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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原来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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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研究院
院门口,简悦蹲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脸,她在等安寻,这是她第四天这样望夫石一般的等安寻了。自从年会上安寻被闻总带走,已经过去整整三天,是死是活无人得知,更让人抓狂的是安寻没有手机,那种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等的心情让人抓心挠肺。
简悦庆生安寻不是男的,怎么有种热恋过后被甩了的错觉。
在简悦叹到第十声气时,安寻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简悦电击了似的跳起来风一样的冲向安寻。
“程星稀,你还活着,太好了。”简悦给安寻一个大熊抱。
安寻对于这种热情还没能适应,简悦的拥抱太紧她一时也没挣脱开,就那么随她抱到她自己松开为止。
简悦松是松开了到手还是紧紧牵住安寻的手,深怕她再次被抢走三天三夜。
“老大,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三天,邵老头急疯了,DY项目迫在眉睫,他巴不得立刻马上有实验结果。可他急归急,也不敢跟闻总抢人是不。就在那干着急。自己着急还不算,还要我天天在门口守着。大雪风飞的,寒冬腊月的,北风呼啸的,你说我一天天的只为挣的这碎银几两的,我容易嘛!”
简悦一路上喋喋不休,安寻却一句也没听进耳朵。
“不过呢,也有好消息,你知道吗,年会过后,除了原来的那些赞助商,又新增加了好几个。经费是够够了。”
在两人进入院子里的同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回程复命。这辆车已经在研究院蹲点三天,为的就是见一见DY项目新的负责人。而此时安寻被偷拍下的照片已经漂洋过海到了境外某一基地。男人慵懒的躺在办公椅上,双眸如同寒潭深渊,锁住照片里的女孩,他的嘴角慢慢勾勒出的弧度证明他此刻在笑,而那抹浅笑比深眸里的光还要冷。
实验室
安寻换上白大褂,带上口罩和手套之后,从冷冻柜里取出容器。里面是合成物小样。安寻将其放入显微镜下,细胞合成后又分裂,分分合合好多次但每一次分合的速度都会减慢。
安寻侧头看了一眼冷冻柜的温度,零下27度,或许问题就出在温度上面。
简悦看着安寻将第十组合成物销毁,这就意味他们又失败了。垂着脑袋自动自觉的回工位,又一次开启枯燥乏味的跑数据。
“不是数值问题。”安寻一边摘下手套和口罩,一边走向会议室,“大家进来一下。”
十几个垂头丧气的脑袋瞬间兴奋起来,那是一种不用加班的激动。
人员就坐,安寻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些合成物的方程式,同时列出了十几个不同温度。然后通过投影展示出来。
“原来如此!”
“我怎么没想到!”
“老大,绝了!”
众人看到安寻给的数据,不用安寻多说什么他们就恍然大悟。那叫什么阴沟里翻船,一叶障目,说的就是他们这三天来的进展。
“老大,说真的,你这些天都去哪了呀?你要是在,我们就不用白熬这三天三夜了。”
有人哭诉,有人赞美。无论哪一样安寻都是无感的,她在乎的是DY,这个项目越快实现,她所求的东西就会越快得到。
“大家今天早些下班,明天转下一个实验。”
“收到!老大万岁。”
等人散去,安寻整理好相关资料去向院长办公室。
邵方晋正盯着办公桌上相框发呆。听到敲门声,视线才从照片上收回。
“进来!”
邵方晋看到是安寻,心里一阵激动,如他所料,安寻是来汇报进展的。
安寻将资料交到邵方晋手中。邵方晋花了半个小时看完。这半个小时里,安寻就那么坐着等,她似乎能感应到她此刻坐的椅子他曾坐过,这个办公室的里的空气他曾呼吸过,这样一来他们算不算是在一起过。
“星稀,”邵方晋看完,十分激动。事实上贺南施离开后,他是没有那个自信能将项目进行下去的,毕竟像贺南施那样的天才可以不可求。
“可以进行第二阶段实验了吗?”安寻并不想要得到邵方晋赞许之类的话。只需要他一个授权。
“可以,当然可以。”
“预计第二阶段的实验需要一个月。出于安全考虑,团队成员需要集中管控。”安寻不懂人情世故。她这样要求,没有考虑到有家室的人需要陪伴孩子,没有考虑到热恋中的人需要陪伴恋人。
“好。”邵方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安寻的要求,说服员工和安抚家属的重任他抗了下来。
工作汇报完毕,安寻起身离开。邵方晋叫她离开先一步叫住她。
安寻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等着邵方晋吩咐。
“一个月的时间,你的家人那边能理解吗?”
“我,没有家人。”安寻淡漠的回答邵方晋。
邵方晋这才想起来,安寻的档案里,社会背景那一栏赫然写着,孤儿。
“如果你愿意,我们院就是你的家。简悦那丫头你也见着了,她很喜欢你,私下把你当亲妹妹看待呢。”
“谢谢院长。”
“嗯,去吧。”
安寻离开办公室,邵方晋不自觉的拿起相框,看着照片里的人,口中默念着程星稀三个字。“真的与你们没有关系吗?”
若没关系,为什么跟你们这么的像?
