时问的手将药全部喝完。
      闻时问放回空碗正想问安寻想吃些什么早点,下一秒伴随着柔软和苦涩袭击了他的唇。
      安寻将含在嘴里的一口药渡进闻时问的嘴里,闻时问措手不及生生咽下那一口苦的要命的药。
      闻时问片刻愣神后,大手按住安寻的后脑勺加深了吻,带着惩罚性的吻。
      在两人快要窒息前停止了这个吻,闻时问手指捏了捏安寻的鼻梁,“小东西。”
      闻时问上心了。之前没有放在心上,乃至安寻消失了一个月,他都没有去过问。
      当他发觉这些天的心烦意乱在见到安寻时消失无踪后,他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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