邵方晋从保险柜里再次拿出一份档案,那是他私下查安寻的资料。福利院长大的孩子,遇贵人带她出国,十年后荣归故里。
……
安寻出了研究院,走向地铁站。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紧随其后。等到她下地铁站台阶。车上的人戴好口罩和鸭舌帽跟踪下车。随安寻上了地铁,又随安寻下了地铁。安寻去的是星海9号别墅。到了别墅门口对方不跟了,拍了一张别墅的照片后隐身进黑夜里。
安寻指纹解锁开门进屋,她还是没有开灯,屋子里是昏暗的并不是漆黑一片。玻璃窗帘半掩外面的万家灯火能照射进来一些。
疲倦布满全身,安寻摸索进浴室,放了一池水然后将自己淹没其中。足足停了三分钟的呼吸,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每一根血管,在血管破裂之前安寻脑袋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
安寻跌跌撞撞的离开浴池,裹上浴巾,拿起毛巾一遍把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洗了一身疲倦,安寻穿上舒服的睡衣,温一杯牛奶去了书房。她习惯性打开电脑,追踪邮件的发件人地址是她坚持的事情,她有预感对方不肯能就这么放弃。因为她再把他们中断了的事情重启。
电脑启动完的同时,叮的一声跳出一份邮件。正是安寻一直追查的发件人。
陌生的朋友,幸会。
想要知道真相,尽快把DY项目完成。
两行字,一个讯息,贺南施的死是因为DY项目。
安寻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对方防火墙,查到地址是,费城。得到这个讯息,安寻找出余晖给自己准备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装入包里。打车去了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安寻落地费城。她像是一个不知疲惫的机器人,沿着那个地址找了过去,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安寻终于站在目的地,那是一座旧的兵工厂,荒凉的像是几十年无人问津。安寻心中的那份期望落空,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跌坐在地上。
“小孩,如果觉得人间辛苦,那就抬头看,天上有光,白天有日光,夜晚有星光。”
“前路若是荆棘,小孩,回头看,身后就是我,我一直都在。”
抬头看,天上就是光。回头看,身后就是我。
安寻喜欢做两件事,仰望天空,转身回头。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不到光也抓不住人了。
安寻爱闭上眼睛,将头埋进膝盖里。她累极了,就那么睡着了。
军制皮靴踩着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直至走到安寻身边停下脚步,挡住了安寻身上的一片,人影笼罩着安寻的全身。
来人有着国际名模都不及的身材,加上一身军装制服,把他的高贵衬托的完美无瑕。
五官轮廓彰显了造物者的有巧夺天工。
深蓝色的瞳孔如海深邃看着睡熟的安寻,“原来是不懂事的小孩啊!”这句话是对于安寻半分防备之心都没有的批评。
男人弯腰将地上的人捞进怀中,轻的跟一个布娃娃一样的姑娘,那张绝世容颜映入男人深蓝色眼眸里,男人嘴角似是微微勾起。
远处直升机待命,男人大长腿踩着升降梯上了飞机。将安寻送回她的祖国。
安寻仿若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场景变换,她从废弃的兵工厂到了星海别墅的门口。安寻跑向路中央,四处找寻,她不知道在找什么,只是想证明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梦。
初蓝亭
闻时问看着空荡荡的卧室。
三天,同吃同住的人就那么不打一声招呼的不见了。闻时问这才发现,整夜耳鬓厮磨的人,他不知道他住哪里,手机号码是什么。
是今天没有开窗通风的缘故吗,闻时问总觉得空气里的氧分十分稀薄,致使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缺氧以后难免胸口压抑,下一秒闻时问离开家,离开那个能让他窒息的地方。
跑车如猎豹一样穿梭在城市的主干道上。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路上车很少,更是没有一个行人,安静的只有风声。
闻时问的车速两百四十迈,耳边呼啸而过着许多许多声音,脑海里也浮现出好多好多画面。他想要甩掉那些人和事,脚下便又加了几分力道。这样一来他的车便出了城,行过整个跨海大桥,竟不由自主的到了贺南施的墓地。
闻时问下车,走向那处衣冠冢。贺南施乘坐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他曾有一丝侥幸,因为找不到他的尸骸便认为他有生还的可能。然而他动用了一切手段,甚至将飞机从海底捞起,看着遇难家属一个一个的将尸体认领回去。最后乘客名单里少了三个人,各种迹象都在证实失踪的三个人成了鲨鱼的腹中餐,贺南施已然不在人世。
闻时问后背看着墓碑坐下来,似是在苦思冥想如何开场,最后闻时问带着自嘲般的笑开口,“很讽刺,对不对。活着的时候我以让你痛苦为乐。死了,我却在耿耿于怀。贺南施,”闻时问侧过脸看着墓碑,“帮帮我,让我找到杀害你的凶手。让我可以释怀。你扰乱了我的人生,你得负责清场。”
一阵寒风应景的袭过,初春的风还是冷的。闻时问裹紧外套,脑袋枕着墓碑就那么闭上眼睛,等着贺南施入梦。
……
生化研究院
简悦现在大门口,一边跺着脚一边狠狠的嘀咕,“程星稀,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买个手机。”
简悦之所以如此愤恨,因为她的老大在消失三天三夜回归后的第二天又人间蒸发了。她守株待兔式的在这里已经是第四天。
邵方晋用这三天已经把团队成员挨个做过思想工作,万事俱备就等安寻发号施令,这才发现人已经旷工三天了。他以为他的女博士又被闻时问宠幸了,结果这三天陪伴闻时问的女人是那个女明星。
简悦将各路神仙都拜了个遍,也许真的是虔诚打动了诸神,安寻的身影自地铁出缓缓走来。
简悦比中大奖还要兴奋,风一样的冲向安寻。
“程星稀,咱能不要动辄就闹失踪吗?”
“你在关心我?”安寻看着简悦红红的眼眶,下一秒就有泪珠夺眶而出。
“可不是嘛,外面坏人那么多,我家星星又这么优秀。我真怕你会被抢走。”
“不会。”安寻这算是最大程度的安慰。可是以简悦的期望值,这两个字太过冷漠无情了。不过没有关系,她回来就是天大的好事。